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打定了主意,向定远侯微微笑了笑,虚弱的道,“侯爷放心,只是让郡主陪我说说话儿,累不着。bixia666.com” 可定远侯也拿定了主意,摆摆手,“反正大家都迟早要伺候,不在乎早这一日,就这样定下来吧,老二媳妇,今夜你就辛苦些了。 好,时辰也不早了,其他人都散了去休息吧。 夫人你也早些歇着,还有大夫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明日若再无起色,看来得换大夫来瞧瞧了。” 那日大夫分明说她无甚大碍,只有喝两副药就无事了。 可怎么这药喝了下去,不但没好,反而还重了? 他并不知汪氏根本就没服药。 要知这样,不但不会让儿媳们来给她侍疾,还会将她一脚揣死。 有病不吃药,那就是作死! 汪氏口张了张,还想说什么时,定远侯已经喊了宁氏夫妇一同离开,说还有几句话要叮嘱。 “老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竟坏老娘的好事!”汪氏咬着唇低声骂。 “老夫人别生气了,明晚不就轮到她了么,迟一日的事儿。”桂妈妈在一旁劝。 汪氏想想也是,这才气消了些。 可饶是这样,肋下的部位还是又发痛了。 桂妈妈就上前为她按摩着。 “玉娥,明日一早就让人送信给灵玉,看他们在胡府如何蹦哒,就算有老东西陪着也无用。 老东西着实可恨,处处与我作对,死东西!”汪氏吩咐。 “奴婢知道了。”桂妈妈点头。 汪氏对定远侯的表里不一,她已见得多了。 要说汪氏初嫁定远侯府时,的确是喜欢定远侯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的付出一直得不到回报时,这心自然而然就扭曲了。 面对定远侯时的柔情,是希望能让他回心转意,只要他的心回到她身上,接下来很多事就会容易很多,并非真心实意。 她对他的真心,早就没了,现在有的只是满腹怨恨。 没过多久,汪氏又捂着肚子痛了起来,甘氏忙上前来伺候。 一夜折腾了好几回,甘氏喂药,汪氏死活不肯吃,甘氏也不敢逼。 闹到最后,甘氏气得心里骂娘,真想将药汁泼在汪氏面上。 对侍疾一事,宁氏并未放在心上,更没去多想汪氏会在侍疾一事上如何耍阴招。 将来兵挡,水来土掩就是,怕什么! 回到秋枫园,宁氏笑着让穆文仁去书房看书,自己则又与周嬷嬷将备好的礼物再清点了下,以防有漏。 第二日用过早膳之后,定远侯就带了穆锦晨一家出门。 ps【昨日忽然家中有事,未能二更,今日的二更会有保证的,第一更送到,第二更会在晚上。继续拜求大家多多支持,收藏点击推荐票评论神马的都是子画的最爱,抱抱大家,谢谢!!】 第34章:后悔 穆锦晨一家先去的是刘府。 昨日做了决定之后,定远侯就令人送了拜贴来刘府。 十分巧合,穆家的马车刚在刘府前面停下,刘家的马车也驶了过来。 车帘掀开,刘御史从马车中下来。 他眉头微拧,双唇紧紧抿着,似心情不悦。 “刘大人。”定远侯与穆文仁二人笑着上前打招呼。 他应该是下了朝就直接回来的,时辰掐得很准。 “穆侯爷,穆世子,稀客稀客,快里面请。”刘御史面上浮了笑容,并做了请的手势。 宁氏抱了穆锦晨下马车。 “刘大人,刘夫人身子可好些了?”宁氏看向刘御史关心的问。 “郡……郡主!”刘御史看着宁氏愣了愣。 他虽未见过宁氏,但能猜到她的身份。 因参她一事,有些尴尬。 “刘夫人眼下身子如何?”宁氏又追问。 她不是记仇的性格,事情过去了好几日,也就忘了斐氏曾经的种种。 特别是得知斐氏如今病得卧床不起,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唉,还是不能动弹呢,有劳郡主关心了。”刘御史重叹一口气,道。 宁氏也叹了气,“唉,早知会这样,我当时就该忍忍。 事后细致想想,我与刘夫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让刘夫人对我有了误解,我该静下心来与刘夫人好好交流才是,而不是由了性子去辩驳。” 