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征程(全3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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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达尼 分類 出版小说 | 81萬字 | 185章
Chapter4 重装出发 1
Jacob再一次整理好包裹。常年的差旅生活,他已经很善于打包。
今天23:30的“法航”红眼航班,护照机票都已在手,他要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发。法航规定,一位乘客能带两个28寸的箱子。但他带了三个32寸的超大型箱子——他已决心在拉美安家。
上周他火速回泰国交接,曼谷公寓里还有多年海外的纪念物,没时间处理,只能断舍离。他只回来三天。
第一天他中午到,第一次想回去看看自己泰国分公司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约了担任CEO一年的张舒好几次,可张舒没工夫接待他。下午,Jacob回到那间50层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张舒并不在。
直到第二天的凌晨3:30,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张舒一身西装,头发笔挺,只是领带略微地松开了,看上去比一年前更有英气了。
“不好意思,我怕你睡了,”他站在Jacob的公寓门口,“但是再不找你,你走之前,我恐怕就碰不到你了。”
“没事,我没睡,”Jacob笑了笑,“进来吧,冰箱里有吃的。”
“我带了。”张舒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一瓶威士忌,还专门从夜市里带了鱼丸米粉。
他们还像最艰苦时聊天的老样子,但张舒不再是以前的张舒了,他第一次真正独立负责分公司,但现在泰国的业务量、销售额、烦琐制度、员工规模、历史包袱都已经远超Jacob负责的时期。而且,此刻正是销售冲刺,作为新一代CEO的张舒正在摸索,忙得无法抽身。
“我今天去了你的办公室,已经不一样了。”
“哪里,都是老大您给我铺平的道路。”张舒对Jacob充满了感谢,感谢他让泰国分公司迎来了大幅的收入反弹。
“有什么困难找我吧。”
张舒笑了笑。之前的一年,张舒不敢去找消沉的Jacob,生怕惹到他。重建泰国的这一年,大家期待很高,内外一双双眼睛盯着,不容有失,张舒压力很大,他一个人挺过来,付出的代价也不比Jacob少。
两人吃完了米线、喝了威士忌,Jacob又给张舒煮了泰国泡面,两人喝着红酒一直聊到了东方鱼肚白。
“老大,其实我一直想讨教你件事。”张舒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脚蹬。
“说吧。”Jacob也坐在地上,背靠着落地窗,窗外是曼谷市区的初晨。
“如果时光倒流五年,你是前任CEO,会签DGG的项目吗?即便条款被FRAN逼入那么差的绝境?”
Jacob沉思了一会儿:“会的。”
“即便你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后?”
“我说过反悔的话吗?”Jacob是认真的。
张舒若有所思。Jacob给他剥了块榴莲:“那你呢?”这也正是他一直想问张舒的,张舒曾是那个善于拍马、奉迎,却顶不住压力的人。
“我也会。”张舒接了过来,“别忘了,当年投标时我一开始就支持做,你的前任CEO并没有错。”
Jacob笑了笑,他知道张舒这一次同意的理由与五年前完全不同了。张舒成熟了,甚至超越了他。而他也可以放手了,只要放心大胆让年轻人去做,他们永远会比你想象中更出色。
天亮了,他们各自回到房间,洗漱得整整齐齐,再去上班。
中午时分,东南亚地区部总裁给他打了个电话:“中午给你送行吧。”
“还是别搞欢送会了吧。”
“不,就咱俩,楼下的灰猫餐厅吧。”
“你……有空?”
“忙里偷闲也得抽时间啊。”
灰猫餐厅里,他们点了一些甜品、面食。如今灰猫菜谱已经变得很丰富了,更加入了一些国际混合菜系,现在东南亚地区部指标也大幅好转,在总部地位更上一层楼。
“还好当年没有撤出。”地总吃着一种西班牙与泰国的混合菜,酸酸甜甜的新菜品,泰国似乎正在恢复重建,灰猫迎来了新的外资投资,一下子连锁化了,这也说明局面正日益好转。
“您不嫌我给了你太多的麻烦?”
