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住的房子,按过去的规矩来讲,那就是正屋正房,得是一府邸的老爷住所。 楚大壮占据后院一整排,那是因为他老爹当年打进来的时候,到处没人住,就找了军管方面买的。 傻柱凭什么呢? 不知道。 他们家住的不错,吃的也很不错。 推开门来,就能瞅见,这家伙桌子上摆放的猪肉炖粉条,以及白面馒头,还配有牛栏山小酒。 除了长得老,一个人孤零零之外,有酒有肉的小子日,看上去乐无边。 傻柱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语气很冲的大声嚷嚷着:“是你小子,我找你一晚上了。你今天跑哪儿去浪了,刚说要好好做人,转头就当放屁了是吧?” 嘿,口气这么冲。 吃炸药了? 楚大壮略微一愣,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满脸惊喜的问道:“柱子哥,您是不是决定把雨水许配给我了?” 傻柱怔住,气的面红脖子粗,上手就去拍楚大壮后脑勺,“操你丫的,放什么狗屁!我几时答应你了,小兔崽子,我告儿你,别对我们家雨水动歪心思,否则我弄死你丫的!” 楚大壮伸胳膊轻轻一挡,一脸纯真很是不解,“不对呀,如果你不当我大舅哥,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的闲事?我特么去哪儿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以为你是易中海,全院老祖宗?谁什么时候放个屁,都给给您打个报告,请您批个条子?” 傻柱气的额头上青筋暴露,“嘿混蛋玩意,合着在这等我,逗我玩?我抽你我!” 楚大壮一把抓住他的拳头,用手捏了条猪头肉嚼起来,忽然热情的笑道:“瞅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咱哥俩谁跟谁?好兄弟打打闹闹这不是正常吗。” 忽冷忽热,给傻柱看的愣愣的。 又感受到对面这货,一只手竟然就拦住自己拳头,不由暗自心惊。 操,这货力气这么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傻柱眼睛滴溜溜一转,“得,你还真不客气,进门就上手吃肉。不过,你什么时候跟我是好哥俩了,你以前老欺负我妹妹,我揍了你那么多次,你不记仇,我还记得呢。” 楚大壮略微打量片刻,心下暗道: 不对劲,傻柱什么时候,会跟人好好说话? 不应该是被我轻松抓住拳头吓住了吧,肯定有阴谋! 楚大壮表面不动声色,起身取了筷子,又弄来小酒杯,完全当自己家似的。 一边弄,一边笑道:“嗨,兄弟姐妹打闹那是关系好。我都说了,在咱们院就咱俩最像,虽然你嘴巴臭爱骂人,可我偏偏觉得亲切。再说,我以前可不是欺负雨水,那是跟她玩呢,我不还经常给她奶糖和肉吃吗?” 傻柱想了想,没太大印象。 这家伙一向神经大条,他还没进化到后来的地步,内心是关心妹妹的,可是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其他。 本来是打算找茬的,可是现在楚大壮笑脸相迎,一时间没想到更好主意。 他又不是真的蠢,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你跟秦淮茹走得近,我羡慕的梆硬,所以要揍你一顿泄愤吧。 “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傻柱小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你特么吃慢点,这可是上好下酒菜。你既然看我亲切,那你前两天开大会的时候,为什么还非得给我安上,忽悠棒梗的黑锅?你要是不说个一二三,我今儿非得揍你的满地找牙。” 原来是要找借口打我? 楚大壮恍然大悟。 操,这家伙指定是被人怂恿的。 脑子多少被人踢了,但又没完全踢,还知道找借口。 楚大壮一口小酒喝下肚,根本就不用思考,张口就来:“柱子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得,今儿我来找你,就要说下这事儿。我当时这么干,是为你好来着?” “还为我好?你给我安了个罪名,现在出去了大家伙都笑话我,说我连小屁孩都逗太损了。” “可不是为你好嘛。你真是拎不清!你不知道你名声为什么不好?” “为什么?”傻柱已经完全被引导了。 “贾张氏,就是这个老虔婆整天在街道上说你闲话。她嫉妒你家日子过的好,经常有肉吃,还时不时送给秦淮茹!她吃的时候不客气,可吃完后就会觉得你这是给她炫耀来着。” 傻柱又惊又怒:“不会吧,贾张氏能坏到这种地步?” “怎么不会,你真是小看人心的坏了。我就是知道这情况,为你鸣不平,当天故意胡搅蛮缠说你忽悠棒梗,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贾张氏给她孙子教的,贼喊捉贼呢。那就是嫉妒咱几个当时聚餐,叫了她儿媳没叫她。她对她媳妇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她媳妇稍微吃顿好的,能给她气死!这就是典型的封建婆婆,对儿子儿媳有变态的掌控欲,著名古典故事孔雀东南飞你学过没?” 傻柱先是气愤的大骂了一声,“操,狗日的老虔婆,就这么欺负自己儿媳妇啊,太可恶了。”接着有点吞吞吐吐的,“呃,听过,当然听过,我上高小,初中时学过。” 学了个屁! 他就没学过。 过去的孩子大多数上学都晚。 傻柱是建国前断断续续读的初小高小,初中是建国后随便上了几天,说是这个学历,其实根本没读完。 他读的应该是49年的临时课本,4月8日组建的临时教科书编审委员会,由叶圣陶先生负责。 课本二十六篇文章,主打一个红专! 楚大壮对这些完全门清,因为他家当时有这些课本,其中绝没有《孔雀东南飞》一文。 不过,他也乐的装糊涂,给人戴高帽。 就好像,他印象中秦淮茹应该也是糊弄人的初中学历,却偏偏说成高中学历。 这种夸奖人别人的谈话方式,对绝大多数人都很有正面效果。 并且能通过对方反应,以窥探人心。 含糊的同意,大概会是有虚荣心比较强,却又有一定自尊,比如傻柱。 忽略不纠正,装作没听见,绝对是很有心思的人,因为事后正反她都能有解释,没错,这是秦淮茹。 楚大壮很喜欢搞这些东西,晾晒别人内心,有种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 他笑眯眯的看着傻柱反应,连连点头说道:“瞧,还是我了解柱子哥。你虽然嘴巴毒,整天油腻腻的,其实心善又很有学问。你这么好的条件,好的内在心灵,相亲几次不成功,我能不为你鸣不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