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闺女呦，人家已经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这么好心呐。小吴啊，你就是心地好。”聋老太婆很是激动，一副老妈妈的表情，满是怜惜的说。 一大妈一脸茫然，“怎么啦老太太，没到这儿份儿上吧？” “还没到呢？”聋老太婆咬牙切齿，装作恨铁不成钢的说：“楚老三心思恶毒着呢，他表面上为秦淮茹好，可他这么大张旗鼓的一闹腾，秦淮茹在贾家还有好日子过吗？贾张氏不得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她丈夫贾东旭，听到别人为自己媳妇儿出头，心里什么感受？” “好像，是这样，您这么一说，我回过味来来了！嘿，这小子真坏，不过，说不定就是他单纯没考虑周全罢了。” 聋老太婆气的翻白眼，“好，那你想想。他主动说中海跟你没孩子，当着大伙的面，不是让人嘲笑吗？他还暗戳戳的，让大家伙认定中海是个太监，这一下太毒了。你想想看，这事儿传出去了，中海在四九城不得丢尽脸面，名声臭了，以后还怎么进步，怎么提升工级，领导要是想给他提干，一看他这情况，不得黄了吗？” “是，我也正头疼呢。大壮这事做的是坏，坏透了！”一大妈愤愤不平的点头。 “还有你，我估摸着，你心里是不是也研究，你和中海谁不能生孩子？楚老三不但败坏中海的名声，他还顺带给你们俩的关系埋了颗雷啊，这是挑拨你们夫妻关系！” 这回一大妈不回话了，她面色复杂低头不语。 “你看，我说着了吧？小吴啊，你不能上了楚老三的当。你跟老易是一家人，在一起多少年了。老易对你怎么样，你摸着良心说说。今天事情到了这儿份儿上，我也就不瞒着了。实际上建国后，老易自个儿去医院查过，他没问题，好端端的！他不告诉你，是怕说出来你心里委屈，说给外头人听，更是让你名声受损。二来，老易年纪也大了，跟你过这么些年打算就这样了！你瞧你，你竟然因为外人三言两句，心里就有刺了，你对得起老易吗？” 俗话说，人老成精。 聋老太婆虽是个小脚老太太，可是应付这家长里短，“后宫”争锋的事情，果真是无比老辣！ 她一眼就看出来，易中海太监一事，关键在于一大妈。 只要糊弄搞定了一大妈，日后就能万事大吉。 果然，一大妈听了这个愣在当场，立即就两眼发红，愧疚不已的呜咽着，“这，老太太，这事儿您怎么不早说啊。是我糊涂了，我不该有一丝一毫怀疑老易。” 聋老太婆心里得意的微笑，表面上仍然叹息摇头，“哎，是老易不让我说的。生孩子的事儿对外人不好讲，他看我年纪大，想让我给出出主意，看看有什么偏方或者认识的老医生。实话跟你说，检查报告下来后他不是没想过重找，可是一来老易舍不得你，二来，他那么好面一个人，离了婚再找也还是让人笑话。年纪大了，他想了好几天，最后才咬牙决定不折腾了，他当着我的面撕了检查报告。你要是不信，回头让中海再去医院出一份！” “信，我信！呜呜呜，老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多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啊。”一大妈深信不疑，扑到桌子上内疚的大哭。 这时，聋老太太终于图穷匕见，“别哭了他一大妈，你放心你怀疑中海的事儿我不跟他讲。今天楚老三造谣他是太监，事情太恶劣了，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帮他。可是得让你委屈点，中海自己恐怕不好说，也不太愿意，我说一说，你愿意听吗？” “您快说。” “只要，你告诉大家伙，是你有问题事情就解决了！你就说，老易知道这情况，可他不愿抛弃糟糠之妻。这么一来，不但老易名声不受损，反倒因祸得福，还能被邻居厂里表扬！就怕，你不愿意自己遭人白眼，受人委屈。” 聋老太婆说话的表情，似乎很是为难，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可浑浊的小眼珠，却时不时闪烁诡异的光芒。 倘若楚大壮在场，肯定得为这样有趣的对手拍手鼓掌。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好一个坏事变好事的超强公关手段。 更好的是，狠毒的人心！ 要知道，一直以来，照顾聋老太婆的是一大妈。 给她端茶送水，倒尿盆洗衣服，就差当亲妈一样伺候了！ 可是这老太婆丝毫不顾及这些情面，临了仍旧选择了易中海。 实话说，这年头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很是弱势，要是再背负上一个不能生育的名声。 那是在外抬不起头，同伴妇女们都得落井下石的嘲笑，回家也得低声下气，内心的痛苦就更不用说。 同为女人，聋老太婆绝不是不明白这些痛苦。 她一小脚老太太，在那个年代，身上多少甚至会亲身经历过这些！ 可她，就这么冷酷无情，自己淋过雨，媳妇熬成婆，还要让别人也没有伞。 老而不死是为贼，用在她身上太恰当不过！ 一大妈愣愣的抬起头，呆滞了好几秒，一闭眼一咬牙，“我做，老太太，为了老易，我不怕委屈！” “哎，可怜你啦小吴。”老聋子假惺惺的抓着一大妈的手安慰，“你放心小吴，在外你受点委屈，可是在家啊中海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要是敢有怨言，回头我说他。你呀谁也甭怨，人活着就是受苦的，女人啊，就更是这样，这都是命。你遇上中海，算是命好的！” 一大妈扑在老太太身上，哇哇大哭。 心里不但没埋怨，反而是把对方当妈，寻求着虚假的温情。 聋老太婆及时送上温暖的三言两语安慰，随后起身便要离开，临走前嘱咐，晚上开全院大会，要好好批评一下今天瞎搞的楚老三。 跟着又叮嘱，“晚上中海回来，你什么都别说，让他先来我这儿，我跟他说清楚喽！免得他因为这事儿，心里悔恨当时没重找一个，到时候你们俩弄得不愉快。这就真上了楚老三的当！” “哎，谢谢您啊，老太太。”一大妈点点头。 还特么的谢谢呢，都快忽悠成傻子了。 一时间，聋老太婆都有点羞赧，连忙转过身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