“幸福的烦恼,哈哈哈……”地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不管怎样,东南亚是你的家,现在你要离开家,我就是你的后盾。”
Jacob这才真正意识到地总一年里让他休养,他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管理视野,这给了他足够的新能力面对拉美片区级别更高层次的挑战。若非地总为他扛下很多压力,保护好他,恐怕自己早就废了。
“下午去哪儿?”地总喝着咖啡。
“找下客户。”
“那快去吧,你时间不多了,”地总招呼了声,“服务员,买单。”
“你有时间的话,我想您跟我一起去见汶查。”
“好,我抽时间。”地总笑了。
一路上,地总欲言又止,到了DGG大楼楼下,他犹豫地拉住Jacob:“我之前一直想跟你说,没有人看不起你。”
“我知道你一直罩我。”Jacob看到过前几日的那份面试表格,地总评价他在地区部经过了考验。
“不是我,还有很多人。”地总用力地捏了他一下,“华兴要选的人,从不是一帆风顺的人,我很看好你的未来。”
Jacob点了点头。
“每一个带头的人背后都受过不少挫折,能重新起来的,现在站得越高的人,曾经就摔得越重。你也不要小看刘总,走之前跟他打个电话。”
但Jacob并没有答应,径直走进了DGG的大楼。
他和地总拜见汶查中将,交接着高层客户关系。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硬派的汶查对华兴是相当满意的。
“只可惜你要走了,什么时候飞?”
“明天上午10∶30的飞机。”
“这么突然,”汶查看了看手表与日程,“可真来不及一起吃个饭。”他转头看着地总,“华兴都是这么快的吗?”
“是的,和您的军队一样,高效执行,听从指挥。”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短暂的笑声。
“可惜啊。”汶查看着地总,地总也感同身受。两人一齐觉得损失了些什么。汶查说:“我想送你些什么,也来不及安排。”
昂贵的东西,没有意义也不符合规定。定制的东西,又需要时间。汶查叫来了副官、安育塔少将和素帕猜少将,备好了一份笔墨纸砚。
汶查要送给他一幅字,泰国的华裔众多,中华文化氛围浓厚,汶查有中华文化的功底,只是字还是写得很丑,让Jacob和地总猜了半天。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家终于看出来了,汶查当着他几位手下的面,送给了华兴,算是发出了明确的暗示。
素帕猜少将在一旁笑着,在送他们下去时对Jacob悄悄说:“下班去钓鱼,时间不变。”
傍晚,湄南河边,少将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少将回到路虎,把车灯打开,鱼儿容易被灯光吸引,他又插了一根杆子。
“给我一支雪茄,好吗?”
“难得啊,你的肺怎么样了?”少将用都彭打火机给他点起来,但又觉察出Jacob依然心不在焉,似乎在等着什么,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还不打算成家吗?跑那么远,泰国姑娘不够美吗?”
“美。”
“讲真,我妹妹挺喜欢你的。”
Jacob吓了一跳:“我去拉美,会给你买最好的古巴和多米尼加的雪茄。”
“哈哈哈哈哈!”少将大笑,水面在一艘船开过后,又恢复平静,鱼儿再次汇集过来。
“恐怕是为了帕特里克和FRAN吧,你想要报仇吗?”
“哼!”
少将笑着,忽然又钓到一条,是今晚的第五条:“我是年年有余,你怎么越钓越差劲。”他始终不忘埋汰Jacob。
“我已经不准备钓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以后替我来。”远处,张舒来了。凌晨时分,他让张舒陪他第一次去钓鱼,可张舒也不知道,原来Jacob把少将交给了他。
“以后你要常来钓,少将比我更喜欢钓鱼。”他把自己海外多年珍藏的鱼竿用具送给了张舒,自己却准备离开。
“喂,你这就走了啊,没什么东西送给我吗?”
他明白,少将其实一直帮他。
“给我。”张舒随身带了一样东西,本来是送给Jacob的——一枚小的不锈钢戒指,是用当时那批DGG的铁塔和第一批研发造出来的CDMA 3G模块熔炼而成的。
“这个是用DGG铁塔和基站熔炼出来的纪念戒指,造出来分给项目功臣的。”
“你拆了现网设备?”
