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您怎么不敲门就往里头闯啊。刚你说的，咱们大小伙老姑娘，得注意男女影响。” 楚大壮起身迎上前，故意瞪着眼睛说。 “放屁，什么老姑娘。”秦淮茹眼睛一翻，“猪鼻子插大葱装蒜是吧？都是大院好邻居，大白天的，进亲戚家门谁还那么客套？” 好像还真是。 除了饭点，晚上。 这年头，大杂院的邻里关系就这样。 别说进别人家门，各家工资多少，今天买了什么玩意，大家都不客气的张口就问。 基本上各家各户没有多少隐私。 大多数人都没这个概念。 这得注意一下，回头屋里也弄个插销，回家得插上门。 要不然自己正把东西放进空间，人进来一看，不露馅了么。 楚大壮脱下大衣仍到床上，一边嬉皮笑脸说道：“话这么说没错，咱俩谁跟谁啊。你就是大半夜来敲门，我都不在意。我一个大小伙没什么，就怕有人说秦姐你的闲话。毕竟我长这么高大精壮，你老公是个瘦猴。人常说女人三十如狼……” “滚蛋，我揍你啊！小流氓，从哪学的这些。跟你姐也敢口花花？”秦淮茹笑骂，小拳拳打过来。 楚大壮一把抓住打来的手，还轻轻摸了两把，嬉笑道：“我这怎么叫口花花呢，我是实话实说。” “干什么，胆肥了，给我松开。” “别介儿啊秦姐。我什么都没干不是？”楚大壮忽然唉声叹气，“我呀就是心疼你。你说你多漂亮一姑娘，嫁到他们贾家来当牛做马，大冷天一大早就得洗衣服倒尿盆。秦姐，像你这模样这勤快劲儿，虽说已经生俩孩子，但放到婚恋市场一堆人还得上杆子抢着要呢。别的不说，部委级的领导的儿子，指定得把你娶回家当老佛爷供起来。” “行呀大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油嘴滑舌的，逗姐开心是吧？”秦淮茹被这一顿高帽戴的合不拢嘴。 “我把心掏出来给你！这可是肺腑之言。秦姐，真的哎，替你不值。你说，你换谁娶回家，不得当个宝啊？贾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话倒也没错，贾张氏那个恶婆婆。 秦淮茹被夸的神魂颠倒，心里暗暗点赞，表面上更是妩媚微笑，“你呢，你也把姐当个宝？” “那还用说。我就是年龄不够，否则你现在离，下午我就娶！就不看你的面子，棒梗、小当那俩孩子我都稀罕的不得了。棒梗聪明伶俐孝顺善良，一看就是个正气凌然的国之栋梁。小当温柔可爱！干脆你今儿就离了吧，等我几年，一定娶你过门。” “放屁！”秦淮茹乐的露出了后槽牙，眼中碧波荡漾，忍不住轻轻用手拍了拍楚大壮胸口。 是拍还是抚摸，也分不清了。 楚大壮心里也很乐呵。 哈哈哈，什么白莲花，段位也不行啊。 哥们还没出手呢，就给你糊弄傻了。 “你没拒绝，那就离！咱们快刀斩乱麻。” 真要是给她忽悠的离婚，那乐子就大了。 “别闹了大壮，你还是个孩子。跟姐开开玩笑就罢了，出去可别这样！回头人给你抓了去。行了甭说了，还有什么脏衣服？” 看来是离不了，但挑拨离间肯定多少奏点效果。 楚大壮脱下外头的蓝色工装裤子，一并仍过去，“这个也给洗了，别急还有柜子里几身，我留一套就够。多亏你来了，我一个大男人不会干这活，一个月前我姐才给我洗了一次。对了秦姐，顺带把屋子给我收拾下，那炉子生着，走前门窗留条缝，我看那烟囱不行，回头别一氧化碳中毒。” 秦淮茹抓起衣服往叠起来放在一起，“你还真不客气，刚还说心疼我干家务活呢。” “我这是亲近你，你烧热水洗不就得了。” “行！”秦淮茹无奈地说。 看着一大堆衣服，不由翻了个白眼。 转身拿起扫帚，一边忙活一边问道，“你刚说一氧化碳中毒，是什么意思？” “炉子不充分燃烧，就会产生一氧化碳。算了解释不清，这得上学读书。” “嘲笑姐学历低？我也是高中毕业的行不。没看出来啊大壮，你平常吊儿郎当，结果还挺有知识的。” “那当然，上学太简单了。” 秦淮茹手脚很麻利，打扫干净了屋子，便去生火。 