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一走,这边清静下来。xzhaishu.com “祖父,刚刚那位爷爷是谁?”穆锦晨指的是古老。 “那是济仁堂的东家古老先生,他曾在太医院做过太医,后来因着某种原因,他辞了太医一职,回来办了济仁堂……”定远侯温声介绍起古老来。 穆锦晨认真听着。 听祖父说话的意思,这位古老先行应该是人品医品皆高之人。 向南天不在,胡太师也没兴趣知道定远侯有没有开方子,几人就这样坐着闲聊,并不提看病之事。 半个时辰后,去看胡铭病情的大夫们都回来了,包括向南天几人。 这些人个个面红耳赤的,看样子是经过一番争执。 向南天几人面有得色,看来是他们占了上风。 古老虽未红着脸,但面有凝重之色,背着双手,似在沉思着。 “如何?”胡太师迫不急待的问。 “回太师,这几位大夫所说的方子皆是下官几人之前用过的。”向南天抢着答。 胡太师与大甘氏顿时面现失望之色。 如此说来,铭儿是真的无救了么? 向南天眸子一转,看向定远侯问,“请问侯爷开的是何方?不如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说到底,他就是不愿饶过定远侯。 定远侯用鄙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未答他,而是看向穆锦晨,“圆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明白,祖父。”穆锦晨对着定远侯恭敬的应。 “让她说?”向南天低头看着圆润润可爱的穆锦晨,满面错愕之色。 “本侯已将治疗思路告诉了圆圆。”定远侯道。 胡云山就在一旁解释了他不能为人诊病的原因。 “哼,故弄玄虚!”向南天鼻孔中嗤出冷气,十分不屑。 古老倒是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看向穆锦晨。 穆锦晨看向胡太师,一字一句道,“太师爷爷,眼下应以温补脾肾立法,方用黄土汤。” 说着,就将手中的方子递向胡太师。 胡太师接过方子看了看,面色惊变,拍着桌子勃然大怒,“定远侯,你也太过份了,难道黄土也能入药吗? 我家铭儿乃是金玉之体,你竟然要给他吃黄土,居心何在?” “什么,给铭儿吃黄土,欺人太甚,太甚啊!”大甘氏也拍着桌子大怒。 ps【撒花感谢海雁妹纸的香囊,么么哒,感动!另子画厚着脸皮说一声,如果大家认为文还能入得了法眼,拜求加入书架收藏一下,看到收藏在上涨,子画才会有更大的动力来码字。 而且将文收藏了,以后文更新了也能第一时间看到,谢谢!!】 第38章:道理 胡太师对定远侯的指责之言,令穆文仁夫妇紧皱眉头。 早知这样,就不该让父亲与圆圆出手了。 定远侯咬牙怒。 胡维荣你个老混蛋,你他娘的不懂医就别在那儿乱放屁,那可不是普通的黄土,可是灶心之土。 幸好只是在心里暴粗口,未直接说出来。 否则定会被胡太师轰出大门。 灶心黄土就是久经柴草熏烧的灶底中心土块,在拆修柴火灶时,将烧结的土块取下,并用刀削去焦黑部分及杂质即得。 灶心黄土具土之质,得火之性,化柔为刚,味兼辛苦,并非一无是处之物。 “哈哈!”穆锦晨正准备向胡太师解释用此方的原因,忽有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传来。 这笑声不仅让穆锦晨不快,更让胡太师五心烦燥,看向正狂笑的向南天。 只见向南天捊着短须得意的笑着说道,“方用黄土汤!定远侯不愧是定远侯,见解独特,医术高明啊,开的方子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哈哈!” 好一番冷嘲热讽。 这一笑,不由让定远侯也莫名有些心虚,毕竟他也不懂啊。 宁氏夫妇也捏了把冷汗,担心有失。 不仅仅是向南天,在场所有大夫都一脸的疑惑之色,包括古老在内,都想不明白为何要用黄土汤。 “向大人,此方有何不妥?”胡太师问。 “回太师,此方乃是仲景之方,主要是用来治疗由于中焦脾气虚寒所导致的便血病证,用此方来治疗由脾胃虚寒引起的出血症状那的确是疗效迅速,立竿见影。 但铭少爷是抽筋,并非出血,这根本就是两回事,真不知定远侯是怎么想到用这方子来治铭少爷,实在是荒谬至极啊。”向南天挺直了背脊,口若悬河的卖弄起来。 他真的十分感谢定远侯,有了定远侯,才能让他扬眉吐气啊。 卖弄之后,他又看向定远侯,讽道,“定远侯,您要是不会开方子直接说就是,没人会笑话您,可也别拿这方子来糊弄太师啊。 今日幸好有我们几个在此,否则真要拿此方给铭少爷服下,真不知后果会如何呢?” 