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在一个黑屋子里。 窗帘很厚,屋里什么都看不清。她浑身酸疼,周身都黏黏的全是汗,床单都湿答答的。李李头疼的要命,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这是在哪。她只是最后记得,她要找她的男朋友,她要找李冬。 宿醉让她头疼的要命,她什么也不想去想,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就在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震动开始不停的响,李李被烦的没办法,只好去伸手接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那面一个声音低沉的说:“李冬,你在哪呢?月会怎么没到……” 李李惊醒,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董浩东的,她颤抖的拿起手机照亮,转头看向旁边。 她身边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背对她趴在床上,他的整个后背文了个弥勒佛,佛祖笑容慈祥,佛像上面却布满了不协调狰狞的疤。 电话那面的是董浩东,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李李在黑暗中小心的摸索着下床,她脚上滑滑的,两条腿如灌铅了般沉重,踩在玉质的地板上差点滑倒。她继续摸索着来到厕所,站在黑暗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突然特别想这一切都是梦。 要不是梦的话,那就让我自己去死吧。李李绝望的想,此时此刻她特别嫌弃自己。 她拧开水龙头,用水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脸。水龙头里的热水冒着热气,烫伤了她的脸。 李冬打开厕所的门,暗中他身上的味道和呼出的气体让李李异常敏感,她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她错开李冬想要出去,却不想被李冬扣在了怀中。 李冬将李李圈在怀里,李李吓的不敢动。李冬从背后抱住她,他的头在李李的颈窝处轻轻的摩挲轻笑说:“昨天晚上那么火热,怎么今天起来还不好意思了?难道说你化了妆也跟易容似的?” 李李没有说话,李冬的呼吸越来越重,李李抗拒的推开他,李李反抗的越激烈,李冬的反应就越激动。 “你放开我!”李李大声的喊,她一叫出声李冬一愣,地上都是李李刚才弄的水,李李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 李冬赶紧开灯,他看着李李倒下却傻的不知道应该如何伸手去拉她。 李李摔倒在地,她的后脑磕在地砖的角上,她清晰的听到李冬一拳打在镜子上,镜子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李冬低声咒骂:“我操。” 昏迷前李李有些绝望的想,不要再说了,你已经做过了。 一天中短短几个时辰,李李的记忆出现了两次断片。她醒来以后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在医院,还是上次住的病房,她很努力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刻,自己在哪,跟谁,在做什么。 “你醒了?”李冬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你对我做什么了?”李李拿起枕头狠狠的砸向李冬,用力太大牵扯了她头上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她伸手去摸,摸到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她在一次暴躁了:“我头发呢?!” “你头上磕的伤口过深需要缝针,缝针只能将头发剃掉。”说完李冬起身要走,李李急忙的说:“你不跟我说说就想走么?” “你需要我告诉你什么?”李冬冷冷的说。 “哈,说什么,真是好笑,你不用跟我说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了?” 李冬看着他,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似乎要掐碎李李尖尖小小的下巴,说:“李李,你给我记住了,你昨天晚上只是在家睡了一晚做了个梦,起来不小心摔倒了,你记住了吗?” “你说话真好笑,你见过谁磕头能把处女膜磕掉的,嗯?” “这个我不管,你只要记住,千万别让董浩东知道咱俩的事。” 李李笑的比哭还难看说:“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他知道,还是我会满大道的喊说自己被男人上了?再说,你觉得按我俩现在的情况他知道会在意?” 李冬看看她没有说话,撇了撇嘴走到门口说:“你的伤不是很重,休息下你就能回家了,要是想住着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你直接走,就可以了。” 他刚要走,李李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无力的说:“那个……你昨天有没有做什么措施……” 李冬挪揄的说:“做了怎么样,没做又怎么样?” “那个…那个……”李李吭哧了半天,有些艰难的说:“你能帮我去买下避孕药吗?” 李冬:“……” 一向标榜自己活的没羞没臊的李冬站在药房的货架前第一次有些脸红。 他一直都知道女人是麻烦的生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而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来伺候这么麻烦的生物。 “需要我帮你吗?”李冬很明显的听出面前的导购声音里的窃笑。 李冬含糊的在货架上划了一下说:“这种药给我来个最贵的。” 导购有些傻眼,笑嘻嘻的说:“怎么第一次来买这种药吗?这种紧急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副作用会很大的哦,规定一个月最多只能服用一次,一年不能超过三次。” “买给女朋友?以后还是做些措施,这种避孕药吃多了可能会造成癌症,像乳癌、子/宫颈癌、肝脏腺瘤。所以医学上有明文的规定,避孕药一定要尽量少服用。” 李冬满面通红,依旧镇定的听了导购的讲解,小心的记好,买了各种各样的避孕药这才回去。 回到医院,李李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李冬清清嗓子,不自然的说:“药给你买了,你吃了吧。”转身去给李李倒水,倒好水进来,看见李李嘴里被避孕药塞满了。 “你疯了!”李冬扔下水杯,身手去掐李李的下巴,他小心的避开李李的伤口,侧身坐下,左手大力的拍李李的后背,右手去扣李李的嗓子眼。李李一声干呕,刚咽下去的药都被她吐了出来。 李冬不避不闪,药都吐在了他精致的套装上。 李李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李冬的手就跟烫着似的缩了回来。 “我求求你,你别在碰我了。”李李略带哭声的说。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想要我的孩子?” 李李什么都不说,只是无助的拼命摇头。 两个人都想起了昨天晚上说的玩笑,突然觉得一切都变的特别嘲讽。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会怎么看?现在我都觉得自己特别的贱,明明喜欢的是别人却和你上了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一类人。” “李……董浩东不理我,他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不会理我。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合适,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李李胡言乱语的论述着,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李冬都明白。他明白李李的感觉,也知道董浩东对她的感情,现在三人的关系就是一场死局,不说是个疤,说了就是个伤。 而他这辈子是第一次做了对不起董浩东的事。 董浩东的思维模式并不复杂,全世界的人对他来说就分为三类,一类是对他有用的,他会加以利用,然后甩掉。一类是他爱的,他会拼上自己的命去保护。一类是他恨的,那他会想尽办法去让其毁灭。 如果董浩东知道了,那会是多么残忍的一道选择题。 李冬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看着李李捡起床单上的药丸,放进嘴里,仰头咽下。 这是自己的希望的,可是李李这么干脆的答应却让他反而觉得有些不甘。以前有这种情况的时候哪次避之不及的不都是自己,现在他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嫌弃了。 他走到李李面前,伸手掐起她的下巴,李李仰头看他,没有哭没有笑,面色平静,眼神清澈,李冬内心深处第一次和董浩东有了这么强烈的共鸣。他突然明白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什么可以为了她屈居在那栋破旧的家属院,而且一住就是小半年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看着李李他觉得自己有很深的罪恶感,他是个信奉及时行乐主义的人,环肥燕瘦也并不挑剔,女人在他面前都是一样,他讨厌麻烦,也不会笨到和自己兄弟的女人牵扯不清。 昨天他还是可以叫停的,在外混了这么久,那杯水有问题他也是多少能感觉出来的,可是却在李李叫他名字的一瞬,所有的坚持他都放弃了。 这奇怪,真的很奇怪。 透过李李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张脸,短发齐耳,眼神清澈,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堂口中学大树的阴影下。 想起那个明媚的操场,想起那片温暖的日光,想起那个干净的女孩带着为暖的笑走到他面前。 她说,嗨,你好,我是Dew。 一刹那,所有模糊不清的感觉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刺扎着他的心脏。 仿佛他玷污了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