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的脑袋,睁着脸盘大的血红眼睛,投射阴森寒意。400txt.com 这不是蛇吗?怎么还有爪子!苏琚岚瞳孔骤然一缩。 这类似蛇的身子刚探出一半就被困在小小的结界中狂吼乱撞,声势惊天动地。苏琚岚急忙捂住耳朵,看见它张口吐出长达三丈的信子快速卷向四周,有人刚合指在身边凝聚水盾,奈何怪物一举一动都带着戾风,迅速击碎他聚齐的防御盾牌。 这人“哇”地吐出一口血,从天空翻滚着摔落下来,血淋淋的身子掉落在她身边,腰间露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需要凑齐四种不同元素才能开启的契约结印迅速土崩瓦解,这妖异的巨蛇似乎累了,顿了顿,缓缓爬出遍布鳞甲、色彩斑斓的身子,盘旋在空中甩着血红的信子咆哮着,每一声吼,均是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苏琚岚抬脚踢了踢身边奄奄一息的人,指着天空耀武扬威的巨蛇问道:“神兽?魔兽?还是怪兽?” 那中年男子显然预料不到身边有人,还是个八卦好奇的人,转脸刚要呵斥这人离开,却发现是个年幼俊俏的小公子,抹着狼血胭脂的脸,三分摄魂,又透着四分惊心动魄的俊美。许是被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蛊惑了,他竟脱口而出,“螣蛇,千年难得一见的魔兽霸主,虽然还处在幼期状态,但没想到力量却还如此强大!” 就这尺寸,还处于幼期状态?苏琚岚嘴角抽了抽,拔腿准备开溜之际,“噗通”“噗通”三下,余下的法师很会挑地点地坠落在她四边,哀嚎遍野。 当然,那巨蛇也紧跟着轰隆降落,沉重的身体立即将落地之处压塌一片。 它张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毒牙锋利如剑,血红的信子朝着他们时不时吐着浓烈腥气。 “罡风惊天!”风系宗师两手拇指相握,双目一凝,他的头顶霎时变得光华灼灼,紧接着无数柄巨大的风刀、风剑从天而落,狠狠扎落在螣蛇盘旋的地方,螣蛇躲得很快,但身子太长了,尾巴突然被几根风剑穿透了身体,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它哀嚎地狂烈挣扎,脚下大地顿时轰炸颤动,一瞬间地面绽裂开,它飞速撞向这人,将他抛飞出老远。 激怒的螣蛇游动快似闪电,眨眼之间又追上了其他人,木系宗师才刚捏了半个手诀,绿色光幕瞬间破裂,被巨蛇头颅制造出来的冲劲摔到半空中,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它气喘吁吁地转向苏琚岚,面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庞然怪物,想说不怕都是假的!苏琚岚的心提到嗓子眼,“刚才的群殴我没参与,冤有头债有主,别攻击我。” 不管如何,这蛇张开血红巨口喷吐出一大片火焰,苏琚岚神色一冷,迅速合并双指,模仿刚才水系法师的防御手诀,竟将流淌的河水迅速汇聚在身边形成水遁,生生挡住这股席卷而来的腾腾烈焰。 在她脚边的水系宗师惊讶地张大嘴巴,显然无法预料自己的独门绝活瞬间被人学了去,见她又要走,几乎是反射性的,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脚腕。 “你想干什么?”苏琚岚低头盯着他,眸中戾气化作利剑喷薄而出,难道这宗师连死都要找个垫背的? 咆哮的螣蛇喘息着,蛇视眈眈地盯着苏琚岚,两只血红的眼诡异地眨了一下。 那水系宗师莫名奇怪地拽得那么紧,她又不敢贸然弯腰掰开让这螣蛇有机可趁,只能挺直腰板与它眨也不眨的对视。陡然瞧见它后尾微动,草木皆兵的苏琚岚握紧双手拇指,当下一声低喝:“罡风惊天!”头顶霎时也变得光华灼灼,平地卷起异样飓风,无数风刀风剑从天降落,隔在她与螣蛇之间。 螣蛇顿时安分了不少,倒是躺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风系宗师安分不了,“你怎么也会罡风惊天?” ☆、020章 善于攻心的毒舌男 紧拽着苏琚岚的水系宗师忍不住朝他翻了一记白眼,意思是你应该惊叫,眼前这个依葫芦画瓢的少年是个双系天才才对! 这螣蛇本来就是通灵的魔兽,此刻也察觉出面前这个弱小的躯体内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它不安的扭着巨大的身体,突然张口吸入河里的水,直到腹部涨得老高才张口狠狠喷了过来。 苏琚岚想也不想,立即捏起今日用得滚瓜烂熟的火诀,炙热的火龙喷发而出,与那冲来的水强硬相抗,消融而散。 她刚松了口气,哪知那狡猾的螣蛇腹中还保留着部分积水,她就松懈这么一下,立即被扑面而来的水披头盖面地砸下,瞬间淋成落汤鸡,呛得她咳嗽不止,一时间竟说出来话来。 **的苏琚岚嗅到身上又多了股蛇的腥味,拳头捏得咯吱响,那螣蛇倏地变成拇指粗的大小,快速游过来顺着她的裤管爬入身子。 “你想干什么?!”直到这时苏琚岚才面色有异,焦急地原地跳动,狂踩中吓得水系宗师赶紧缩回肿得老高的手。 她用力抓开这条蛇,却又被它滑不溜秋地钻入袖子中,她随手凝结出一把风刃对准蛇头准备刺下去,咫尺之间却听得一个男童声奶声奶气喊道:“不许伤害我,我很乖的!”然后袖口一空,这螣蛇在她身上消失了。 她愣了下,那四个东倒西歪的宗师也狠狠怔住,尤其是那个水系宗师瞪大双目,撑着胸口颤声问她:“你居然有三系?”就连无知妇孺都知道拥有一系元素的人已是百里挑一,至于三系,他难以想象年纪轻轻就已能掌控三种元素的宗师,而且还能现学现卖?! 天理不容的妖孽呀! 粗重的抽气声,在这庞大的沉默中分外清晰。 但此刻的重点显然不是她会不会三系元素啊,而是——“螣蛇跑哪里去了?臭小子,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快点把螣蛇交还给我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性情暴躁火系宗师,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怎么都不愿相信他们拼死拼活从森林血雾中引出来的魔兽,居然就这样被人捡了一个现成? 土系宗师痛心疾首道:“没想到螣蛇如此骄傲,居然会自愿臣服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这让老朽回去如何交代呀?”堂堂四位年过半百的高级宗师,折腾半天还没能让螣蛇低头半步,这孝一来就搅和全局捡了便宜,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苏琚岚神色微变,太阳穴跳了几下,她是无心的,但想起时间所剩不多了,而四周景物又像**阵如出一辙,她拱手抱拳,有礼有节,“请问你们刚才在天上飞,有看到野猪兽吗?” “刚才在西南方向看到了。”开口的还是那位水系宗师,此刻的温柔显然是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琚岚再度抱拳致谢,快速奔向他所指的西南方向。 那身心受挫的火系宗师依旧咆哮道:“你找那野猪兽干什么?” “赚佣金。” 走远的人幽幽答了一句,这人满脸黑线胸口一闷,差点气到撒手归天!三系宗师还去接那种接近地气的跑腿活儿,这暴殄天份会遭被雷劈的! 有了方向,苏琚岚迅速找到了携伴生存的野猪精,她眨眼间就击毙了十几头狂斌陋的野猪精,然后将它们身体幻化而成的晶魂收入口袋中,又立即奔回城里去。 野猪精是一种处于过渡期的特殊兽,介于一星魔兽跟普通走兽之间,既没有魔兽的晶核,也没有普通走兽的**,只有魂魄,人称晶魂。这样的晶魂,是改善装备的最好原料。 从佣兵部领回赏金,她快速奔到那个街道去,那个女人看着天渐渐黑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瞧见狼狈的苏琚岚快速跑来,伸出八个银币微微喘着:“给我一只狗崽子。” 女人今天摆摊摆了一天,还未卖出任何一只狗崽子,她有些惊喜地看着那八枚亮闪闪的银币,扬声喊道:“好嘞。”然后再一团毛茸茸的狗崽子随意抱起一只,又想了想,还是精挑细选抱出一只品种最好的狗崽子。 苏琚岚将狗崽子抱在怀里,这只又白又旁的狗崽子依偎在她怀中,蹭了又蹭,显然十分享受,确实很可爱。她宠溺地笑了一声,却见这女人将一团黑色粗鲁地丢向旁边,然后抓过麻布将笼子盖住,用扁担挑起来就要走。 “那只你不要了?”苏琚岚指着那只蜷缩在地上,嗷嗷叫嚷的黑色狗崽子。 女人瞟了一眼,也有些无奈,“这只小狗长得丑,又不是纯种,两只前脚刚生下来就有伤,没人要,我带回去还要浪费食物,算了,只能丢了。”说罢,然后挑着嗷嗷叫嚷的笼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琚岚情不自禁在黑色狗崽子身边蹲下,伸出手想要抱起它,却被它张齿狠狠咬住手掌,她皱了一下眉,直到血滴落,一滴又一滴,这只凶狠的狗崽子才安静下去,再度恢复那副备受排斥的可怜模样,呜呜低鸣。 她伸手抚摸着它粗糙的皮毛,“跟我回——”话还拖着音余着韵,她却突然停住了,迅速伸手将它抱入怀中,然后站起身,冷冷转过去,“是你。” ------题外话------ 端午节期间,决定好好反省大大修改前面的章节~ ☆、021章 掉钱人 颜弘皙,衣衫锦绣,仪表堂堂,只是那双眼依旧闪烁不定,显然时刻都在想着如何攻破人心最脆弱之处。他“啪”地一声合拢扇子,笑如明月:“放心,就我一个人,只是来找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他缓缓走近,慢条斯理问道:“你可知道胡砂的身份?你又可知道我的身份?随随便便就为个人出头,这样横冲直闯的性格,兴许连哪天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苏琚岚哼笑一声,“她救过我。” 