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柳雪儿急了，冲上来一把抱住洛璃歌手臂：“你不要走！你方才说危及性命，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心中难道没有数吗？”洛璃歌垂眸和她对视，“若不是知晓性命垂危，令尊怎么会请我来？” 很明显，正如陆锦贞所说的，这是病急乱投医。 柳雪儿眼眶一红，泪珠再度掉下来了。 抱着洛璃歌的一双手，也在不住颤抖着。 她恳求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你能帮我娘亲看看吗？我们请不到太医，即便请来，也不会是最好的那一位，那和我们家的郎中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罢，她又回眸看向陆锦贞，可怜兮兮道：“锦姨，你是娘亲唯一的好友，现在看着她性命垂危，我知道你也着急，既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便让洛小姐试一试吧。她肯在此时过来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愿意相信她。” 陆锦贞张张嘴，看着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庞，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用力瞪一眼洛璃歌，她道：“你若是治不了，便老老实实讲出来，若是敢乱治治出什么，即便你有长公主护着，我也不会放过你。” “可以。”洛璃歌点点头，“不过，在我治疗期间，希望你们能保持完全信任的态度，不要来打扰我。” 陆锦贞轻哼一声，没有回答，柳雪儿小鸡啄米般点头，忙拉着她回去。 洛璃歌回到床前，在旁坐下来，将手搭上柳夫人的脉搏。 她对中医不是很在行，诊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召唤出系统，就开始了诊断过程。 各种数据放出，洛璃歌心中确定了判断，眉梢蹙得更深，神情看起来异常凝重。 “怎、怎么了？” 柳雪儿紧张地看着她：“我娘亲情况很糟糕吗？” “很糟糕。”洛璃歌如实告知，“我可以断言，若不治疗，她熬不过今晚。” “……怎么会这样……” 柳雪儿抿着唇瓣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你能救救她吗？只要你肯，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把自己的命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洛璃歌一阵好笑，“你有听清楚我的话吗？我说，她若是不接受治疗，才熬不过去。” 柳雪儿一怔，眼眸一点点亮起来，“那……那就是说……” “我只怕你们不接受治疗方式。”洛璃歌直接道，“我需要开刀。” “啊？”柳雪儿懵住，“开刀……是什么意思？” “划开肚子，进行胆囊切除手术。”洛璃歌解释，“你的母亲胆囊穿孔，已经很危险了，一般这种症状的病人，熬不过几天的，必须动手术。” “手……手术……” 柳雪儿大脑过载，一片凌乱。 听着一个个陌生的词汇，更是做不出什么反应。 洛璃歌忍不住叹口气，刚想询问柳大人何时回来，便听陆锦贞冷笑一声：“我便知道，她果然是个妖女。” 站出来一步，她继续道：“治疗长公主时，她便剖腹取子，不过是在一次巧合中尝到甜头罢了，竟然还想要开刀？你当人是什么，大白菜吗？” 洛璃歌眸光锐利地看过去：“巧合？有本事，你去撞一种这种巧合试试？你知道皮肉之下有几层组织吗？知道该如何下刀、如何止血吗？” 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用一张嘴巴来胡乱猜测。 她冷淡道：“话，我已经放在这里了，病情也告知了家属，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干预。” 话音落下，她便站到一旁去，不再说一句话。 柳雪儿惶然无措地左右看着，不知道到底应该听谁的。 正在她急得如热锅蚂蚁时，一道高大身影从外走进来，沉声开口道：“请四小姐开刀吧，柳家愿意承担后果。” “爹爹！” 柳雪儿闻听声音，如抓到救命稻草般，飞扑过去抱住他，哭成一个泪人：“你总算回来了，爹爹。” 柳如鹤拍拍她的后背，严肃眉眼柔和下来。 陆锦贞急了：“柳大人，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柳如鹤缓慢抬眸，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庞上满是平静：“昨夜，郎中便诊断萱儿活不过几日，既然如此，何不让四小姐试试，总归……总归是一线希望。” 最后的话语，还是透出几分颤抖。 站得笔挺的刚正男人眼眸瞬间发红，根本不敢去看躺在床榻上的人。 他颤抖着手向洛璃歌行礼：“我家夫人，便托付给四小姐了，不过，希望你能给雪儿一点时间，让她和母亲说说话，权当是告别了……” “爹爹……”柳雪儿怔怔抬眸看着他。 柳如鹤避开她的目光，抬手拭了一下眼。 他颤抖着手拍拍柳雪儿：“去吧，去和你母亲好好说说话，剩下一切……便都看命了。” 他也未必多相信洛璃歌，只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 话音落下，他便先一步走出房间，跨过门槛时，险些被绊倒。 柳雪儿眼眸里透出几分绝望，抽抽噎噎着走向床榻。 洛璃歌并未多言。 她自信手术的成功率，可眼下柳家并不信她，多说也无益。 将空间全部让给母女二人，她干脆走出了房间。 看到柳如鹤在旁偷偷抹着眼泪，一个大男人透露出满身沧桑之气，根本没有方才入门时的正气凛然。 留意到洛璃歌，他收拾一下心情，道：“听闻张夫人为难了四小姐，实在对不住。让她过来探望，是我的意思，在这京城中，萱儿便只有她一个好友，我只是想着能让萱儿走之前有家人、朋友在侧，不至于太寂寞，绝对没有要冒犯四小姐的意思。” “我明白。”洛璃歌点点头，“大人不必多解释什么。” 陆锦贞和花嬷嬷、一众丫鬟也走出房门来，一个个都是面色沉重。 柳如鹤强打起精神，询问洛璃歌：“四小姐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吗？我这便让人去做好。” “嗯……”洛璃歌思索着，“请柳大人先挑选几位信得过、能稳住场面的丫鬟和嬷嬷，再让人去准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