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上了车,被司机带到千代。 “小姐。”秘书朝她鞠躬。 连陈助都没见,谭宁深觉不对,“我哥人呢?” “傅总说让您先进办公室等他。” 谭宁心不在焉嗯了一声,抱着书包进了总裁办公室。 曾经上高中时,谭宁来过千代不少次,有时候坐在办公室写作业,等傅湛开完会后带她出去吃饭,所以这儿的老员工也都认识她。 但现在,这里可来了不少的新员工,此刻都频频朝办公室的方向投去目光。 “什么情况?居然直接进办公室了?” “你记得吗,昨天傅总未婚妻来等了两个小时可都没见到人,这姑娘什么来头?看着还是个大学生呢。” “……不会傅总就喜欢这种嫩的吧?” “瞎猜忌什么。”秘书翻着文件淡道,“那是傅总妹妹。” 妹妹? 几人更震惊了,从没听说过傅总什么时候还有妹子。 办公室里温度较高,谭宁脱了身上的黑长羽绒服,身上只剩一件宽松到脚踝的长针织裙。 因为跳舞要换练功服的原因,所以她们平时都会穿一些方便换的衣服。 傅湛的办公室面积很大。 坐久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她用手扇了扇脸,走到窗户边想要打开百叶窗透透气。 忽的。 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环住了她。 一股凛冽而熟悉的檀香味在空中萦绕,男人将下巴搭在她肩上,修长宽大的手骨节覆在她的小腹位置,不上不下,“热了?” 他的声音中含着沉甸甸的疲倦。 见到他人,谭宁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问,“找我过来时有什么要紧事吗?” 男人抱着她缓了一会儿,唇摩挲着她的后颈,淡问,“吃饭,算不算要紧事?” “……所以陈洋哥说的要紧事,就是陪你吃饭?” “不止,有点想你。”傅湛不咸不淡,“但你好像不怎么想我。够狠心的,见了陈洋也不说问我?我对你就这么没有诱惑力了么?” 谭宁皱了下眉,觉得他这个人无聊透顶:“哥你真的——” “别说。”傅湛蹙眉打断,“不想听。” 说罢,单手罩着她的腰,略微低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了下去。 唇齿缠绵,呼吸交融。 优越比例的身形差显得气氛暧昧,而密闭的空间又为这样一个亲吻搞得更加燥热不堪。 舒适的亲吻,令人耳红心跳的轻微唇齿交缠水声。 “傅湛……”她挣扎的声音被薄唇挤压。 “嗯。”傅湛漫不经心,“别挣扎,圆圆,会弄疼你。” …… 不多时,陈助刚开完会结束,就看见傅总牵着自家小姐的手出来,手臂弯搭着那件黑长羽绒服,神情闲淡,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陈助着实不懂,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傅湛订的位子是曾经谭宁上高中时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厅。 包间里。 谭宁坐在他身边,啃着生菜沙拉。 傅湛将切好的那份牛排换到她面前。 谭宁想起刚才被咬破了嘴的经历,她十分抗拒,“不吃,过两天还要月考,吃的太重,身体太沉跳不起来。” 傅湛摸了下她的额头,“你不需要减。” 那么点小细腰,都怕捏使劲给碎了,还能怎么瘦? 吃到一半,陈助突然敲了敲门,拿着傅湛正在震动的电话面露难色,“傅总,电话。” 依照陈助的性子,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电话,他不会这个时候进来,傅湛起身出门。 而谭宁则默默吃着车厘子。 这果盘里的车厘子很甜也很大个,汁水充盈,曾经每年到了季节陈助都会给她准备两三箱备着,但自从出了傅家之后,谭宁就没再吃了,因为她那点工资实在买不起。 想起阮澄和宿舍里的舍友,她便找服务生打包了两盒。 总之是傅湛结账,不要白不要。 服务生关门出去的同时,隔着门缝忽然响起一阵钢琴声。 熟悉的C大调交响曲。 谭宁咬着车厘子,动作微微一顿。 口腔中的车厘子爆开汁水,她的情绪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变得有些紧张。 这个钢琴曲…… 这个钢琴曲她再熟悉不过。 曾经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中,她每天都要被迫听着这首钢琴曲,直到入眠。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凑巧。 又不是只有他才会弹奏这首曲子。 可心底的疑惑还是让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谭宁放下手中的车厘子,推开门,朝这道音乐的来源方向走去。 餐厅的装修风格沿用古欧式,灯光昏暗发黄,大团大团的鲜花锦簇,C大调曼妙的节奏在缓缓步入一个高潮。 走过拐角处。 她,看到了大堂高台之上,那个正在弹琴的背影。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服帖,勾勒出少年优越的身形,颈部袖长白皙,如女孩儿一般白嫩的皮肤,十指修长,跨度极高的在钢琴键上弹奏音乐。 谭宁定在原地,后脊发凉。 脚下如灌铅,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人…… 她不会认错! 绝对不会! 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下意识想要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利器。 “小姐?”服务生如幽灵鬼魅般出现。 谭宁的神经崩了一瞬,回神,轻轻出声,怕引起对方的注意,“……怎么了?” “您的车厘子打包好了。” 她接过,抬起头,却发现钢琴曲已经结束,四下鼓掌声雷动。 而座位上的少年缓缓起身,即将就要转身,朝她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