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妈妈吓得脖子一缩,满脸的恐惧。bookzun.com 宁氏用力一拽,将桂妈妈拉到汪氏身旁,让二人肩而立。 “公公,您仔细瞧瞧老夫人与恶奴二人面上的手指印有何区别?”宁氏看向定远侯说道。 定远侯忙看向汪氏与桂妈妈的面上。 穆文义兄妹也看过来。 就连汪氏与桂妈妈二人也互相看了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不解宁氏为何这样说。 穆文智则直接上前。细致看了下,然后兴奋的大叫一声,“我发现了。娘和桂妈妈二人面上的手指印的确不一样。” 白痴,你滚过来,别再说了,我们都发现了! 穆文义和汪氏都瞪穆文智。 可穆文智见大家都在注意他,得意的道,“你们瞧。娘脸上的手指印,大拇指印靠近耳旁。而桂妈妈面上的大拇指印靠近鼻梁。 还有,桂妈妈面上的手指印与娘面上的大小也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人所为,桂妈妈嘴里流血了,娘没流血,这打的力道也不一样……” 说完之后,穆文智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了嘴,灰溜溜的躲到了后面去。 而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文氏用鄙夷的眼神看汪氏,也很失望,这样都能被宁氏给逃脱了。 甘氏更不甘心,将汪氏在心里骂了浑身窟窿。 “四叔真是厉害,分析得十分正确。”宁氏对着穆文智抚掌夸。 宁氏看着众人补充道,“大家可以试一下,只有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时,拇指才对朝向自己的耳旁,而其他人面对面打你,他人拇指的指印是怎么也不能在耳旁的。 当然,除非是你站在那儿不动,别人站在你身后打。” “对对,郡主当初就是站在老夫人身后打的。”桂妈妈不死心的叫。 噗! 宁氏忍不住笑了。 汪氏靠在床头,她怎么站在身后打呀? 她能说最后一句话是故意加的么。 “恶怒,给老夫闭嘴。”定远侯厉声吼,而后冲外面大声叫,“来人,将桂婆子这恶奴仗责五十,然后发卖出去。” “郡主饶命啊。”桂妈妈顿时面无人色,对着宁氏跪了下去。 “方才桂妈妈在说假话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饶本郡主?”宁氏凉凉的问。 幸好汪氏打的是耳光,若是其他,今日说不定还真栽在老妖婆的手上。 而老妖婆所做的这一切,与桂妈妈这恶奴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本郡主不害人,但想害自己的人也绝不会轻饶。 桂妈妈面如死灰,知道是难逃一死了。 杖责五十,离死也不远了。 就在听风听雨要拉桂妈妈出去时,汪氏忽然给定远侯跪了下去,“侯爷,桂妈妈伺候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求侯爷饶她一命。” “呸,老夫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为恶奴求情,拉下去。”定远侯忍不住啐。 听风听雨拉了桂妈妈下去。 她们二人可是恨死了桂妈妈,竟也陷害夫人,找死! “夫人,您要保重啊!”桂妈妈哭着喊。 汪氏满腹的酸涩。 “啊啊……”汪氏忽然捂着腹部在地上打起滚来。 不仅仅是腹问胀痛无比,肋下更是痛得要将整个身子给撕开。 “娘。”穆莹莹忙上前。 “快去请大夫来。”穆文义忙喊。 有仆妇欲出门。 “谁都不许去请大夫,就让她痛着!”定远侯拍了桌子怒。 第45章:内讧 汪氏所施的这招苦肉计,彻底寒透了定远侯的心。 结局尘埃落定之后,他万分庆幸宁氏的聪慧,为她自己洗涮了冤屈。 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此惩罚汪氏,让他有些纠结为难。 桂妈妈是奴才,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她打卖出去,但对汪氏却不行。 汪氏为他生儿育女,除了眼下故意栽赃陷害儿媳妇这件事,还真挑不出其他的错处来。 