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之后,夫妇二人一商量,这可是救命之恩啊,得赶紧来定远侯府谢恩! 夫妇二人先去了杏林堂见定远侯感恩。lanlanguoji.com 定远侯见斐氏病愈也很开心,虽不是他之功,但毕竟他也参与其中,同时对穆锦晨的医术也暗暗惊讶。 他告诉刘御史夫妇,药丸乃是穆锦晨从边疆带回来的,很珍贵,其他的并未多说。 定远侯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穆锦晨一家能在京中多结交朋友,积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脉。 多个朋友多条路,日后不至于在复杂的京中寸步难行。 斐氏原本想先去看看汪氏,然后再来见宁氏。 因上回宁氏去探了病,于情于礼她也该来道声谢的。 可听说药丸是穆锦晨所赠,她就决定先来秋枫园。 定远侯就让人唤了文氏过来,陪斐氏一起来了。 穆文仁见斐氏上门来道谢,整个人彻底轻松了下来,笑着道,“刘夫人一脸贵相,福泽深厚,定会健康长寿的。” 哟,瞧不出大哥这温文老实的模样,原来也会说奉承之言呢! 文氏唇角微微扬了下,眸底深处滑过一抹讽意。 她一直认为穆文仁是个憨厚老实的书呆子,连话都不会说呢。 斐氏道了谢之后,面上换了关心之色,“听说郡主病了,没事儿吧?” 穆文仁面上笑容也尽数敛了,微叹一口气,摇头,“大夫让好好休息,这病得养着,唉!” “世子莫担心,郡主也是有福之人,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斐氏劝道。 “多谢刘夫人吉言。”穆文仁道了谢。 客气一番之后,穆文仁去杏林堂见刘御史,文氏就陪着斐氏去了秋枫园。 听说斐氏来了,宁氏惊喜之后,一直揪着的心也落下。 周嬷嬷引着斐氏进了内室。 “郡主,这……两三日未见,您怎么病成这样?”斐氏见到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的宁氏,无比惊讶。 在她心中,宁氏就是那铁打的女子,病魔见了都得绕道走。 且那日宁氏去探病时,还是说话干脆利落,笑容爽朗干净的英武模样。 现在宁氏这柔弱模样让斐氏惊讶之余,又莫名生出几分亲切。 原来她也与自己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会笑会生气会生病,并非高高在上的方外之人。 宁氏展开笑容,轻声道,“刘夫人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身体不适,不能起来陪您坐,请见谅!” 斐氏快步走到床前,低了身子郑重的行礼,真诚的说道,“郡主,我能有今日,全是侯爷与二小姐所赐,今日特意和我家老爷一起登门道谢来了。” 再无半分上回赏菊宴上的傲慢无礼。 她的话音落,何妈妈就让人将礼物拿了过来。 六个精致的盒子。 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这是斐氏夫妇真诚的心意。 宁氏面上的笑容加深,道,“刘夫人太客气,能帮上忙,我们也都高兴。您的心意收下,礼物却不能收的。” “不怕郡主见笑,我们刘家根基浅,祖上清贫,贵重的礼物备不起,这几件礼物是我们微薄的心意,郡主若不收就是嫌弃礼物太差,无法入眼。”斐氏正色道。 宁氏知道她所说并非假话。 刘御史的祖父与父亲皆是教书先生,家中并不富裕。 就算刘御史现在当了官,但微薄的俸禄也仅供家中日常花销,根本没有什么节余。 幸好斐家祖上世代经商,家境还比较富裕,斐氏嫁过来时有比较丰厚的嫁妆。 若没有斐氏平日贴补,刘家的日子会过得更加清贫寒酸。 宁氏无法拒绝斐氏的礼物的,对周嬷嬷道,“嬷嬷,将礼物收下吧。” 周嬷嬷上前将礼物接过来放好。 斐氏又与宁氏闲话了几句后,笑着对文氏道,“三夫人,有劳您带我来郡主这,您也是大忙人,就不耽误您功夫了。 我厚着脸皮再待会儿,等二小姐写完字说声谢再走。” 文氏知道斐氏是有话想单独对宁氏说。 心底虽不悦,面色如常,她笑着称好。 等文氏离开之后,斐氏也将身旁的丫环打发下去,只留了何妈妈。 宁氏见此,也只留了周嬷嬷。 “刘夫人,可是有什么话儿要说?”宁氏直接问。 斐氏也不拐弯抹角,面色郑重的问,“昨日坊间的传言不知郡主可曾听说?” 