沈慕一脑袋的懵。 又躺在地上,又又又被扑倒! 更惨的是,叶姑娘的下巴撞到了他的鼻子。 叶姝影疼得下巴快裂开了,顾不上爬起来。 在顾千帆三人的眼里,他们这干柴烈火的痴缠劲儿,一定亲上了吧? 若没亲上,她不介意助力一把,按住他们的头。 狠狠地亲! 沈慕推开叶姝影,冷沉地走出去。 顾千帆把她拉起来,嘘寒问暖,“小影,摔疼了吧?有没有受伤?” 叶姝影摇头说没事。 “咦,你怎么穿着仆人的衣服?”顾千帆疑惑地问。 “因为……扮成男仆新鲜有趣,他说挺好玩的……”叶姝影随口胡诌。 “我懂,明白,明白!”顾千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两口愿意玩新花样是天大的好事。 儿子百年铁树不开花,没想到遇到小影就忽然开窍了,变成了火树银花。 她看着小影,越看越喜欢,“小慕怎么能让你摔了呢?太不懂事了,回头我说说他。” 沈慕听见亲娘暧昧的话,忽然转身看她一眼。 顾千帆不悦道:“看什么看?儿子,你害得小影摔了,给她道歉。” 他冷冷道:“害她摔了的人是你们。” 叶姝影连忙道:“沈夫人,时辰不早了……” “小影你还没用饭吧,走,我们去膳厅吃饭。” 顾千帆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跑掉。 叶姝影实在是推辞不掉,只能留下来陪她吃饭。 顾千帆吩咐侍女去传话,请儿子过来吃饭。 乔飞羽被霍刀押到致远堂,看见老慕坐在那儿,脸庞布满了戾气。 小影呢?! “十几年的兄弟,不求你两肋插刀,但求你莫要背后插刀。” 沈慕的周身充斥着刺骨的寒气,触之即死。 乔飞羽梗着脖子,把心虚化作豁达,“兄弟,不是我非要擅闯。若没有我,小影也会自己闯进来,那还不如我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我还要谢谢你?” “没必要,没必要。你我之间,不需要‘谢谢’这种俗气的字眼。” 这时,侍女来传话。 乔飞羽摸摸肚子,“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我们过去吃饭吧。” 沈慕吩咐霍刀:“把老乔扔出去。” 乔飞羽炸了毛,“老慕,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霍刀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提出去。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没能挣脱。 “沈慕,你过分了!” “沈慕,我们的兄弟情义说没就没了吗?” 沈慕没去膳厅,不想见到她。 叶姝影吃了个半饱便告辞了,说太晚回去,哥哥会担心她。 顾千帆不再挽留她。 出了太傅府,她看见二表哥蹲在角落里,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男孩。 …… 大理寺地牢。 惠风耷拉着头,一盆冷水突然泼到他面上。 他的身上冷痛交织,看见前方多了一双乌金皮靴。 那个魔鬼回来了?! 沈慕翘起二郎腿,只露出折角优越流畅的下颌骨,“我忽然想知道,你身上哪个部位最硬。” 惠风阴冷地眯眼,他想干什么? 沈慕修长的手指微动,霍刀得令,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听闻嵩山少林的大力金刚指可使人全身的骨头碎成渣渣,我的千斤指有异曲同工之妙。” 霍刀举起右手,内力凝聚于指头,重击他的肋骨。 肋骨碎裂成渣的声音在地牢格外的清脆。 惠风痛得面容扭曲,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整个牢房。 起初,他还能忍受。 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他依然咬紧牙关,身躯抖得筛糠似的。 沈慕起身,清风霁月道:“的确硬气,让他尝尝骨醉的滋味。” …… 叶洛风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妹妹回来,急坏了。 差人去大理寺和乔家问情况,妹妹和乔飞羽不在大理寺,也没回乔家。 叶洛风不愿胡思乱想,可是又忍不住担心妹妹是否发生了意外。 所幸,终于等到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理寺的人说你们早就散衙了。”他不忍心责备妹妹,语气里含着一二分幽怨。 “我和二表哥去几个受害闺秀的府上了解情况。” 叶姝影再三保证,绝不会让自己有事。 乔飞羽也信誓旦旦地保证,叶洛风才稍稍放心。 “二表哥,今夜你留宿在这儿,明日早点起来,有重要的事。” 她的话让乔飞羽心花怒放,满口答应,派人去乔家通报。 叶洛风的面色沉了沉。 沐浴前,叶姝影吩咐知书,明日一早务必办好一件事。 翌日,她起身梳洗,看见知书捧着两身衣裳进来。 “大小姐,您看看这两身衣裳是否可行?” “你去请二表哥过来。”叶姝影把一身衣裳展开,在身上比划着。 须臾,乔飞羽睡眼惺忪地赶过来,差点撞到房门。 他趴在桌上再眯会儿,嘟囔道:“妹妹,这也太早了吧?” 知书把他拽起来,伺候他更衣。 他看见一身湖蓝色女子衫裙,吓得眼皮弹回去,瞌睡虫跑光光。 今日还要扮丫鬟? “二表哥,你扮作名门闺秀。”叶姝影已经换上丫鬟的衣裳。 “啊?你扮作我的丫鬟?”乔飞羽惊得头盖骨都快飞了。 她懒得废话,把他推到槅扇后,示意知书立刻给他更衣。 乔飞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为了妹妹,牺牲一点点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像个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坐在妆台前,索性闭了眼,睡回笼觉。 “知书,把他的嘴唇描成心形。” “柳叶眉,含水眸,这里补一点阴影,让脸型更柔美一点。” “梳朝云近香髻,两边留两缕飘逸的鬓发,俏皮又娇媚。” 知书按照叶姝影的指令,给乔二公子整了个娇滴滴的闺秀妆。 大功告成之时,叶姝影看了又看,满意地点头。 叶洛风过来瞧瞧,乍然看见乔·睡美人·飞羽,惊叹之余又忍俊不禁。 好笑的是,飞羽兄还没看见这惊世之美貌呢。 “妹妹,你把他打扮成这样,是为了公事吗?” “今日,我是乔大美人的丫鬟。” 她随便给自己描了几笔,在眼角和嘴边点上两颗黑痣。 叶洛风叹为观止,“妹妹,你这是易容术吗?” 叶姝影调皮地眨眼,“少少说,这是邪术。” 乔飞羽终于醒了,看见一个丑八怪丫鬟怼着自己,还给自己整理衣裳,吓得跳开,“走开点,你丑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