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秦老,一同收入两位学生。” 出了养心殿,云景乾朝着秦老先生拱手祝贺。 秦老先生也没想到今日之事能如此圆满,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荷包…… “哎呦,秦老先生,舍不得,舍不得!” “一点儿心意,不成敬意,方才面圣,多亏了云总管美言呐!” 两人又是一番推脱,最后云景乾再次收下荷包。 “既然如此,就多谢秦老了!” “云总管莫要客气,应该道谢的是老夫!” 待秦老先生离开以后,云景乾照例把荷包分给一旁的小太监们…… 小太监们高兴的四散而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东幽王尽收眼底。 “此人一不贪财,二不附势……” 她原本以为这个人收了秦老先生的好处,才会在养心殿帮着说好话,结果是她看错了。 之前还担心此人心术不正。 现在来看,他心性纯良,是她自己多虑了。 “走吧!”东幽王淡淡的吩咐一句,带着银月转身离开。 …… 又是一个昼夜交替,秦老先生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答应收下两位学生,自然要尽心尽力教导。 天色未亮,朦胧的上空闪着几颗繁星,秦老先生便带着随从入了宫。 太子原本是在东宫授课,现在多了东幽王,所以授课时间改在了后花园的八角凉亭中。 奴才们提前在凉亭四周挂满了避暑的席子,微风徐徐,亭中的俊美身影引来周围无数太监宫女的目光。 卯时刚过,太子带着随从去往凉亭。 他心想着,今日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准是第一个到的,正好让秦老先生看看他的诚意。 说不定,秦老会对自己有所改观,从而喜欢上他这个勤劳爱学的储君。 太子成竹在胸,只是到了凉亭,却彻底傻眼了…… 东幽王怎么比他到的还要早! 秦老先生看到太子愣在原地,皱眉不悦的催促,“太子怎么来的这样迟,还不快坐回原位!” 太子:“……” “是!”太子脸色阴沉,低头应了一声,走向自己座位。 从前,温老先生可从来不会这样数落他。 太子已经有些后悔,主动提出换老师了。 殊不知,他后悔的太早了…… 因为他刚刚坐下,秦老先生便再次冷哼训斥,“东幽王寅时便来预习功课,太子理应取长补短,向东幽王学习。” 本来太子打算借机表现,不成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心中当然不服,一边不情愿的翻开书本,一边暗自腹诽…… 向他学习? 他来的早有什么用? 大字不识一个! 秦老先生见人已到齐,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题目,“请两位皇子作答,用时一炷香的时间。” 东幽王冷静的眉眼看了看题目,随即陷入沉思当中…… 太子颇为惊讶,他还以为今日也和往常一样,看看书籍就行了,没想到秦老先生还出了题目! 而且这题目也太难了吧! 目光一转,再看旁边不远处的东幽王,已经开始提笔写了…… 太子不甘落后,赶紧也拿起笔,随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讥讽一句,“装腔作势!” 东幽王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全神贯注的做功课。 太子气的直咬牙,心想等着吧! 看你能写出什么鬼东西! 不多时,云景乾带人路过凉亭,正巧看到太子被罚站。 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头上还顶着砚台,看起来格外有喜感。 云景乾心里不由暗叹,秦老先生不愧是三代帝王之师,半点不给皇家颜面。 云景乾不由好奇,“太子这是犯了什么错?” 一旁的小橘子赶紧解释。 “回爷儿的话,听说太子学业与东幽王相差甚远,很多治国之道也不如东幽王成熟,国事论辩更是不尽人意,最后又出言不逊顶撞秦先生,这才被罚。” 云景乾听着关于太子的诸多罪状,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他的目光透过竹帘,看向那道清逸身影。 这位东幽王才回京短短两日,竟然把太子比的一无是处。 “看来东幽王在军营也没闲着,圣上对自己的这位皇子,也不甚了解呀!”云景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想想昨日在养心殿,贤明帝踩低东幽王,将太子夸的天花乱坠。 不知道他见了此景,会是何等心情? 小橘子顺着云景乾的目光,也朝着凉亭看去,只听云景乾继续说道: “不如我等,帮圣上了解一下这位东幽王?” 小橘子瞬间领悟,“奴才这就去办!” 云景乾回到养心殿,将一盘儿避暑冰糖膏放在龙案上。 贤明帝吃了一口,埋头继续忙于政务。 云景乾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圣上,这避暑冰糖膏可还符合胃口?” 贤明帝眼睛盯着奏折,随口敷衍一句,“嗯,不错,提神醒脑!” 云景乾赶紧借机插话。 “那奴才吩咐人,往凉亭也送一份?相信酷暑难耐,两位皇子忙于学业,此刻正煎熬着呢!” 贤明帝一听,心中顿时起了几分兴致。 两位皇子一同上课,在他这儿也还算新鲜。 “也好!”贤明帝当即当下奏折,起身道:“朕亲自送过去。” 云景乾勾了勾唇,跟着圣上摆驾后花园…… 贤明帝满心欢喜的走去凉亭,却远远看到太子正在被罚站。 他脸色当即阴沉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 秦老先生是最先看到贤明帝的,立即放下手中之笔,主动迎上去,躬身行礼。 “不知圣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随即东幽王听到动静,双眸从纸张移开,也跟着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王。” 太子看到贤明帝的那一刻,眼中委屈瞬间迸发,看似十分疲惫,故意装作有气无力道:“父皇……” 贤明帝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