宁氏摇头。 她不确定斐氏所说的可是昨日府中的谣言。 斐氏道,“是了,郡主这几日身体不适未出门,没听说也正常。 这两日人们都在传,说定远侯夫人生病,郡主您趁着侍疾的机会,不仅泼定远侯夫人茶水,还打了她好几耳光……” 后面还有些难听的话,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出来了。 这些话本不打算说给宁氏听,在得知药丸是穆锦晨所赠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说了给宁氏听,就是希望她能想办法将这些不利的传言给制止住。 宁氏见不是说穆锦晨,暗暗松了口气。 她看向斐氏苦涩一笑,“刘夫人可信这话?” 斐氏摇头,“不信,若信了,今日也就不会对郡主说这些了。” 听说这些传言后,她还半信半疑着。 可何妈妈当场就说宁氏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周嬷嬷咬着牙怒,“有些人着实可恨,夫人您受了些委屈半句怨言都没说,他们不但不感激,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害您,真是不能忍。” 斐氏听出些弦外之音来,问宁氏,“郡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夫人,家丑不可外扬。”宁氏苦笑着摇头,面色越发苍白。 “夫人您都被气病了,还瞒着做什么,这不仅误会您,也给世子面上抹黑。”周嬷嬷道。 “是啊,郡主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虽然我帮不上其他的忙,但起码下回别人对我说这事时,我可以帮着向人澄清,不能让传言愈演愈烈。”斐氏也劝。 宁氏长叹一口气,对周嬷嬷道,“嬷嬷,还是您说吧,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着将头扭去一旁,用手轻轻拭着眼角。 周嬷嬷将事情真相原本说给了斐氏听。 斐氏身旁的何妈妈对宁氏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唉,遇上这样的继婆母,也真是委屈! 事情真相被剥开,斐氏并不意外,这样卑劣的手段在后宅并不少见。 对于汪氏的所作所为,她不好当面来评价,只能在心里暗暗鄙视,更同情宁氏。 “郡主,您也真是不容易。”斐氏唇紧紧抿了下,面有愧色道,“郡主,上次赏菊宴之事真的对不住,都怨我当时脑子进了水,跟在后面瞎胡闹。 这两日我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之所以要受这样大的痛苦,是老天爷对我无礼的惩罚。” “刘夫人,事情过去就别再提了,要是不嫌弃我的粗俗,往后带着刘小姐常来走动。”宁氏道。 “郡主您这是哪儿话,您要是粗俗,我可就没脸活了,往后我定常来叨扰!”斐氏对宁氏的示好,很高兴。 斐氏将该说的话说完,就起身告辞,宁氏还病着,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宁氏让周嬷嬷备了一匹云锦,说送给刘蔓云做衣服。 斐氏忙推辞。 但在宁氏的坚持之下,她只好连声道谢收下。 斐氏与何妈妈转道去了嘉和堂。 宁氏则让周嬷嬷找来听雨,如此这般吩咐了。 第52章: 汪氏早就得知刘御史夫妇来了府上。 她一直在嘉和堂等着斐氏前来。 想着斐氏是来探望她的。 谁料到后来有婆子来禀她,说斐氏由文氏陪着去了秋枫园。 当时她就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想想之前的病就是生气气出来的,赶紧喝了好几杯花茶,将心里的火给浇灭了,担心病又有反复。 病了这几日,整个人好像都苍老了好几岁呢,要是再病了,还不得变成真正的老太婆了。 汪氏郁闷的吐槽之际,冬梅进来说斐氏到了。 “请。”汪氏起身,轻轻挥手。 嘴角轻撇了下,眸中滑过不悦之色。 斐氏带着何妈妈进了东次间,笑着道,“定远侯夫人。” “哟,刘夫人,快请坐。”汪氏也笑得热情。 斐氏笑着入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