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或许争一争,能有一丝活路。 “罢了罢了!”孙贵妃只感觉心慌难耐,她现在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既然青儿去意已决,她这个做母妃的,自然要为她想好退路。 虽然多年未见亲生骨肉,可是皇子留在后宫太久,终究是不妥。 “你先退下吧!”孙贵妃只好狠心赶走她。 东幽王回身深施一礼,随即带人离开…… 一行人朝着宫门方向走去,东幽王吩咐,“备马车。” 银月不由问道:“王爷,我们去哪儿?” “父皇向来喜欢文臣,我们去拜见秦老先生。”她要从武将改成文臣。 意识到东幽王的意思,银月神色担忧,“王爷要扭转圣上对您的印象,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东幽王却是胸有成竹,“你要对本王有信心!” 银月不再说什么,两个人上了马车。 若是寻常人家的奴婢,是不敢多嘴的。 可是银月不同。 多年前,银月一家居迁南上,不巧碰见劫匪拦路,全家人全部死于刀下,只留银月一人。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清白不保,银月也打算给自己一个了断。 幸好东幽王带兵巡查,迎面碰上了打算回巢的劫匪,这才把她救下。 银月在看到东幽王手拿长枪,奋勇杀敌的模样,便决定一生效忠她。 两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私下里商议。 这次也不例外,银月坐下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老先生可是教过三代帝王,您想让秦老先生做您的老师?” 东幽王点点头,“正有此意。” “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对外公开,王爷要争夺储君之位了。”银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刚才她和贵妃吵架,她也全部听到了。 这一次,和以往行军打仗不同。 这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东幽王眉宇间没有半点惧色,眸中目光坚定不移,“本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干净果断,既然决定要争,当然要明目张胆的争。” 她要的就是不留退路,争个头破血流。 银月看到她这副成竹再胸的样子,不由也跟着心下稍安。 马车停在了秦老先生府上。 东幽王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名著,登门造访。 秦老先生早已退休,每日在家修身养性,喝茶下棋。 东幽王进去后,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出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云景前听着小梨子的汇报。 “听说秦老先生和东幽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秦老先生向来不喜小辈叨扰,这次却留下东幽王在府中用晚膳。” 云景乾负手立在长廊下,眸中尽是惊喜,“这个东幽王很不简单。” 看来又有好戏上演了…… 夜色渐浓,各宫门口挂上了红灯笼,无一不希望贤明帝能够御驾亲临。 可惜自从孙贵妃中毒之后,贤明帝便一直歇在了长乐宫。 如今更是赶上东幽王凯旋而归,贤明帝为了安抚功臣,更应该独宠孙贵妃。 今夜注定各宫娘娘又要以失望而收场。 长乐宫寝宫熄灯,云景乾便回去耳房。 如意坐在窗边,正在安安静静的等着他。 云景乾见她神色忧郁,往日里水灵灵的杏眸,此刻染上女儿家的心事。 “如意姐姐,这是怎么了?”云景乾抬手,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如意双手抓住云景乾的手掌,像小猫一样,用脸颊在他掌心蹭啊蹭…… 感觉今天的如意格外粘人,云景乾突然想到,许是和曾舒怡有关。 “爷爷还没有找你算账。”云景乾洋装责怪,“谁叫你自作主张,把曾舒怡安排到爷的榻上。” 提起这个,如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滑落。 她委屈巴巴的一把抱住云景乾的腰,哭着说: “爷儿是个坏蛋,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奴婢的心口整整痛了一整天!” 她昨夜就睡在隔壁,耳边不断响起曾淑怡的惨叫声,折磨的她整整一夜未眠。 云景乾听到她说心口痛,赶紧用掌心朝着她心口处探去,然后给她揉了揉,轻声安抚。 “竟然吃醋了,还哭得如此伤心,今晚爷好好补偿你。” 如意止住了哭声,整个人像个小猫一样,彻底软了下来。 云景乾抱起如意,不知为何,心中又突然想起了曾舒怡。 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云景乾突然来了兴致,原本要去榻边的脚步突然一转,脚底生风便离开皇宫…… 如意吓得不敢睁眼,紧紧搂着云景乾的脖颈,“爷儿,我们要去哪?” “上次听你说喜欢住在宫外,爷爷我便给你安置了一处豪宅。” 云景乾说到这顿了顿,有些对不住道: “只是没成想曾淑怡会被赏赐过来,所以先把她安置过去了。” 如意听到这心里顿时了然,双颊一红,感情他今夜要左拥右抱啊! 云景乾心急正事儿,脚底生风,速度快的犹如残影。 如意不由感叹,“爷儿,您的轻功可真厉害!” 云景乾笑了笑,“我师傅可是采花大盗,看家本领,便是逃命用的轻功。” “那你师傅他现在人呢?” 说到这儿,云镜乾的眸色突然暗了下来,“早死了!” 他师傅那个老色胚,白天洋装成乞丐,晚上便换上夜行衣做回采花大盗,良家妇女被他祸害无数。 正直壮年,便精尽而亡。 想想也真是可悲可叹。 如意不由疑惑,“爷儿的轻功如此了得,当初为何要进宫,在外面闯荡江湖多好啊!” 云景乾只好跟她解释,“当年爷的年纪还小,师傅一死,江湖正道人士全部追杀我这个漏网之鱼,别无他法,只好躲进宫里。” 往事随风,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如意若是不提,他差点把这段记忆清除了。 “那爷儿如今权势滔天,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