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染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既然已经跟你来到了泽国,我的心意你也应该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可是,嫁给我你的幸福……”沁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所以……” “你认为我会是在乎这个的女人,呵——”倾歌冷笑不已。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她抬起眼,眼中是大片大片的落寞深潭。 “你……”沁染有些惊讶倾歌的坦诚,随即舒缓了双肩,“那你想知道我的生活吗?” 倾歌似乎早就料到沁染会这样说,露出自信的笑容。 “倾歌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倾歌依旧微笑。 “你们都在这里gān什么?”舒缓沉稳的声音响起。 “李大人”倾歌优雅地行礼。 李希仁满意地点头。 “希仁,以后倾歌就麻烦你照顾了。” 李希仁皱眉,“我怎么感觉你这话的感觉怪怪的。” 倾歌侧着身子闷闷笑着。 “其实,我是希望你能认倾歌为表妹,这样以后和父皇、母后说起能方便一些。” 李希仁十分不满地等着沁染,“太子难道是想让臣欺君?” 沁染柔柔地微笑,“你别恼啊,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只不过想让倾歌嫁的更好些罢了。既然你不愿,我回和父皇说清的,不过下面的就请希仁念在相jiāo多年的份上替我隐瞒。” 希仁依然皱着眉头。 倾歌偷看希仁,然后朝向沁染说:“你不是一直在庄里吗?又是怎样和李大人深jiāo的?” 沁染以手抚胸来为自己顺气,“以前他的父亲任左相时就总是与他玩在一起,后来每年从庄中回来时也常常看望他,说来真的是相jiāo很久了啊……”他似乎有着无限地感慨。 希仁的脸色也渐渐放晴,“确实是相jiāo多年,想起小时之事总会感叹时间的无情。也不知道再过几年,你我又会是怎样的状况。” 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了,眼睛盯着院里的花,思绪却不知都飘到哪里去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此时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泽国将来的下场是被灭国吧!而他们三人,一死一囚一改嫁…… 人生真一场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历史在不断前进,多少风花雪月,多少爱恨恩怨,多少国仇家恨,原来只不过是前梦一场,纠结如此,执着于此,又有什么用呢?过了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前尘往事皆罢…… 因而我非常不愿想起这是我的潜意识,这是我的前生,我不会承认叶倾歌与我的关系十分密切,我只是关依雅,没有国仇家恨,只有幸福生活的关依雅。 “大人在吗?”倾歌轻柔的嗓音飘进。 “进来”埋首于案前的希仁头也不抬地说。 倾歌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 “您晚饭还没有吃,我给您端了一碗粥来。” 希仁依旧吝啬瞧她一眼,冷冷地说:“放在一边。” 倾歌稳稳地将汤放在他伸手就可以拿到,却又不会被衣袖弄撒的地方。 希仁抽出时间瞥了一眼,“你很细心。” 倾歌露出含蓄的笑容,轻手轻脚地凑到砚台旁,一手挽着衣袖,一手为其研磨。 烛火摇摇,两人的影子斜斜地印在墙上,相互重叠着…… 希仁一边看着已经写好的奏折一边伸出手去拿粥碗,倾歌马上递了过去。 他用勺子慢慢搅拌,盛起一勺放入口中,似乎心情很好地点头微笑。 “府中的厨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倾歌温柔笑着,却不多话。 一旁上前剪灯花的婢女,急急地开口说:“这可是叶小姐熬得。” “就你最快!”希仁不满地训斥,“如此不守规矩,要你何用!”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婢女一边磕头一边求情。 希仁向倾歌看去,她却还是微笑,对此情此景视而不见。 “你不为她求情?”希仁疑惑地问她。 烛光倒映在倾歌的眼中,一片波光粼粼…… “是她咎由自取,不论家国,无规矩不成方圆。”淡淡的声音好似这月夜下的清风。 “那你认为太子娶你不算是违背规矩吗?” 倾歌转头看向他,娇美的容颜没有丝毫动摇的表情。 “这要看违背这个规矩所带来的利益了,若是远远大于遵守时的利益,为了泽国就算是大人也不会遵守吧。” 希仁看着她,带着满满的赞赏,大手一挥,“你下去” “是”那婢女飞快地退了下去。 “你果然很适合太子殿下。” 温婉的笑容浮现在倾歌的脸上,“小女想大人真的想说的是‘适合泽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