张舒摇了摇头。当时铁塔被水灾冲坏了一批,CDMA 3G模块因为Jacob压得太急,研发第一批到货的不少都是不良品,但这些比在网络上运营的设备,更见证整个过程,是张舒接管CEO后做的一批纪念品,传承着当时的文化,还剩几个,他本要给Jacob的,谁知Jacob给了少将。
“可我没东西送给你。”少将戴在了手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遗憾。鱼是吉祥之物,可他送不走。
“你已经送了我很多了,”Jacob真诚地看着素帕猜,“你刚才不是还要送给我你的妹妹吗?”
“哈哈哈,行,改天来我家吃鱼生,我妹妹给你做。”
“说定了哦。”他行了合十礼,开着摩托车,去了考山路——众信的施总主动找他。
“其实我们也算是宿敌吧。”施总给Jacob倒上了酒。
Jacob说:“算是,我们打法很相近。”
海外客户始终把中国厂商当作西方厂商的替代品,或是一条搅局的鲇鱼,因此客户并不会让两家中国厂商同时存在。众信和华兴的厮杀烈度,比与西方厂商的更高。
“但我要感谢你,因为你中国品牌反而变强了,众信在东南亚的总盘子变大了。”施总敬了Jacob一杯,他现在也已经荣升为副总裁。
“我可不是为了你干的。”Jacob一口干了酒,把杯子拍桌上。
“那当然,”施总伸出手,用力地与Jacob握了握,“我会告诉我拉美的同事,叫他们小心你。”
“你太抬举我了。”
“我是真心的。”施总说,“即便在众信你也已经是个传奇了。”
火锅一直在煮着,这话倒让Jacob颇为意外。
“另外,你也要小心FRAN,为我也报当年之仇。”若非FRAN做局,DGG项目中标者肯定是众信。
“这你得自己去报。”Jacob盛了一份冬阴功汤。
“这光我想也没办法,”施总给他拌好了芒果糯米饭,他看出Jacob的饭量变得超乎正常地大,恐怕是留恋这最后的泰国晚餐,“因为你,FRAN东南亚被迫集体换班子了。现在,只有你才能去拉美打倒帕特里克。你人在拉美,别忘了根在泰国。”
“好,”Jacob低着头扒饭,“到时一定算你一份。”
最重要的安排在最后,大约22点,他收到通知,可以到洪坤的官邸。洪坤白天事务繁忙,只有晚上才有私人时间。只是人年纪大了,这个时间对老人已经很晚了。
老先生问:“怎么决定去拉美?”
Jacob讲了几个理由,但洪坤笑了笑,一个都不相信。相反,他把自己年轻时从一位上校开始,到现在的50年经历,顺带着泰国的历史隐秘都说了一遍。老先生是泰国现代历史的缔造者之一,Jacob听得很仔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2点。
管家劝洪坤早点睡,可他让管家再泡一壶茶:“你能忍也能扛,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为了自尊心去拉美。”然后他晃了晃杯子,茶叶在杯中先漂浮又下落,“我见过很多人的一生,都上上下下的,今天万人之上,明天就阶下囚,但那些能忍耐的,会发现一切苦难都是考验,帮他成大器,能赢过一切的是时间。”
Jacob笑了笑:“不过,我在拉美好像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那你不该急着接受。”
“在泰国的事情,并不是我本来的个性,我不是一个能忍的人,甚至有仇必报。”Jacob双手合十,以示歉意。
“好吧,祝你成功。”老先生蘸着盆里的水,点在这位年轻人的额头上,“我说过,改变一件事可以只用坚持十八个月。”
但老先生望着Jacob离去的背影感叹着,以他80多年的阅历,经历“二次大战”、“冷战”、“越战”,深知美国科技与实力在世界上举足轻重,跟随美国发展的地缘政治思维在东南亚已经根深蒂固,而拉美与美国密不可分,当年拉美经济危机之后,关系恐怕更牢不可破。十八个月突破拉美,根本不可能。
管家扶着洪坤进去休息:“今天您难得这么晚休息,聊得还好吗?”