这番话让刘御史情不自禁红了脸。 得知事实真相后,他才知错的是妻女,而非宁氏与穆锦晨。 且现在听宁氏言行举止,真诚大度,并不像自家夫人口中那样骄横跋扈之人。 他不由对宁氏生出了两分好感来。 刘御史赶紧摆手,也真诚道,“郡主您言重了,此事错在微臣的妻女,不能怨郡主您。 当时都怨下官一时冲动糊涂,未能查明事实真相,就去皇上那儿说郡主您的不是,还请郡主能谅解。” 他虽喜欢弹劾别人,却非黑白不分之人。 否则不会受正弘帝的器重和信任。 “刘大人,您也别这样说,咱们且不论谁对谁错,我们赶紧先瞧瞧刘夫人去。”宁氏爽利的道。 “郡主言之有理,请!”刘御史也松了口气。 正弘帝对宁家的重视超乎他的想像。 他相信,在宁家人与他之间,正弘帝会选择宁家人。 大周不缺像他这样的言官,却寻不出第二位像康定王那样勇猛无敌的将军。 现在见宁氏不追究过去的事,他可是求之不得。 刘御史的态度让穆锦晨很高兴,树敌当然不如交朋友啊。 定远侯与穆文仁对视一眼,二人均宽了心。 来之前他们还担心刘御史会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胡搅蛮缠呢。 定远侯与刘御史鲜少打交道,故对他的秉性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常听别人说他极爱钻牛角尖,很难缠。 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刘御史请穆锦晨一家人去了正厅。 喝了一口热茶之后,宁氏就带着穆锦晨去看斐氏。 因定远侯与穆文仁是男子,不便去探视斐氏,就留在正厅,刘御史陪着说话。 丫环领着穆锦晨母女去了斐氏所居的院子。 斐氏躺在床上,脖子向右边扭着,面色泛黄,眼周有着浓重的青影。 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口中不时嘶嘶吸着冷气,痛苦的呻/吟声忽高忽低。 刘蔓云也在屋内,正在吃着蜜饯。 屋子里浓烈的药味并不影响她的食欲。 “夫人,延清郡主带穆二小姐看您来了。”有丫环掀了帘子进内室,向斐氏禀道。 “不见。”斐氏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因脖子动了下,立马叫起来,“啊哟哟,痛死我了,啊哟哟……” 声音发虚。 伺候在一旁的丫环赶紧上前去帮她轻轻揉捏。 “对,让她们滚,她们太可恨了。”刘蔓云口中含着未咽下的蜜饯,声音含糊。 但面上表情却带着十足的刁蛮。 斐氏的拒绝令方才说话的丫环面现难色,“夫人,是老爷让奴婢带郡主她们过来的。” 这时立在床边一位五旬的婆子淡淡瞥了眼刘蔓云,看向斐氏开了口,“夫人,别说那些气话了,老爷昨儿可都叮嘱了,延清郡主咱们可得罪不起啊。 再说了,人家上门来即是客,且又是来探病,我们可不能失礼,省得让老爷到时在朝中难做人啊。” 婆子声音温和,没半分怒气。 斐氏咬牙犹豫了一会儿,只得道,“让她们进来吧。” 昨日刘御史特意来叮嘱了妻子一番,让她今日面对宁氏时,态度与言语要敬重客气,不可再向上回那般无礼。 斐氏当时是应了,可现在听到宁氏的名字,怒意依旧浓烈。 “是,夫人。”丫环欢天喜地的掀了帘子出去。 “何妈妈,扶我起来吧。”斐氏对方才说话的婆子道。 婆子是她母亲身边得力之人,后来陪嫁过来帮她打理府中庶务。 何妈妈忙喊了小丫环一起过来帮忙。 “啊哟,痛,痛哟……啊哟哟,我要死了,死了……”可能是小丫环一时着急,不小心碰了下斐氏的脖子,痛得她立马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穆锦晨与宁氏二人进来,正好见到这一幕。 宁氏忙大步上前,“刘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快躺下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