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宁氏吩咐,自有丫环下去准备吃食,白芷则打来了热水,给穆锦晨净脸净手。jinchenghbgc.com “爹爹去了祖父那儿,还未回来呢。”宁氏笑着应。 “哦,原来娘是在等爹爹呢。”穆锦晨一本正经的点头,可脸上却偏偏带了点儿坏笑。 “没良心的丫头,娘是在等你醒来呢。”宁氏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点着女儿的额头嗔。 穆锦晨撇撇小嘴。 分明不信。 白芷她们就悄悄抿嘴笑。 郡主与小姐二人不像母女,倒像姐妹呢。 侯府的杏林堂,是定远侯的住处。 书房内此刻灯火通明,穆文仁与父亲正在秉烛夜谈。 “大郎,可恨父亲这样待你?”定远侯问。 语气中有着无奈。 穆文仁忙摇头,“父亲,孩儿怎会恨您,若不是您当初执意要送我离开,如今我还不知是哪般模样。 若未去边疆,我又怎能遇上敏敏……” 提及妻子,有些羞涩起来。 若未离家,能否平安活到现在是问题,就算还活着,婚事定是那人做主,谁知会娶个什么样的妻子。 不能与妻子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生不如死。 但又担心父亲会不满他儿女情长。 可定远侯不但没骂儿子,反而欣慰的点头,“大郎,敏敏是位好媳妇,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特别是圆圆这丫头,我可真是太喜欢了,就没见过那样精灵古怪的小丫头。” 想着汪氏当时面上的表情,他不知为何竟然隐隐有些高兴。 妻女被赞,穆文仁也双眸发亮,笑,“圆圆自幼聪慧,比一般同龄的孩子是要懂事早些,且记性特别好,那些难懂的医文典籍,她却爱看的很。 不过,有时也挺淘的,像个男孩子般。” 也不好意思总夸自家女儿。 “圆圆才多大点孩子呢,不淘才不正常。”定远侯立马为孙女儿辩驳。 “是,父亲说的是。”穆文仁笑得更加开怀。 “大郎,朝中的事情,我都已为你安排妥当。你先休息几日,我再带你去京里四处走走,多认识些人,为将来好做打算。”定远侯又道。 “是,一切听父亲的安排。”穆文仁恭敬的应了。 “嗯,大郎,来给我说说这些年你们的生活……”定远侯捊着短须,与儿子拉起家常来。 穆文仁应了是之后,就开始说起这些年在边疆的生活。 边疆虽无都城的热闹繁华,却有着都城所没有的舒适宁静。 且岳父一家对他极好,从来不将他当做外人,也无勾心斗角,处心积虑的陷害。 今夜无眠不仅是他们父子。 汪氏的嘉和堂,灯火也还亮着。 穆文义一脸阴沉的坐在那儿,听着汪氏的斥骂。 “……做事时不用心,如今知道后悔又有何用?平日对你说多少遍,行事一定要谨慎,不可掉以轻心,你不听,自以为是……”汪氏恨恨的骂着儿子。 “娘,我哪晓得那般老实的大哥,会变得这般狡猾,竟会耍诈。”穆文义为自己辩解着。 “猪脑子,他要是没把握,怎会忽然提出要回来。”汪氏气得捶桌。 宁家那群恶狗,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又怎会放心让贱种一家独自回来。 她早提醒儿子要,奈何他太自大,果真被人家给耍得团团转。 “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什么都给了他最好的,嫡长子,娶郡主,哼!”穆文义忿忿不平。 他自认无论是学识本事,还是为人处事,都要比穆文仁胜出几筹。 