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不孝爹娘,大家都心知肚明着,何必多费口舌。dashenks.com 定远侯十分欣慰宁氏的大度。 对这四子,他真是头疼而又无奈。 穆文仁反拍了拍穆文智的肩,也笑了,“多谢四弟夸赞,你嫂嫂在我心中的确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当众夸妻子,他没半分难为情,十分自然。 穆文智见这句话没有起身想要的效果,有些失望。 本能的看了眼穆文义。 穆文义几不可见的轻轻点头。 他们这些小动作,尽数落入穆锦晨的眼中。 她拉了宁氏的手,软声请求着,“娘,让我来分发礼物,好不好?” “好,就让圆圆你来。”宁氏极宠她,对这个要求,怎会不答应。 大家按着长幼的顺序坐了。 穆锦晨笑眯眯的从周嬷嬷手中拿出一本书,迈着小短腿走向定远侯,“祖父,这是孙医仙的孤本,送给您。” “孙医仙的孤本?”定远侯双颊顿时泛着红光,眼睛里光芒灼灼。 手捧医书,仿佛看到了世间罕见的珍宝。 给汪氏的是一尊象牙观音。 她信佛,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类观音像。 象牙制品在大周朝属于稀罕物,而用象牙精雕而成的观音像更是绝无仅有。 宁氏亲自捧了观音,放在汪氏面前。 看着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汪氏眉眼绽开。 这样的礼物,她无法拒绝。 昨晚还在想着,今日收礼物时,定要好好挑剔一番。 可现在,她无话可说。 “来,圆圆,这件小玩意拿去玩。”定远侯将孤本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然后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笑眯眯的递向穆锦晨。 “谢谢祖父。”穆锦晨奶声奶气的应了。 白芷忙替她端了匣子,入手有些沉。 她没有打开瞧,不知里面是什么。 定远侯也未让她打开。 除了穆锦晨一家外,其他人双眼中均露出了不满。 因他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特别是穆瑜,下唇都差点儿咬破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匣子。 这个匣子她认识,里面装着一件奇怪的乐器,只要转动它下面一个东西,就会自己发出美妙的声音。 她听父亲说过,这样东西是外国使者带来的,整个大周朝只有五件,四件在宫内,还有一件就是这个。 曾央父亲去向祖父讨来给她,可是祖父拒绝了。 没想到,今日大方的给了穆锦晨。 哼,气死人了! 汪氏也暗暗咬牙,在心里将定远侯好一顿骂,这东西她也曾讨要过。 她给了一套金镶宝石首饰给穆锦晨,共计八件。 穆锦晨拿了个小匣子,迈着小短腿向穆瑜走去。 她将小匣递向穆瑜,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姐,这是京都没有的东西,送给你。” 穆瑜正恼穆锦晨,听她说礼物是京都没有的,无异于火上添油。 她伸手夺过小匣子,狠狠砸向光可鉴人的地上,“呸,你一个低贱的蛮子,还有脸说自己的礼物京都没有……” 忽然没声音了。 匣子被砸开,里面滚出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琉璃瓶。 这是香露,大周还真没! 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宁氏身上。 定远侯锐利的眼神立马扫向穆文义夫妇,喝道,“老二!” 甘氏看向穆瑜,沉声道,“瑜儿,不可如此无礼。香桃,还不赶紧将礼物捡起。” 后边这话是对穆瑜的丫环香桃所说。 香桃忙去拾香露。 甘氏又看向穆文仁夫妇,“大哥大嫂,瑜儿年幼不懂事,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将这事给揭过去。 更是忽略了穆瑜称呼穆锦晨为蛮子。 他们不会告诉别人,这声蛮子是他们教女儿今日当众说的。 就是要当众揭宁氏的短,让她难堪。 宁氏端起菊瓣翡翠茶盅,优雅的轻啜一口。 将茶盅又放下,她抬眸直向穆文义夫妇,问,“二弟,弟妹,瑜姐儿这话是谁教的?” 穆文义微笑着道,“大嫂,孩子说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答非所问。 同时还隐指宁氏气量狭小,与一个孩子计较。 甘氏也道,“是啊大嫂,瑜儿不懂事,回去后我们会严加管教。” 宁氏弯着唇角笑了,“二弟妹这话说的没错,瑜儿只是六岁的孩子,哪知低贱和蛮子二字。 所以我才会问这话是谁教的,二弟妹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是谁教的?是二弟妹你,还是二弟,又或者你们让他人教的?” 面色越来越冷。 语气也越来重。 定远侯暗暗点头,脸色越发阴沉了。 穆锦晨则站在那儿看戏。 她与父母早知这些人心里是瞧不起外祖的,方才一试,果真就试了出来。 她只负责激怒穆瑜,其他的由娘亲搞定。 而父亲,因着身份的缘故,也只能旁听。 甘氏做贼心虚,忙道,“大嫂,您误会了,怎会有人特意教瑜姐儿说这些浑话呢,也不知是在外面哪儿学来的……” “啪……”宁氏将茶盅猛得一顿,娇叱,“甘氏,别以为他人都是傻子,今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回若还有谁敢这样骂圆圆,犹如此桌!” 她一掌用力劈向身旁张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 “哗啦”一声巨响! 桌子塌了,变成一堆朽木。 菊瓣翡翠茶盅掉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之上,碎成几片。 金色的茶水汇成一支细流,向甘氏的脚旁流去。 屋子里顿时寂如死灰。 土匪,果然是土匪! 汪氏看着煞气凛然的宁氏,气得浑身发抖。 第4章:后悔 看着众人如同开了染坊一样的脸色,穆锦晨眉眼舒展。 想欺负人,也得看对象啊! 她拉着宁氏的手,软声道,“娘,大姐骂我,又嫌我们的礼物不好,我咱们就送礼物给二叔二婶和大哥他们了,好不好? 我怕他们也会骂我。” 委屈的语气让穆文仁夫妇心紧紧揪着。 宁氏搂了女儿,温柔的点头,“圆圆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给了。” 一直未说话的穆文仁忽然轻叹一口气,“唉,我知道二弟你喜欢苏连先生的画作,在回京之前,我苦苦寻觅,终将那副秋江独钓图寻到。 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才知是我想太多,二弟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话在穆文义本就胀痛的胸口又补了一刀。 他所收藏的苏连先生画作,唯缺这副秋江独钓图。 为寻这副画,可是费了不少精力。 现在这副画作就摆在他面前,却不属于他。 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好意思厚颜无耻上前索画。 他现在有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 恨不得将画从穆文仁手中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