颜弘皙反倒是扬眉笑了,“你怎么知道她是真心救你,还是另有所得?这个世界上,不少人就像那草原上桀骜不驯的野马,铮铮铁骨,宁死不屈,但一旦欠了人情债,让他们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比兔子还温顺,我见过不少人为了征服这些野马,苦肉计、雪中送炭等没少用过,岚郡主,你说为什么这样的伎俩,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呢?” 这个声音迫不及待地刺穿她的耳朵。 颜弘皙一笑如琉璃般灿烂,站在凉飕飕的夜风中,边说边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苏琚岚,神策火王苏沐四女,纨绔善妒,咄咄逼人,其实心里却因为自己无法修炼宗法而自卑,被傲楚殇当街抛弃,遭人暗杀废去气脉,没多久又遭人截杀,坠入河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讲完了,而她也听完了,可惜面无表情的苏琚岚让颜弘皙不得不皱眉,硬是瞧不出半点情愫。他不得不露出好奇的模样,“岚郡主,如果连这样的你都是废物,那这世间就没有几个人够得上‘正常’这个形容词了。” 话都说了这么多,再不给点反应就有点过分了? 乌黑的眉睫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那双可以映出世间万物的眼睛,浸透水泽般亮泽的瞳仁,平静地望着他,“颜弘皙,挑拨离间对我并不适用。别忘了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土地?进了白赤城,那么规则就该听我的,否则牵扯到两国冲突,这可不是你能够担当得起的。” 她似笑非笑,那眉宇间的淡然傲岸,升华成了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睥睨。 颜弘皙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被这股隐隐的气势震撼到了,他耐心道:“岚郡主,本公子也只是一片好心而已。知道吗?我也挺喜欢这些小动物的,尤其是狗,和人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狗,因为狗永远是狗,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看来你挺愤世嫉俗的?既然这么喜欢狗,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胎做条小狗如何?”苏琚岚笑道,低头望着怀里一黑一白的狗崽子,眉眼倏地柔和了许多,然后转过身地朝宫殿的方向走去。 颜弘皙忍不住将手中的扇捏得发响,凝视着她的背影,瞳仁紧锁,眼中不断冒出恼羞成怒的火焰,“哼,竟连本公子也敢开涮?” 苏琚岚头也不回道:“开涮你又如何?若你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宫殿里,胡砂撑着下巴可怜巴巴地望着大门方向,哀怨念道:“琚岚怎么还没回来?”然后凤眼斜睨左侧,让整天提心吊胆的林荣再度惊出一身冷汗。 “姑奶奶呀,我都说了岚郡主根本就没有来找我借钱呀!”他说的是实话呀,呜呜,为什么这胡砂大小姐就是不信,他掏钱掏力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不带这样鄙视他人品跟诚信的呀! “但琚岚明明就是找你借钱去了!城主的俸禄那么少,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清楚?”胡砂拍桌站起,憋了一肚子气,几条扭曲蠕动的蜈蚣顺着桌脚直奔林荣。 “哇,救命呀!”林荣哭丧着脸朝大门狂奔而去,混乱中左脚踩上右脚,“噗通”一声趴倒在地上,双手往前摸索着爬动,摸,爬,他再摸……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往前看了下,是只灰色右靴,尺寸小得像女人的三寸金莲,然后再抬头看,看到那张宛如救世主的精致脸庞,呜呜,可怜兮兮的他抱着苏琚岚的鞋子喜极而泣,幸福哭道:“岚郡主,下官想死你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 苏琚岚顿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像有小蛇在爬。 胡砂赶紧将几条毒虫收回袖子,快速跑过去,“琚岚,你到底去哪里了?啊,你怎么有钱把狗崽子买下来了!” 她兴高采烈地抢过苏琚岚怀中那团雪白,又是抱又是亲的,然后才“嘶嘶”嗅着,赶紧捏紧鼻尖瞅着她满身污垢喊道:“好臭呀,你做了什么才弄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