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听到傅湛这个语气时,心里是咯噔了一下的。 因为她认识傅湛这么久,还真从未听到过他有此等语气,曾经偶尔也就是和谭宁会斗两句嘴,可此刻的口吻,明显就是……在调.情。 她握着保温筒的手一僵。 但直到棚子外的女孩走进来,露出了脸,江晚吟心里那点担心转危为安。 原来是谭宁。 若是其他女人在傅湛身边,江晚吟心里免不了要打鼓。 可这女孩是谭宁,那就没有任何担忧的必要了。 毕竟从高中时期她就认识谭宁了,俩人这么多年始终是斗嘴的状态,一个不顺眼就互相打起来,打的比亲兄妹下手还狠,怎么可能有别的关系? 江晚吟将鸡汤摆出来,温和道:“正好我做的不少,天气冷,宁宁,你跟阿湛一起喝些热热身子。” 谭宁托着江晚吟递来的鸡汤,喝下一口,感慨道:“婶婶做的鸡汤就是这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没有之一。” 傅湛轻哂,“你这辈子是不是就只喝过鸡汤。” “我喝没喝过别的你不知道?”谭宁下意识将话怼了回去。 可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傅湛罕见沉默。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谭宁些许油光的唇不说话。 谭宁一时间没闹懂他在看什么,皱了下眉。 傅湛从旁边抽了张纸出来,递给她,意味深长淡道:“擦干净,挂在嘴上不难受么。” 谭宁秒懂。 呵。 果然。 脑子不干净的人,想什么都不干净! 她接过,擦了擦唇,站起来。 “汤也喝了,既然婶婶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二人叙旧。” 她很贴心的给傅湛和江晚吟留下了一个二人空间,将纸团抛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人。 叙不叙旧的无所谓,主要是不想看见傅湛这张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男人。 眼不见心不烦。 谭宁再次走到谭烨星待着的位置,对方看见她走过来,老远就跑得屁滚尿流。 “我……我可没说话啊,姐,我真没说话!” “我发誓!不信你问他们!”他慌张指着一边也在疯狂向后退的打手们。 打手们疯狂点头,一个个恨不得离谭宁八丈远。 都躲什么? 跑什么? 她是避雷针吗? 谭宁过去二话没说拎着他的衣领拽起来,给他扔到一处凳子上。 “坐凳子上,给我老老实实钓你的鱼。” 谭烨星瑟缩了下,“……你这是又打算用什么招折磨我。” “我怎么会折磨你?”谭宁一脸疑惑,声音轻轻的,“你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怎么会舍得折磨你呢?” 谭烨星看着她,表情明显不相信,“真的假的?” “假的。”谭宁秒回,在他刚才的躺椅上躺下来,悠闲淡声道,“十分钟,我要看见你钓上来五条鱼,少一条,从你身上拿。” 身上? 身上哪里有鱼? “……” 反应过来后,谭烨星一手执两根鱼竿,四杆齐下。 “噗通”几声。 水面激起千层浪,鱼群惊吓的飞速游走。 “……”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宝贝,青筋暴起,将鱼竿抛进水中,爆哭一声骂喊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跳下去,抓鱼!抓不着老子让你们去水族馆当美人鱼!” 此话一落,几个打手如下饺子般,噗通跳入水中。 谭宁看着眼前游过几条“健硕”的美人鱼,扶额。 “……” 主子什么智商,砍一半就是这群打手的智商。 如果谭烨星的智商为零呢? 那就是一群脑部残障的美人鱼在水底抓鱼。 棚子附近的视野受限,江晚吟只能听见附近十分热闹,她抬头看了瞬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方才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阖上眸子休憩的傅湛。 她缓声道:“阿湛,我希望你明白,你的身后无论何时都站着我,只要你说你需要我,我就可以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 男人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眼皮下的眼珠轻轻滚动了下。 “婶婶这话,是在替叔叔向我投诚?” 商界之中,这种话无疑是一种靠拢。 江晚吟愣了下,“没有,不代表你叔叔,只是我一个人。” 一声极低的轻轻哂笑。 “那就更有意思了。” 傅湛轻轻掀起眼皮,淡漠的眸子盯着前面的地面,“你江晚吟算什么东西?用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