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大门里面都是防爆警察,大门“吱~”的一声被缓缓打开,郑龙飞怒视着一切大声质问:“董浩东!你到底想怎么样!” 董浩东往天上撒了把纸钱,淡淡的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以为张思远是被郑龙飞的人杀的,虽说郑龙飞喜欢栽赃陷害这一手,可是他还不会蠢到让人死在自己的地盘。 可是谁动的手,肖家?王祖?究竟是哪一个已经死无对证了,这一招简直就是稳准狠,连郑龙飞也被装了进去,董浩东不得不佩服谋划的人手段很高杆。 浩东会的人死了堂主,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进警局大打一场。防暴警察们可不想大初一的在这就殉职了,一个个显的有些畏缩,气势上照浩东会的人差了一大截。 郑龙飞看了看逆转的局势有些无力的说:“人,我肯定是不会让你带回去的,你要怎么才肯离开。” 董浩东笑:“我为什么要带人离开?还有什么样的殡仪馆比警局还要好呢?” 郑龙飞大怒:“董浩东,你别太过分!” “我就是要过分,你能拿我怎么样!” 郑龙飞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他现在这样虽说不合情,但是却合法。马路就是给人走的,即使他是署长也管不着人在马路上干嘛。见商量不出什么结果,郑龙飞只好让人关了警局的门,如果他董浩东要是明白见好就收,最好马上就离开! 局势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而除夕夜的肖家一直就在塔香山上礼佛的,为的就是烧新年的第一支香。初一一大早,城东的氏族子弟也陆陆续续来进行上香。肖太爷身体不太好,出来迎宾的是肖太子肖何,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皇甫玉峰是现在皇甫家的大当家,看着自家女婿在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不是司徒家的人自毁根基跑着投奔了城西,这个和肖家联姻的机会是怎么也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的。 当初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本就让他懊恼不已,并且小女儿皇甫文慧生下来的时辰纯阴,被狐仙说是“可兴皇甫,可亡皇甫。”自己当时害怕狐仙的预言说中了,赶紧把刚出生的女儿送走,就盼着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谁承想,几年前肖家嫡孙突然回来了。为了不让这个联姻的机会白白被自己的弟弟占去,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自己女儿和肖何般配的站在一起招待客人,看来皇甫家的兴旺都要靠文慧了啊! 皇甫玉峰走过去熟络的和肖何聊天,他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皇甫玉峦的脸变成了猪肝色,皇甫玉峰的笑声更加爽朗了。 “看来亲家公身体不错啊,笑声这么的中气十足!”肖太爷拄着拐,一身白色利落的唐装从佛堂后面走出来。 一众氏族子弟看见肖家太爷出来都齐刷刷的行李,皇甫玉峰的神情更是洋洋自得,如果他有个尾巴都恨不得摇上一摇。 肖太爷对下人挥了挥手,下人抬着厚厚的红包出来,肖太爷笑咪咪的说:“来来来,大家都来领一份,好彩头嘛。” 大家都兴奋的去拿,肖太爷看了眼皇甫文慧神情一顿,转眼又恢复了自若的神情:“肖儿,跟爷爷进来。” 肖何跟着肖太爷又进了佛堂里。 俩人在榻榻米上席地对坐,肖太爷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皇甫文慧做肖家的孙媳妇。” 肖何没有说话,低着头等着爷爷的训诫。 肖太爷捋捋银白的胡须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为什么会离开,而你母亲又为什么会带你回来。” “你父亲就跟你现在一样,”提起自己那个天妒英才的儿子肖太爷颇为伤感的说:“你父亲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摆脱肖家,摆脱这个牢笼,所以他在你母亲七个月的时候带你们离开了。你父亲是极其聪明并富有才华的,即使是这样,你知道为什么你还是被肖家带回来了吗?” 肖何从来没有听过父母亲的事情,只好诚实的摇摇头。 “因为你的母亲。”肖何愕然。 “你的母亲不是氏族家的孩子,可是她具备肖家选儿媳的一切条件:聪明,美丽,识大体,知道怎么审时度势适时的委屈自己。” 肖太爷笑:“那你知道不知道李李为什么不适合肖家吗?