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回:“前几日摔伤的。” 门外闪过一道黑影,快得令人以为是错觉。 李无端皱眉,还以为自己疑神疑鬼。 秦珺:“表哥,漏夜过来是有何事?” 李无端不着痕迹扫过姬姒一眼,看了看秦况,道:“秦兄先说吧。” “说就说,”秦况责问秦珺,“四哥问你,颦娘怎么在你府上?你可知她身份来历?” 秦珺唔了一声,有一点心虚:“意外救了,先前并不知她的身份,怎么了?” 秦况意味不明的看着姬姒,语急:“那、那你可知道,她、她是……” 她是娼奴,李无端在心底补充。想想这话还是堂亲哥哥来说适宜一些。恐怕是珺儿在上京无表亲,母亲早逝又无人教导,才学会了养女宠这等歪风邪气。设若自己带了家眷,这事由珺儿嫂嫂来点破,便更好不过了。 秦况紧接道:“她便是我跟你说过的——” 李无端并没听清,只端着茶杯满意点头,心想,如此教导之下,珺儿要是醒转,我又好言相劝,在江州给此女找个清白人家嫁与作妻,令二人好聚好散还是不难的。 秦况满脸涨红,意中人三个人如何都吐露不出,想起自己思慕已久的女子成了妹妹养在宫外的女宠……他就!他就心寒! 他日夜茶饭不思,如此狼狈模样,秦珺登门拜访也不是没见过……不不不,珺儿并不知颦娘是自己意中人,那琼楼着火之后,为何他查不到颦娘,就没人动手脚吗? 李无端叹气,大掌抚过秦况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接话道:“你看秦兄气什么样了?这话本来不该我和你四哥两个男子来说。” 秦况头脑昏胀,在感谢秦珺救了姬姒和哀怨秦珺有可能阻碍过自己寻找姬姒两事之间反复纠扯。 秦珺讪讪一笑,朝姬姒摆了摆手,示意她快退下去。 姬姒出了前厅,秦况目光一直追随,又不觉心生向往,更加伤心。 看秦珺遣退姬姒,李无端道她是心虚了,这才开口规劝:“珺儿,你也太胆大了,如此女子带去梅宴也就算了,还搞得这般轰动,那不是闹得天下皆知吗?” 秦况浑身一震:“天下皆知……” 兄妹阋墙,为了一个女子吗?何其可笑! “可笑!”秦况突然愤怒,大手在茶案上一挥,茶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李无端讶然:“秦兄?息怒!” “珺儿!”李无端站起来,“还不快认错。” 秦珺:“……” 夺人所爱是不太好,秦珺站起来,刚要说话。 锦绣道:“只是养个女子,王爷世子,大可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李无端:“……” 秦况:“……” 秦珺暗暗抽了一口凉气。 饶是李无端也控制不住的脾气了,语含怒气道:“绣姨你怎么也如此……那是什么普通女子吗!?那是娼奴!” “胡扯!”秦况吼道,“怎么能以娼奴唤颦娘!” 全场一静。 李无端被秦况哄得一愣,“什、什么!” 秦况脸红脖子粗:“颦娘洁身自好,什么娼奴,李兄莫要轻贱了她!” 秦珺:“……” 害,秦珺甩了一下袖子。 “好你个秦况!”李无端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难怪先前在门口相遇,我看你一脸兴奋看戏的表情猜你是来看戏。见着此女了,又变得失魂落魄又以为你终于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弄了半天你竟也是这娼奴的入幕之宾!你和珺儿……” 秦况立刻去看秦珺,“我和颦娘清清白白!” 秦珺扶额,无奈长叹。 李无端越说越气,“你,真是,这上京,真是污浊不堪……我要带珺儿回江州!” 秦况顿时道:“不行!珺儿怎么能去江州吃苦!” “去江州怎么就是吃苦了!” 李无端和秦况开始吵架,一个嫌弃对方不知上进,只会寻欢作乐。一个嫌弃对方老成呆板,只会说教他人。吵吵嚷嚷,令秦珺头疼不已。 “好了,”秦珺突然道,“别吵了!” 李无端和秦况怒目对视,鼻翼忿张,看着对方咬牙切齿,最后只能愤愤转后背对对方,方才安静下来。 秦珺清了清嗓子,道:“表哥,四哥,颦娘确是我婢女,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仅看她可怜,收留在身边而已。”秦珺说。 李无端一展袖子,说:“此女留不得,你把她打发走,她若想找个好人家……” 秦况顿时目光一闪,“康王府还缺个女侍。” 李无端:“秦况!你这废物,见色……” “行了行了,”秦珺按住额角,“不必了,我已经答应颦娘,照顾她一生。她也感念我救命之恩,出身烟花之地看破红尘,如今立誓不嫁,以后愿与我主仆相称,侍奉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