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大家捧着茶坐在一起说话,锦绣守着秦珺,偶尔也和李月传说几句话。 李月传心情大好,秦珺便张口问了府里祠堂在哪,她想给李月盈先把牌位供上。 赵氏惊喜:“先后的牌位?那可真是蓬荜生辉啊!是是是!来人!我这就去叫人!” 李月传皱眉:“陛下可答应了?” 秦珺点头,说:“请牌位时也让人办妥仪式了。” 李月传点头,看了看天色,说:“舅舅官府上还有事做,你与舅母聊着,少时庶出的弟妹侄儿回过来,你想见就见。” 秦珺点头,和周氏一并把李月传送出大厅。 赵氏找来人,笑着问:“珺儿,你娘牌位在哪?” 秦珺:“封在了我的箱匣里,対了,昨日抬进府的箱子呢?” 赵氏哎呀一声,招来下人:“已经派人送去库房了,我这就叫人去取库房钥匙!舟车劳顿珺儿便别管了,这些杂事便交给舅母罢!” 秦珺缓缓一笑,等下人走了,才说:“箱子抬进库里了?谁抬的?” 周氏一直陪着秦珺,现在笑容微裂,当即就一把把赵氏扯到一边,“母亲,那是公主的箱子!你抬去库房干什么!” 赵氏用力一挣,“怎么就不能抬了!公主怎么的,公主也是自家姑娘,我抬箱子怎么了?就……就是放在那处,她若要,随时拿走不就行了!” 周氏:“若是王爷知道……” 赵氏哼了声,不悦的看着自己媳妇,低声威胁:“你管什么?我自有办法!”说罢转身対着秦珺说,“珺儿啊。” 秦珺一笑,“舅母。” 赵氏便挽住她,笑道:“箱子都在库里,咱们家,虽是我掌管中逵,但大事一应都是王爷说了算,大爷都是说不上话的。你那院子小,婢女又多,哪里放得下十几只箱子,就摆在库房,若是要用什么,直接知会舅母,舅母替你操持不是更好?” 周氏只能干着急,又不能顶撞婆母。 秦珺笑着说:“舅母,我那些箱里大半都是空的,其余装的也都是一年四季更换的衣裳……” 赵氏夸张一笑,打断她:“空的?说笑呢。没事,空箱就空箱,就放在那处……” 此时,一直跟在秦珺身边的锦绣道:“夫人想昧下公主的银钱?” 周氏满脸通红,只觉得赵氏这出也落王府颜面了。 赵氏还是见得说话如此直白,不婉约的人,见是个下人,脸色不善,说:“公主又不懂如何持家,库房最空,就是先放着……” 锦绣:“今日那些箱子拿不回来,也不知日子久了,还能不能拿回来。” 李月传压制着怒气:“夫人!” 秦珺:“锦绣!” 赵氏不悦道:“公主千金,这么体面的身份,竟然是这般想母家亲人的?” 锦绣懒得与她辩什么礼仪,说:“开库房,把箱子抬进侧院去。” 赵氏整顿了翻表情,“搬就搬罢,索性都是放在王府上的。” 秦珺抿唇:“舅母,先去把我娘牌位请出来罢。” 几个人出来前厅,往库房而去,一路上,赵氏只叫苦连天:“……你不知道,说是王府日子也不如寻常百姓家好过。王爷已许久不过问政事了,只食邑。偏偏封地的郡守们还常来哭穷……” “王爷仁善,大爷也孝顺,都是顺着王爷来,每年收了租税,还没怎么用,就被哭穷的来哭走了。” 秦珺:“……” “让王爷回上京,也不愿意,这要在上京,谁会短王爷府的食邑呢!”夫人不停的倒苦水。 周氏走在一边,小心的扯扯赵氏袖子,脸色愈加难看,“婆母……” 赵氏嘴里根本停不下来,道:“你们爷孙多年未见,无端要上京述职看妹妹,我本来也没多说什么,可多年未见,长辈见着小辈的又恰逢元日,免不得要封点压岁的,这下好了,三个爷们像疯了,竟将家里刮了个干净!” “可怜无端去京领了剿匪圣旨,家里想贴点行程钱,只能给五两白银!还有公主那些的宫女护卫,一百多张嘴,就算一日一日吃一斤米也要上百斤,养了半个月,我本也是没怨言的,毕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婆母!”周氏憋出一声不大的吼,“这是王府!” 秦珺:“……” 周氏眼睛一红,站起来朝秦珺福身行礼转身就走了。 赵氏怒道:“你给我回来!” “舅母,”秦珺尴尬道,“舅母说的是,这事是我欠考虑。” 赵氏以为她回心转意,捏在手里的库房钥匙又缩了回来,欣喜道:“公主?” “既然外祖父不在,那我就改日再来叨扰。”秦珺为难笑笑,“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