这四年你收到关于她的所有消息我知道的并不会比你少,这个丫头,内心的界限太分明,棱角太刚硬。实在是不适合肖家主母的位置……” 看肖何要解释什么,肖太爷伸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曾经给了皇甫文慧怎样的暗示,这个女孩子为了进肖家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我想,如果以后你俩走在一起,那么肖家的辉煌肯定是空前绝后的。” “可是爷爷不是告诉我们,什么事情过犹不及,要保持失态平稳的发展吗?” “可是肖儿,你知道城西现在正发生什么吗?” “略知一二。” “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吗?” 肖何想了想点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几天面对内忧外患的董浩东就会来找你提出结盟的事,至于怎么做,你是清楚的。董浩东的气数已尽,跟他绑在一起只会拖累我们肖家。” 肖太爷欣慰的笑:“是会过犹不及,如果是你,我觉得你可以统一了全城的势力而且治理的很好。” “女人就像是车,李李的刹车不在你这,你开迟早是要出事故的。而皇甫文慧是配得起你的,既然样子都改装成一样的了,内在装饰不同又有什么差别呢?我已经有半个世纪没这么热血沸腾过了,肖儿,你不要让爷爷失望。” 并不给肖何说话的机会,肖太爷站起身叫道:“来人呐,准备上香仪式!”肖何完全被爷爷的步调带着走,没有办法,只好跟着爷爷出去。 塔香山的大佛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肖家最强盛的时候打造的。佛像以青铜铸造,佛头以黄金贴面,佛身由200余片青铜打造,该佛像总高度进35米,里面供奉着佛陀的真身舍利。相处此处的舍利乃是2500年前释迦摩尼世尊涅槃后留下的圣物,大小彷如米粒,世界目前只有两处有供奉。 仰望着神像,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渺小的感觉。雪后的苍穹,将佛像衬托的更加庄严。 整个仪式庄严肃穆,规矩极其严格,肖家第一个上香,第二个本应是司徒家现在则由皇甫家顶替,接着是端木家,上官家,宗政家,尉迟家,仲孙家。浩浩大大的上香仪式结束,氏族们则有序的到僧寮进行休息,准备吃斋饭。 肖何在休息室里看着墙上的佛经愣愣的出神,屋里的门被打开了他也没有回头。一个女声甜甜的在他身后响起:“我还以为你会在肖太爷那,我给你准备了些斋饭要不要先吃点?” 肖何没回头也没说话,还是站在那里。过了不知道多久,下人来叫他去大堂用餐,肖何这才回过身。 皇甫文慧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长发从肩上散落下来挡住了半张面容姣好的脸庞,纤细的脖颈拉伸出高雅的弧度。肖何俯身将她的长发别在耳后细细的打量着她,不说话的她和李李真的很像,像的让人觉得诡异。 说话的时候那神态那气质,即使她学了能有十成九,肖何也能看出来那不是李李。他转身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子,他没想到真的会为自己当年的一句话而有勇气做这么大的改变。 轻轻的敲门声拉回了肖何的思绪:“进来。” 来的人是皇甫文妍,她还是一派清清冷冷的神情,可是语气却明显有些许酸涩:“肖大哥,我爸说差不多该叫你和文慧出来吃饭了。” 肖何不自觉的又掉入了另一种回忆里,那是第一次见到皇甫文慧,当时她还是和眼前的女人一样的脸,带着特有的倔强和不服输。 皇甫文妍清咳了一下,肖何看着她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皇甫文妍被他问的有些发懵。 “为什么要给你妹妹做整容手术?” 皇甫文妍没想到肖何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她整个脸都变的绯红,苦笑着说:“女人为了爱情都是会变的疯狂的……” 还想要说什么,桌上的皇甫文慧悠悠转醒,看着脸红的姐姐笑着说:“姐,你来了,你看我在这睡着了,真是失礼。” 屋里的其他两个人都各怀心事没有人接她的话,她自顾自的说:“该吃饭了吗?”刚要站起来,可能是睡的有些腿麻一个踉跄不稳整个人向地上摔去。 站在她身边的肖何看着她和李李酷似的脸,实在是不忍心她就这样摔倒,伸手接住了她。皇甫文妍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尴尬的说:“我先出去了。”接着,落荒而逃。 “我们不出去吗?”看着皇甫文妍跑了出去,皇甫文慧笑着问肖何。肖何的答话让皇甫文慧整个人都傻了眼,如遭雷击。 他声音醇厚而悠远,薄唇轻启道:“Havesexwith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