若只为这一件事就将她给休弃了回去,势必要得罪汪家,在汪正奎的施压之下,胡云山那边也会与定远侯府为敌。 而且闹腾开,就因这件事将汪氏给休了,对老大夫妇二人的名声并不会太好听,谁知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可要是不罚汪氏,又无法向老大夫妇交待,会令他们寒心,而且他自己心中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 身为当家主母,若不能让家宅安宁,那还有什么资格来当这个主母。 罚肯定是要罚,但如此罚却是个问题。 定远侯看着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嗷嗷叫的汪氏,眉心紧紧拧起,心中万分烦乱。 宁氏与穆文仁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他们看出定远侯在为难着。 定远侯对他们是真心实意,那他们也不能让他为难。 今日打卖了桂妈妈,也算是断了汪氏的左膀右臂,也是极大的打击。 如果真的不救汪氏而让她就此死去,定远侯一定会被其他人戳着脊梁骨给骂死的。 夫妇二人走到定远侯身前,宁氏道。“公公,请个大夫吧。只是老夫人如此,我无法再继续侍疾,我累了,我们就先走了。” 定远侯长叹一口气。满面愧色道,“郡主,是老夫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好好歇着,这件事不会就此算了,一定要给你个说法。 还有往后侍疾一事。郡主你用不着来做,由其他人来做就行。” “一切由公公作主,我们就先告辞了。”宁氏也长叹一口气,满面的倦色。 她宁愿随父王上战场,也不愿在后宅与这些女人勾心斗角。 真心累! 穆文仁扶了宁氏。离开嘉和堂。 定远侯看向穆莹莹,“莹莹你以后就和你二嫂三嫂一起照顾你娘。” “是,爹。”穆莹莹万般不愿的点头。 然后定远侯也背着双手离开嘉和堂,至于汪氏的病情,他没再过问。 但这也是默许了穆文义等人请大夫的要求。 看着定远侯离去的背影,穆文义心中的恨意更浓。 他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一边让春荷唤来两位健壮的婆子,将汪氏给抬去了内室床上。 兄妹几人齐聚内室。焦急等着大夫前来。 穆文义与穆莹莹忍不住又将宁氏好一顿骂,说都怨她,才让汪氏落得如此田地。 “大哥。小妹,你们错了,此事怨不得大嫂,实乃是母亲做得太过份。 今日幸好大嫂力证了自己清白,否则大嫂的下场会十分凄惨,我们应该替母亲向大嫂赔罪才是。 可你们却在这儿骂她。真的很过份。”一直沉默的穆文礼忽然说道。 这番话出口,穆文义与穆莹莹二人皆黑了面。 文氏面色沉了下。心里泛起酸水来。 她没想到穆文礼会在这种场合下维护宁氏。 汪氏要不是痛得快要晕死过去,她会一鞋底拍死穆文礼。 这不孝的孽障。竟然向着那贱人说话,真是要活活气死老娘哟。 汪氏在心里暗暗吐槽。 穆文义道,“老三,你这样说话太过份了吧,母亲被她气成这样,你还向着她说话,这不是向母亲伤口上撒盐嘛。” 你个死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吧,在那放什么屁! 穆莹莹也不悦的道,“三哥,你怎可以这样说话,母亲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莹莹。”葛正峰又拉了她一把,对穆文礼歉意的笑笑,“三哥,你别理会莹莹,我倒认为你说得有些道理。” “正峰,你难道也认为母亲做错了?”穆文义冷冷的反问。 “二哥误会我的意思了。”葛正峰摇头,正色道,“今日之事岳父大人定不会就此算了,岳父生气,最后受苦受罪的还是岳母。 要让岳父将此事揭过不提,非郡主不可,如果郡主不再计较这件事,岳父肯定也就算了。 我们身为子女,眼下要做的,除了为岳母治病外,还得想办法让郡主谅解岳母,这才是真正帮岳母啊。” 穆文礼看着葛正峰,十分欣慰的点头,“妹夫此言甚是有理!二哥还不如妹夫看得透。” 又在穆文义胸口上插了一刀。 得了夸,葛正峰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