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谷草堆里,紧紧地抱住胳膊,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共进来了两人,其中一人道:“主子,沈家只剩下了两位小娘子,梁耳正在四处找......” “找到了?” “还没。”那人又道:“主子可千万别让她们落在梁耳手?里,尤其是大?的那个,沈明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季叔是觉得?雲骨在沈家大?娘子身上?” 被问之人,轻嗤一声,“当年沈壑岩下毒之时,便想到了之后的报复之路,解药放在了那位小郡主沈明酥身上,日后赵帝想要雲骨就得?从自己?的亲生孙女身上剔骨,为了活命骨肉相残,多恶毒的招。不过十六年过去了,沈壑岩一直没有动静,属下本以为他这是养着养着有了感情,真当亲生的了,谁知沈家有雲骨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那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一道一道地劈在她身上,起初还没反应,后来便慢慢地颤抖了起来。 不可能...... 沈明酥,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父亲总说?她最像沈家人,有身为医者的一身傲骨。 她不认识什么小郡主,她就姓沈,她是沈家人,是她的亲姐姐。 可曾经脑子里的那些零碎的片段,却?不断地翻涌出来。 ...... “你能不能对?阿锦好?点?” “我对?她不好?吗?” “不是不好?,你就像对?月摇一样,也同她多说?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骂她都行,这孩子服管,你越管她她越高兴。” “我恐怕做不到。” “怎么就做不到了,你......” “沈壑岩,你别蹬鼻子上脸,她能和月摇一样吗,你是当真忘记了?沈壑岩,你明知道......又何必呢。” 她也曾嫉妒过父亲对?她的偏爱,不明白父亲为何总喜欢同她说?话,不理?自己?,可当她听到了这些,内心又觉得?内疚。 她怨父亲没有偏心,姐姐同样也对?母亲的偏心在介怀。 她以为这些只是父母之间的偏心眼,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姐姐,我怎么发现?,你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像爹,你像娘。” “不是,姐姐的长相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月摇!”父亲突然插话进来,“你姐姐乃隔代遗传,月摇是没见到你们的祖父,你阿姐啊,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没了,她浑浑噩噩地从谷草堆里回来,还没走出去,便听见了一道轻笑声,“找到你了。” 她惊愕地转过头,那人冲她一笑,“沈家二娘子吧?我当年可比你藏得?好?。” 那日在京兆府,她看到封重彦抱着她出来,国?师问她:“心疼了吗。” 她摇头,“不疼。” 此时她迎着光线往前,回过神来,一滴泪已挂在了脸庞。 沈明酥,你就不能自己?认认路吗。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沈明酥也迎着光线, 眼睛被太阳照得发花,人走远了,才转过身。 目光里的光芒退去, 渐渐归于平静, 再露出了失望。 不是月摇。 若她是月摇,她早该认出了自己, 这张脸在幽州, 她便用过无数回, 且无论她怎么伪装,月摇总能识破,此时?该扑进自己怀里, 哭着笑着叫她,“阿姐。” 且她要?真在昌都, 知道自己和封重彦有婚约在,也?该找到封家去, 又怎可能进宫来。 她是被太阳晒糊涂了,沈明酥晃了晃头,照着适才叫‘阿月’的那位宫女所?说, 走去了左侧的甬道。 这回很快就看到了太医院的牌匾。 沈明酥扬起脖子, 端详着跟前的这道朱漆大?门,从小到大?她从父亲嘴里听过无数次关?于这道门的描述。 ...... “阿锦知道以前父亲最讨厌看到的是什么吗,就是太医院的那扇门。” “为何?” “因为一旦进去,那一日便有做不完的事, 看不完的病,断不完的诊......” 他虽如此说, 脸上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眷念,“咱们太医院的那块牌匾, 是顺景帝亲手所?写,除了‘太医院’三?个字之外,左侧还有四个大?字,‘医者仁心’,意为医在人心,心正药自真。也?不知道如今那块牌匾还在不在......” 她看到了,父亲,牌匾还在,‘医者仁心’四个字也?在。 她终于来到了父亲曾说起时?还带着遗憾的地方,而父亲口中十年如一日的描述,也?早就在她脑海里留下了画面,尽管第一次来,却像是熟悉已久。 沈明酥抬头袖口拭去了额头上的细汗,又整理了一番衣衫,拉了拉肩上的药箱,才抬步走了进去。 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