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道:“将手洗了, 去书房读书。” 姬姒:“……” “你不听?”锦绣纳闷,“这是小姐的吩咐。” 姬姒只得照做,洗了手自去书房读书。 锦绣得意起来, 跟在她身边,脚在地上一点一点, 命姬姒先从三字经开始背起。 姬姒便慢吞吞的读起来,一字一句,甚是认真。 “若是寻常人家,这连开蒙前的读物也算不上,”锦绣道,“小桃都说了,你既然知道了公主身份,想留在她身边继续伺候,就得多学着点。” 姬姒轻笑,“绣姨说的是。” 锦绣一愣,继而听见东厢房传来声音,闪身出了书房。姬姒跟在其后,快步向厢房冲去。 厢房外间水盆摔着地上,水洒了一地,秦珺穿着睡袍,长发篷乱抱着屏风,一脸凌乱。 “飛!”瞬息,锦绣逼近刺客飛,左手二指一并,抵在飛脖颈要害之间。 刺客飛翻了个大白眼,“某没碰她。” 姬姒将秦珺抓进怀里,上下检查了一遍:“可受伤了?” 秦珺摇头,睡眼懵懂,反应还有些迟钝,“没有。” 刺客飛道:“小姐醒了无人伺候,某好心递盆水进来,是我长得太难看了?” 姬姒松开秦珺捡起地上的木盆,递还与刺客飛,“下次记得拿热水来。” 锦绣将秦珺推回内间,“小姐?” “我没事,”秦珺揉了揉眼睛,“梳洗罢。” 丫鬟打来热水,秦珺自己洗完脸用盐和柳枝洁了牙,坐在妆台前让锦绣梳头。 姬姒便拿了三字经在秦珺窗外默读,刺客飛无聊得很,倒挂在树枝看漫天暖色,一点一点从东方升起。 “须得回去一趟。”秦珺说。 锦绣嗯了一声,把梳子沾湿水替她挽发,“小姐莫急,女宠一事老爷是不会责罚的。” 秦珺摸摸鼻子,说:“回去再向父亲请罪。” 姬姒目光一顿,捏着书卷扫了一眼窗内。 秦珺拉开妆柜下的抽屉,在一众玉佩里挑来挑去,“那枚金乌玉佩呢?” 锦绣想了想,说:“元日前,让竹园的人去接林颦时当作信物了,现应该还在她身上。” 当初那枚金乌玉佩落在琼楼房妈妈手上,姬姒放火之后夺了回来还给秦珺,一个兜转又入了姬姒手里,昨日给了孙梅,还没拿回来。 姬姒捏着书半转身,侧脸対着锦绣,现出空荡的右腰。女子配饰,多在身体右侧,姬姒的意思是她身上并无玉佩。 秦珺:“……” 锦绣:“既然听见了,为何不回话?” 姬姒侧眸,隔窗朝秦珺矮了矮身,“奴这就去取。” “不必了,”秦珺道,看向锦绣,“让杏儿亲自去一趟,请他来。” 秦珺用指沾湿水,在柜面写下三字——宋温州。 锦绣:“诺。” 早饭过后,锦绣和秦珺还有宫中跟来的其他心腹离开竹园。 姬姒在角门送走秦珺,刺客飛神出鬼没,“我跟去看看。” 姬姒便伸出手,两指之间夹着一颗药丸,“七日之期将到。” 刺客飛顿时回身,伸手来捞,姬姒捏拳后撤,与他过招。 飛的攻势愈猛,招招直指姬姒手中解药,姬姒且战且退,把他引回后院。 “呵,”刺客飛冷笑,收手停下,“你不好奇她的身份?” “不好奇,”姬姒将药丸运气弹向刺客飛,“我去练字了。” 刺客拿得解药一口吞下,咂了咂嘴,问:“还有么?” 姬姒:“到了时日自会给下一颗。” 刺客飛冷笑:“正月只剩一半,十五天能学个什么玩意?看你无心练武,趁早放某离去岂不更好?” 姬姒摊开纸,研磨、临帖,“早晨发生了什么?” 刺客飛拿着一支笔在墨盘里戳来戳去,“没什么啊。” 姬姒问:“昨日在前厅,你在外偷听了?” 刺客飛双手环胸:“只听到一星半点,不就是你被发现然后小丫头的家人找上门了呗?后锦绣出来将我撵走了,书房处也有你守着,我如何偷听?” - 枢凤殿。 宫人在屏风外回话,“太傅和贵妃娘娘亲去求情,将二十杖责减免至十,由宫中内侍亲去动刑,太傅自领罚,扣两年俸禄。” 锦绣从屏风后现身,扶着换上公主华服的秦珺走出来,问:“谁去执刑?” 宫人:“似乎是御奉左公公,已在路上了。” 秦珺看向锦绣,锦绣道:“左公公和凤仪阁来往亲密。” “那这十杖落在皮肉上也只剩五杖了罢,”秦珺笑笑,“前面散朝了吗?” 宫人:“今日元宵,早早散了。” 秦珺扶了扶头上的冠,“既然是元宵,咱们便去给父皇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