定远侯坐在那儿也不辩驳,只是用十分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向大人,笑太多担心脸抽筋,到时老夫可不会出手相救。” “侯爷莫生气,向某人性格耿直,从不说假话,今日只是仗义直言。”向南天大义凛然的说道。 穆锦晨也没急着说话,只是看向南天像个小丑样在那儿蹦哒。 他蹦哒的越欢,等会儿才会死得越难看。 胡太师当然相信向南天,心中怒火愈成,恨不得上前将定远侯一把掐死。 定远侯啊定远侯,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竟要害我孙儿,老夫与你没完! 穆锦晨看向得意忘形的向南天,软声问,“向大人,您笑完了没?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我还有话未说完呢。” “你……”向南天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恨恨的甩了袖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当众被一个孩子指责无礼貌,这脸丢大了。 穆文仁微笑着点头。 圆圆这话说得好,向南天的确是无礼之人! 胡太师不由多看了几眼穆锦晨,眸中有着讶色。 这孩子,年纪比妙姿还要小,面对这些人竟不慌不忙不惊不惧,这份镇定从容,实非一般人都能做到。 不说这年纪的孩子,就算有的成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宁家教子果然有一套。 看来不能小觑了宁家啊! 胡太师知道穆锦晨自幼在宁家长大,认为她惊人的胆识与稳重,是宁家家教的缘故,并不疑有其他。 这丫头还真像宁氏,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呢! 大甘氏暗地里也冷笑一声。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穆锦晨胆大却不粗鲁,所说之言皆有理,令人无法驳斥。 这样一比,自家几个孙女可就逊色多了。 古老也禁不住莞尔一笑。 定远侯这位小孙女倒有趣,是个妙人! “穆二小姐,你还有何话说?”胡太师问穆锦晨。 面上仍有怒气,但语气温和了下来。 穆锦晨道,“太师爷爷,祖父说铭表哥的病在肾,肾属北方之水,按中医五行原理,土能克水,所以此症当用黄土。” 咳,比较专业的术语让胡太师有些懵,不明所以。 一旁的向南天听了就嗤之一鼻,颇不以为然。 穆锦晨就解释道,“太师爷爷,按中医中的五行辩证方法,抽搐是由于体内的风邪引起的,用补土的方法来克制水湿的泛滥,水液正常以后,依靠水来生发的木气也就正常了,到时铭表哥的抽搐就会停止,直到痊愈。” 胡太师虽不懂医,可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又见定远侯一直淡定自若,心中的疑虑不由去了几分。 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定远侯,人家是真的会治病呢。 大甘氏与胡云山也在沉默着,想此方到底能不能用。 “父亲,母亲,大郎,你们快救救铭儿啊……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罪啊……”汪灵玉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染上了悲哀之色。 胡太师看向古老与向南天等人,问,“向院使,古老,还有众位先生,大家意下如何,定远侯之言可有道理?” 其他人所说之方皆用过,只有定远侯这个方子未试过。 太医们没说话,都看向南天。 上司不开口,他们可不好发表意见。 向南天正色道,“太师,虽然定远侯之言听着像那么回事,但下官还是劝太师您慎重。容太师再给些时间,下官与众太医们定能想出一个好方子来……” 胡太师暗暗握拳。 一群窝囊废,等你们想出方子来,我家铭儿都没命了。 “太师,老朽认为定远侯的黄土汤可以一试,目前已无他法。”古老忽道。 之前他也一直不解抽筋怎会用止血之方,后经穆锦晨那样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认为十分有道理。 胡太师还在犹豫着。 想那味黄土心里就咯应得很。 汪灵玉却不管那些了,哭道,“父亲,不管什么方子,您就给铭儿试试吧,他真的快熬不住了啊,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