可他非嫡长子,承爵轮不到,且等穆文仁承爵之后,他们都要搬出现在的定远侯府,外出独立。 也就是说,现在的定远侯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与他穆文义无关。 他不甘心。 穆文仁不就是比他早出生两年嘛,凭什么要压在他的头上。 汪氏冷哼一声,“没出息的,急什么,以前离得远,咱们鞭长莫及,如今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想不出法子来。” 对! 穆文义双眼顿时闪闪发亮。 第3章:震摄 穆锦晨一夜好眠。 睡饱了之后,感觉心情特别好。 心情一好,这食欲就大增。 一口气吃了五个水晶虾饺,喝了一碗七翠羹,又吃了两片酒醉鸭肝和一个玫瑰蒸糖糕。 “娘,我不吃了。”穆锦晨放下银勺。 “可吃饱了?要不要再喝碗山药粥,这粥味道还不错呢。还有花香藕,也还凑合,每样再来点,好不好?”宁氏温柔的问。 亲娘,您确定这不是在喂猪么? 穆锦晨暗叹。 她现在的饭量已经比同龄的孩子大了好不好? 如今这身材快和名字相称了。 “装不下了。”她只得拍拍滚圆的小肚子。 穆文仁轻捏了下女儿白嫩的小脸,笑着道,“圆圆,去院子里消消食,稍侯我们去给祖父祖母请安。” “嗯。”穆锦晨乖巧的应了,准备下来。 “小姐,慢点儿。”丫环白芷和白蔹忙上来牵她。 穆锦晨迈着小短腿出了屋子。 院子里有几棵桂花树,开得正热闹着。 闻着桂花甜甜的香味,她就想到了桂花酒酿细圆子、桂花糕等好吃的。 还有适合女子所喝的桂花酒,且桂花还能入药。 穆锦晨想到这,就让白芷她们有空时,采些桂花窖起来,留着日后用。 宁氏吃过早膳,与穆文仁一起,夫妇二人亲自将礼物细细查看了一遍,看可有遗漏之处。 准备妥当之后,二人就牵了穆锦晨的手,往嘉和堂而去。 宁氏的乳娘周嬷嬷带着白芷她们拿着礼物,紧随其后。 当他们一家人到达嘉和堂时,其他人都到齐了。 满满一屋子人,坐得十分齐整。 见到宁氏,穆文义夫妇与穆文礼夫妇暗暗咬了下牙,有些不情愿的起了身,对着她拜去,“郡主,大哥。”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对这些虚礼,宁氏倒不在乎,她忙笑着上前扶了甘氏与文氏。 “自家兄弟,免了。”穆文仁也扶了三兄弟。 穆锦晨笑眯眯的看着穆文义等人。 不经意间,对上穆瑜的眼神。 穆瑜也正看着她,双眼通红,好像在看仇人一样。 接受到她不善的眼神,穆锦晨弯着眼睛笑了。 见了礼之后,宁氏正准备让周嬷嬷将礼物拿过来,分发给大家。 穆文智忽然拍着穆文仁的肩膀,大声笑着道,“大哥,难怪这些年都舍不得回来呢,原来是娶了这样漂亮的大嫂。 娶了媳妇忘了爹娘,这句话可一点儿也没错呢。” 他口中与穆文仁说着话,但双眼却十分放肆的在宁氏身上打量。 穆锦晨皱了皱眉头。 父母私下聊天时,她曾听到,说汪氏特别溺爱四叔,将他养成了不懂礼数,顽劣不堪,常四处惹是非的德性。 为这,定远侯没少受气。 现在听他说话,观他举止,果真是个龌龊之徒。 定远侯立即沉了脸色斥,“老四,怎可对大哥大嫂如此说话,成何体统。” 其他人都盯着宁氏瞧。 想看她窘迫出丑发怒的样子。 这些话要是听在其他女子耳中,要么会难堪窘迫不安,要么生气翻脸骂人。 可宁氏听了,笑得爽朗,“四叔,多谢你的夸赞,嫂嫂我最爱听别人夸我生得美呢。” 而后对着定远侯低了低身子,“公公休恼,四叔这是夸我呢。” 直接忽略穆文智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