“不太好,这年轻人见识这世界的时间还太短,心还太热。”
在泰国的最后一个晚上,Jacob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那个朋克女孩的租住处。已经是凌晨3点半了。他推开那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民房,里面有些简陋。她是从偏远省份来到曼谷都市的,在曼谷这样的女孩有很多。
“你来了?”她显然在等他,“让我再看看你。”
她触摸着他的脸,似乎失去了往日那种朋克的不羁。最直观的原因是她卸了妆,透露着清纯感。
在他低潮的时候,谁都没能给过他什么,哪怕那个模特、富家女,或是少将的妹妹,那些表面热情的人给予不了什么。也只有她,以一种冷酷的方式,给了他长久的微暖,让他缓了过来。
他们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
“我明天要走了。”
“我知道。明天别让你司机送了,我送你去。我请假了。”
在素万那普机场时,她送他到国泰航空的值机柜台,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吻。
“再见。”他回头说。
女孩很酷,没有回答。
“你不问我回来吗?”
“哼,无聊吗?泰国的女孩见识的外国佬多了,你不用这样黏着。”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
“好吧。”他转身走了进去。
“而你不一样,”她的眼泪冲出,几个月的相处,她了解这个男人,他有足够的自尊与野心,她即使再酷、再孤傲、再温柔也留不下他,“谢谢你。”
Jacob给了她一笔钱,怕被挥霍而改为信托,分5年按60个月支付到她的账户。她拿到了一张大学培训班的通知,那是他当年赞助的大学项目。
拎着小包,出了海关,见到当年那位警上校,他闪避着躲开了。
他没去贵宾厅,径直跑到23号登机口。他坐在那里,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沐浴着泰国最后的一缕阳光。
又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刘总的。
“我开车过来了,你在哪儿?我上午找不到你。”
“我已经到了登机口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接着是刹车声,好像刘总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想开车送你去机场,但菲律宾那边误点了。”刘总压低着声音,“Jacob,你是不是还一直怪我?”
Jacob摸了摸包,不自觉地划动着拉链,沉吟了片刻:“我理解,您有更大的责任,也有全盘的难处。”
“有些心里话,我想跟你说,”电话里传来高速路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声,“你去了总部,知道拉美的意义吗?”
“感觉到了。”空姐呼唤着乘客,Jacob拎着行李,开始排队登机。
“经过去年,我觉得你是对的,我要跟你道歉。”刘总看着泰国明媚而热烈的阳光,硬挤出来这句话。
“不用这样子,刘总。”他已经在飞机上找座位了。
“现在公司高层也在博弈。”刘总再一次沉吟,亚太片区有很多新项目,刘总也不愿意为了印欧而战略放弃亚太的势头。
“Jacob,你是我见过最合适的人,我只能推荐你去。”
双方沉默着,都知道Jacob一旦搞砸意味着什么。
“拉美那边,我有些老同事,有事我可以帮忙,”刘总深呼吸着,“如果你没有成功,我给你留位置。”
“但愿用不着。”Jacob坐定下来,看着舷窗外。这是刘总的好意,但也只能是客套话,如果这一次搞砸,没人能保他。
今天的一切都是因果际会,因他在泰国起,也因他在泰国的影响而延展开去,在他那次寺庙的禅修中,他领悟自己沿着这条因果链,继续追索下去,一直找到那个人——FRAN的帕特里克。
这一切必须有个了断!飞机加速滑行。
再见了,泰国,3年了,再见了,东南亚,飞机起飞升空……
“于先生,我马上就到。”出租车已开进小区,上海司机打来的电话扰了他的回忆。
家里床上还堆了几样东西:几件泰国品牌的白衬衫;泰国员工送的能替他消灾扛事的“木雕大象”;母亲给他织的贴身内衣;中东客户送他的水晶鹰隼,鹰隼是中东神圣的动物,早些年,中东的客户叫他Jacob时,也常喊成Falcon(鹰隼)。但箱子已装不下,只能再选一样。
他一样都不带了,轻装简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子,这正是他一年前买的婚房。他本想向佩妮表达亏欠,买得特别大,如今空荡荡,没有任何主人,自己也背了不少的贷款。
他关掉了灯,窗外星星点点。在海外,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犹如在上海外企的西方高管。回到中国,他感觉自己就是城市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一切都靠奋斗。
门口的玄关上,放着小玲送他的生日礼物——万宝龙149签字笔,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他撕掉包装盒,把笔直接插在胸前口袋。她告诉他,一定要用它签单,然后凯旋!
