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噗嗤”笑出?声?,“有长进,知道?套我话了?” 他不回答,沈明酥也没再问?,再次把药碗递到了他手里,凌墨尘一口饮尽,碗交给了她后,这才问?:“今日去太医院什?么收获?” 沈明酥坐在他对面,回答道?:“十七年前?的老太医倒是有一个。” “谁?” “曾受过内伤,留下了喘咳之症的王太医。” 凌墨尘看着?她,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低声?问?她:“都说聪明的人容易被折断,你?怕吗。” “我要是笨一些,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明酥看着?他的眼睛,凌墨尘这回却没与她对视,轻轻避开,看向殿门外退下柱头的太阳,头一回没去反驳她。 沈明酥便问?道?:“国师接下来还要我查什?么?” “我只知道?十七年前?太医院的那把火并非前?朝人所为,若能查出?真相,应该就能弄清楚皇帝到底是中了何毒。” 沈明酥起身?拿走了药碗,“明白了。” — 今夜太医院正好是蒋太医轮值。 陪他一起的还有两位年轻的太医,从天黑到半夜几人已经跑了两三趟,脚肚子?都抽筋了,回来后没好气地道?:“怎么就这么倒霉,排到了他王太医。” 今夜轮值的人,王太医也在内。 可谁都知道?,太医院内王太医只是个摆设,但偏偏资质最老,靠着?倚老卖老,平日里四处偷懒,就没干过活儿。 哪天轮值要是遇上和他,只能认栽。 扫了一眼屋内,没见到人,一人问?道?:“他人呢?”往日即便不干活,人也在屋里坐着?,今夜怎么连人都不见了。 蒋太医放下肩头的药箱,揉了揉眼眶,头往后一扬,“在库房内睡觉呢,小?声?点?,听得见。” “听见了又如何?等明日我非得去催大人面前?告他的状。” “没用?,有那功夫埋怨,还是先歇会?儿吧。” “你?说这崔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不知道?管管......” “省省吧,这会?儿他没堵在你?面前?咳嗽,你?就该偷着?乐。” 声?音从前?面传进来,王太医正端坐在库房内的一张竹席上,手里拿着?白日沈明酥送给他的那个瓷瓶。 瓷瓶里的盖子?已揭开,里面的药丸也全都倒在了掌心。 不是护心丹。 是百草丸。 沈壑岩的毕生珍藏。 王太医紧紧地盯着?掌心,又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那张脸,虽易过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藏不住。 性格的举止倒是和他沈壑岩一模一样。 见到谁都爱笑。 他连‘望诊’都教?给了她,可想而知,这是后悔了啊。 他早就说过,此招不可行,可他一心要为老萧报仇,竟想出?这样的昏招,到头来却把自己也给折在了里面。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王太医看着?手心里的药丸,嘴角一阵颤抖,喉咙嘶哑地道?,“沈倔驴啊,你?怎么就让她到了这儿......” 到了这儿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 夜深了,封重彦才从皇帝寝宫出?来。 梁家老夫人那一跪后,皇帝果然改了主意,“梁家就暂时?先别动了,你?擅闯梁家私宅,也好好去道?个歉。清者自清,等找到了账本,你?再来翻案也不迟。” 封重彦点?头领命,“是。” 见皇帝一直在翻开折子?,手似乎没什?么问?题,封重彦关心道?:“听说太子?殿下为陛下寻得了一味真药,陛下最近觉得如何?” 皇帝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朕这身?子?,封爱卿再清楚不过,是中了剧毒,十几年了,还有什?么药能医?” 封重彦没再搭话,突然起身?跪下,“陛下万金之躯,且有凌国师在,定能熬过这一关。”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天色不早了,朕就不耽搁你?了。” 封重彦起身?后又行礼道?,“陛下保重身?体?,早些歇息,臣先告退。” 人走远了,皇帝面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高安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封重彦即将消失的背影,低声?道?:“陛下,看来这封大人,还是没想明白,舍不得啊。” 皇帝沉默,看着?手里的折子?,半晌才道?:“自古忠义两难全,别逼太紧了,封大人是个聪明人,比咱们心里都清楚。” 高安垂目:“是。” 时?候确实不早了,皇帝把折子?合上,交给了他,“明日去把成郡王放出?来,你?亲自挑个厉害点?的人,好好管教?。” 但愿他康王府的是个争气的。 又问?:“王爷那边如何,封将军可有怨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高安回禀道?:“青州一切都顺利,王爷今日刚递信回来,封二公子?已将军权上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