她找来一些碎木屑用火柴很轻易地就点燃，跟着把大点的柴火放上边，不一会儿木柴引燃，再往上扔着煤球。 屋里终于是暖和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生火的，从小到大。 楚大壮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恍然大悟。 临出门前，秦淮茹又一副关切的架势，询问他日后打算，提议找个工作好好生活。 楚大壮自然是豪言壮语，“您擎好了瞧吧，工作手到擒来。肯定比贾东旭那货工资高，回头我就偷摸给秦姐买肉吃，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臭小子，你来真的啊。行，那姐我可当真了我等着哈！”秦淮茹抱着一大堆衣服，满面桃花春风的出门。 心里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吸血时光。 等着吧。 楚大壮嘿嘿一笑，躺下来钻进被窝，不一会儿美美的睡过去。 中午时分，他精神饱满的睁开眼睛。 套上裤子，披上另一件军大衣，扣上帽子手套。 溜溜达达的出门。 院里静悄悄的，男人们在厂里上班。 小屁孩也在学校吃饭。 今年上半年开始除四害，接着又是公共食堂。 后半年，又开始炼钢。 一阵风似的，都忙活了一阵，后来全闲下来了。 公共食堂也办不太下去，社区胡同的食堂没了。 倒是小孩还稍微保留了一点尾巴。 所以，院里在家吃饭的人很少。 楚大壮本来还想去秦寡妇家蹭一顿，结果人不在。 他只好花费20点，买了一份牛腩白米饭，一斤多吃的饱饱的出门。 当然不是去买菜，为晚上请客做准备。 花自己的钱，请三大爷吃饭？ 这可不是楚大壮的作风。 既然来了四合院，就得先弄个大的，给大家伙亮个相！ 好让亲切的邻居们，重新认识自己！ 知道马王爷，得特么有几只眼。 走到街上，楚大壮四下张望着，感受着这个年月的四九城，心中跟未来对比着。 没一会儿，不由感叹未来祖国发展之迅猛。 几十年后的南锣鼓巷，得是著名的老街区，整条街青砖铺成，两边是全国的丰盛小吃，各种有趣的店铺。 其他地方的高楼大厦，更是会让人感叹沧海桑田。 这时候的人，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国家得富裕强大成那模样吧。 边胡思乱想边溜达，有种穿越时间长河旅游的感觉。 连凛冽寒风，脚下泥泞的土壤都不让人寒冷心烦了。 不知不觉，穿过几个胡同，眼前忽然冒出来一个警卫站岗的学校。 楚大壮定睛一瞧，呵，竟然是颇为有名的四九城两大艺术院校之一的中戏。 里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这年月有什么明星。 哦不对，现在只有职业演员。 对的，中戏是在南锣鼓巷。 还有个人艺剧院在王府井大街，目前的剧院院长是《雷雨》的作者哎！ 这年头别地儿没什么玩的，全国瞎跑也不现实。 幸好是在四九城，趁着没有起风，回头可以看看话剧，还可以去天桥剧院看看芭蕾歌舞。 不知道现下，天桥底下还有没有撂地的手艺人，听听相声看个杂耍也很不错。 楚大壮果然是个街溜子，记忆没恢复前，就被影响了，好像旅游似的，满脑子吃喝玩乐。 好在他没忘记正事。 不多时离开了南锣鼓巷，穿过北新桥，顺着东直门内大街往前。 去年的时候，四九城的城墙拆的差不多了。 所以，楚大壮只能看到光杆司令的东直门城门楼子，依稀可见巍峨壮观的古城墙。 再往前不久，终于到了目的地，红星轧钢厂。 三言两句后，楚大壮跟门卫大爷挥手作别，进了厂子直奔职工食堂。 “何雨柱何大师傅，是我呀，我有个好消息专门来通知您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