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我的?真心寒。” 沈明酥不理他?的装腔作势。 凌墨尘讨了个没趣, 弹了弹袖口?上的黑灰, “对,封重彦会阻止咱们?。” 沈明酥又戳穿道:“他?阻止的应该是你?。” 凌墨尘一愣,回头?抱着胳膊看着她,“你?怎么如此聪明呢。”见她脸带困色, 一副不太想同他?周旋下去的神色,也没再逗她, 话锋一转,颇为?无奈, “可如今我被封重彦踩住了尾巴,咬住不松口?,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擅自带走了沈娘子,再者,咱们?想要继续查下去,我总得先甩掉他?。” 沈明酥点头?,“国师累了半夜,早些歇息吧,梁家的人?命我求之不得,多谢国师相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翌日早朝御史台大夫周大人?便将梁家布桩的账本拿了出来,皇帝看后震怒,短短一年,梁家竟然逃了三百多万两的税,去年夏季发大水,多少人?户被淹没了口?粮,他?梁家哭穷,还假惺惺地把家眷的金银首饰都当了补贴进来。 还有上回,他?要修缮皇宫,梁清恒跪在地上哭,说没有银子。 皇帝自然不相信他?梁家真拿不出钱,他?知道梁家有钱,但梁家的钱在哪儿他?却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取不出来,如今一本账本,把暗处的银子暴露了出来,皇帝心底高兴,面色不显,扫了一眼底下面如土灰的梁馀,当场便宣道:“传梁清恒。” 人?却没能传上来,梁清恒已在牢中畏罪自杀,死了。 一个月的功夫,梁家死了两个儿子,其中还包括大儿子,皇帝凭着自己仁慈的名?声,只让封重彦查办了梁家的布桩,没对梁家赶尽杀绝。 — 梁馀从?里面出来,人?险些没站稳,被边上的同僚礼部?邵尚书扶住,同是曾经的四大家族,邵尚书搀住他?胳膊,忽然低声道了一句,“你?当我这些年为?何不喜欢出人?头?地,这就是原因啊。” 梁馀脸色惨白,看着邵尚书的背影渐渐走远。 可为?时已晚,他?回不了头?了,身?在局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哪里还有退路。 梁馀拖到最后一个才离开了宫殿,一出宫门便看到了凌墨尘的马车候在了前?方,见人?来了,凌墨尘从?窗内探出头?,招呼道:“听说梁大人?最近得了几盒上好的茶,今夜我到府上讨一杯如何?” 昨夜梁馀派人?到宫中求救,前?去的几波人?都空手而回,此时再看到凌墨尘,接连而来的丧子之痛让梁馀的目光带了几丝怨恨。 梁家当年送他?进宫,是为?了什么? 可他?多活了这么些年,到底不似自己的儿子那般冲动,梁馀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恭候国师。” — 梁清恒的死连梁耳连不如,有罪之身?,丧事都不能办。 一屋子人?哭了一轮,尤其是大奶奶哭晕死了几回,几个小娃也是撕心裂肺,梁馀听得心烦意?乱,一人?关进了书房。 听人?禀报凌墨尘来了,梁馀才起身?让人?多掌了两盏灯。 本以为?是凌墨尘一人?过来,进屋时却发现其身?后跟了一个药童,以往他?过来从?不带人?,梁馀眉头?微皱,还未发话,凌墨尘先道:“收的干儿子,名?叫小十,梁大人?不必担心,如今局势复杂,我总得找个接班人?,若将来有一日出了事,也能再有一条路给?你?们?。” 他?只听说太监干儿子,没听说国师收干儿子的。 既然来了,话说到了这份上,也不能赶人?,梁馀没什么表情?,“国师请。” 凌墨尘落了座,沈明酥乖乖站在他?身?后。 凌墨尘先为?昨夜的事情?道歉,“还请梁大人?见谅,昨夜我被封重彦困住了手脚,无法脱身?,大公?子的死,我很?遗憾。” 梁馀一哂。 封重彦在宫外,他?凌墨尘在宫内,如何能困住他?手脚? 凌墨尘知道他?心里有气,缓缓解释道:“大公?子昨夜在地牢里交代了一些事情?,封重彦趁机踩住了我尾巴,我父母的身?份梁大人?清楚,乃盗贼逃犯,一旦公?布于世,我这国师的身?份怕就要成为?众人?笑柄了。” 梁馀沉思了一阵,倒是有这个可能,心中对他?的成见慢慢地放了一些,“国师的父母不是早已归天,他?能查到什么?” 凌墨尘看着他?,微微倾身?过去,低声道:“就怕查到咱们?头?上。” 他?们?头?上,还能有什么事...... 梁馀脸色一变。 凌墨尘继续道;“他?封重彦是什么人?,你?我还不知道?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小,梁公?子上回在朝堂上公?然与?他?做对,他?能饶过他??” 梁馀不说话。 他?梁家三人?都栽在了封重彦手里,两个死了,一个废了一只手。 梁馀心中恨得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