去拉美是一条One way trip,成则挽名,败则尽毁。
楼下在按喇叭,他关上了门。在电梯口,闭上眼睛,轻叹一声,这是第三次常驻海外了,Jacob摸了摸这支笔,这一去又要几年,不知何时归来。
Jacob并不知道,为什么EMT能允许他拒绝去拉美后,继续批准他去。
深圳基地的0区,第十号别墅,山总还在加班看着汇报,其中最关心的一项是方总对拉美的计划。
人力体系的李总拿来了资料,上面有本次外派的干部计划。
华兴拉美总部设在巴西里约,那里同时也是南美南地区部的总部。巴西是金砖四国之一,拉美最大的国家,里约则是拉美第一大城市。虽然电影里总见到其贫民窟和黑帮,但巴西曾经GDP的增速达到14%,工业、军事和科技力量都很强,甚至能自己造航空母舰、大型飞机、核潜艇和火箭。
这次方总将从深圳经南非开普敦,飞达巴西里约。方总因为没满意的人选,只抽调了一些研发的老部下,真从销售战线上转来的人很少——这部分正是由李总、许总和叶总评选的。
“还有谁去?”山总问。
“之前特招过来的FRAN中国区高管,叫臣享,他会跟方总去巴西。”李总拿出简历,“他熟悉FRAN的运作,毕竟FRAN在拉美根基很深,是我们的主要对手。”叶总也附和着,“他水平不错。”
山总点点头,忽然皱了下眉头,看到一个刺眼的名字:“为什么有这家伙?”
泰国项目的一些决策要上报EMT协商,李总记得,有一次,Jacob在不知情的电话会议上,让山总下不了台,想必山总并不喜欢Jacob。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两位有另一次交集。
那一年,海外刚拓展不久,也正是华兴入不敷出、几近破产的时刻,山总出差到中东约旦,考察海外情况。他的秘书突然告诉他一个噩耗——他老家的至亲出了车祸,昏迷后脑死亡。那时,站在他对面见证他人生最黑暗时刻的海外老总,是还很年轻的Jacob。Jacob似乎并没有了解什么情况,也没有安慰。山总心如刀绞,要立即回国,可Jacob正相反,强烈建议山总一同去见约旦第三大运营商CEO,结果拿下了一份重要订单,为日后打下基础。
李总说:“之前安排面试,他不去,后来,他又来主动申请了。臣享已答应去了,但他又说不去拉美就辞职。我想方总也是需要他的吧。”
山总问:“方总真这么认为?”
早年方总就受海外一线市场的欺压,为了满足一线而紧急开发产品,却因质量问题被投诉。当事人在高管大会上被批评,现场被迫自己砸掉原型机,拍成录像交华兴大学让全员学习。方总对Jacob这类人肯定有意见。前年,Jacob逼研发紧急开发泰国3G版CDMA,让研发掉了一层皮。方总从研发转市场,思维不可能那么一蹴而就。
李总说:“我先把小于放替补位上,方总自己定夺。”
“还是别用了,这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许总补了一刀。
叶总辩道:“这活儿吃力不讨好,现在就他肯去干。”
山总呷了一口茶:“先别吵,他现在在哪里?”
“东南亚地区部,闲职。”李总回答。
“闲职?”山总把杯子拍桌上,“瞎搞,你们把老虎关在笼子里,老虎可是要病死的。”
小玲拿纸巾擦拭溢在桌面的茶水:“那就把老虎放出来,试试呗。”
这是她不该说的话,却不经意地插了嘴。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就这样,Jacob踏上了拉美之旅,这次,他又创下了一个华兴的新纪录——第一个常驻三个片区的员工,横跨亚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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