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而是种出来自个儿吃,讲究的很。xwdsc.com 田掌柜的那几亩地她也特意去看过了,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地离得远,大伙儿是各自管各自的,俩下里不搭嘎,那大户人家的伙计闲的没事儿跑到他们地里去看人家干活,这不是闲出毛病来了么。 但她到田掌柜那里去也不好,她一个人忙活不了那么一大片田地,就算拉上楚戈楚福也不行,只能摁着田掌柜打发伙计来,但到时她就是腹背受敌了,等田掌柜知道了种养的法子,那他还能给她好脸色? 所以她必须把牛鼻子的牵绳攥在自个儿手里,这事儿她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只等田掌柜来找她。 而如今这个搓衣板可不一样,这个绝对是头一份儿的买卖,虽说只是婆姨手里洗衣裳的玩意儿,可这里头也是有讲究的。 下阳村的人使得是洗衣棍,说白了就是一根棍子,上下一样粗细,与擀面杖差不多,双阳镇的人使得也是洗衣棍,只是他们这里的洗衣棍是头大身细,手把部分小,拍打衣裳的那头大,听说这样洗出来的衣裳干净。 但是不是如此,秀娘就不知道了,原先楚戈见家里没有洗衣棍,他不知道让秀娘拿去当烧火棍使了,就到双阳镇给她买了一根,价钱反正是不少,但她使了次就有给扔到一旁了,那根棍子的份量都快赶上一块砖头了,这抡胳膊吃劲儿的,谁受得了。 这个年代又没啥洗衣裳的玩意儿,就个胰子还贵得要命,她们哪里用的起,要衣裳洗的干净,就得使劲儿拍打,可累人了。 且她的搓衣板就不一样了,费劲儿不多,衣裳还洗的干净,这条路倒是能走得通。 不过她琢磨的再好,还是得跟楚戈商量一下…… “什么?你想捣腾搓衣板?” 楚戈坐在床头,双脚泡在盆中的热水里,听到秀娘说的话有些疑惑。 他下半晌到地里忙活完,顺道到旱池子那里去看看,他大哥一天到晚在镇子上干活,家里没个能干活的人,他去瞅瞅有啥要帮忙的没。 晚晌楚戈回来秀娘没有说,做好饭收拾好了,俩口子回屋休息了她才说的。 她靠坐在墙上,借着油灯缝补衣裳,晌午她遇到贵喜的事儿回来就跟楚戈说了,还把自个儿的想法说了出来。 秀娘拿着绣花针在鬓间划了划,“原先我就想捣腾来着,就是没琢磨明白,怕咱这不是头一遭。” 楚戈闷了半晌,原先要下地种二宝藤的事秀娘跟他说了,早些时候不想种了,她也跟他说了,虽然他觉得这样变来变去的不好,可秀娘说的有道理,他也没说什么,总归一句话,秀娘想做的,他都跟着。 他瞅着盆里的水,这会儿已经温了下来,“那这会儿你咋想捣腾了?” 秀娘笑了下,“这不我听贵喜说了,咱这搓衣板别的地儿没有,咱不趁着这会儿搂上一把,不是白瞎了我那俩根洗衣棍么。” 楚戈听了,木木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了,拿过一块帕子擦干净双脚。 秀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瞧这直愣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用手肘碰了碰他,“咋不说话啊?” 楚戈没有回头,“其实你不用啥都跟我说的,你琢磨的那些都好着哩,我、我听了又不能给你出点啥主意……” 秀娘一愣,合着这直愣子是闹别扭了,她有些好笑的瞅着他,“可我不问你问谁去啊,不问你的话,我心里不是没底么。” 楚戈回过头,眼眸一亮,毫不掩饰一脸笑意,“真的?” 秀娘觉得好笑,这大致就是所谓的性情纯真吧,她笑着点点头,“真的,而且我还想让李老伯帮咱造这搓衣板。” 这李老伯住在后巷,过年那阵秀娘见过他,是个怪老头一个,不过是个有手艺的怪老头,听楚戈说他的木工活做的不错,这可是现成的师傅。 楚戈听着点了点头,李老板是个手艺人,要是由他来造搓衣板,那要比他造的那个还要好出许多来。 秀娘见楚戈赞同,也是笑了,其实这个搓衣板也没啥手艺好讲究的,只是她还有些想法,想把这个搓衣板改一改。 楚戈跟秀娘说,早先李老板给他造家物什,他还跟着学了俩手,所以才能给她造那个搓衣板出来,那会儿若他去找李老伯,估摸着比这个还要好。 他还说李老伯对木材特别在行,那木料是好是坏,敲一敲,摸一摸就知道了。 秀娘原还欢情着,一听这话稍稍有那么点受挫,她把针线活收到一旁,“楚戈,其实我现在倒有些发愁。” 楚戈偏过身子,“咋了?” 秀娘叹口气,这啥事儿琢磨起来是容易,可要动手干起来的话,那就麻烦事一大堆了。 “我是想,咱要捣腾搓衣板,这木材料子咋办哩,咱村子附近有几座山,但是要砍树下山还是很麻烦的。” 楚戈想着这确实是个问题,山上地势太高,单单就他一人的话,确实没办法就地取材。 不过他想起一茬来,“秀娘,你知道苑木行么?” 这个秀娘自然知道,就是专门给人家做家物什的,听说那里头卖的桌椅板凳啥的都特别贵,当然秀娘没去那里买过家物什,不清楚到底贵到多少钱,她之所以知道,还是沈氏告诉她的。 原先沈氏到下阳村来,她家的地方不够住,只能让楚老大俩口子住在她家,而沈氏跟楚老爹则住在二叔公家里。 沈氏心里不服气,一早从二叔公家里出来找她麻烦,把她家烧火用的柴禾藏起来,随后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她的不是,说日上三竿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还不起来烧火做饭给公婆吃。 秀娘当时没找到柴禾,但知道是沈氏藏起来了,若是明着要她肯定不给,还会反过来说她的不是,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沈氏那套桌椅上,那套座椅还是沈氏从苑木行买来的,她最是宝贝了,那会儿她才卸下一个椅子腿沈氏就受不了了,直嚷嚷着她这个椅子是花三两银子买来的。 “这个苑木行我知道,就在后街那块,咋了?” 楚戈道,“秀娘,我有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先探个底 苑木行是老字号了,在临近几个镇子上都很叫得响,后街那块位置有些偏,可胜在地界够大 原先后街就只有苑木行一家,但是近几年里,双阳镇前前后后开了十来家木行,都挤在后街那块。 倒不是说那几家想挤兑苑木行,其实挤也挤不过,都傍着他家,俗话说了,家贫望邻富,苑木行的买卖好,来往的人多,他们这些个也跟着沾光了。 不过自始至终只有苑木行一家给大户造家物什,其他的就是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造些桌椅板凳啥的,不过也是不错就是了。 而楚戈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到后街那里去收废木料。 “啥?去收费木料?”秀娘疑惑的看着楚戈,虽然不想给泼冷水,但还是说了,“楚戈,那些木料都叫锯开切断了,咱还咋使啊。” 楚戈便跟秀娘说,他以前去木行干过几天活计,后来木行里的掌柜的嫌他年纪小没力气就不要他了,木行里的木料有锯开切断,可也有木板是正片的,人家不一定把木料都用在造小件上,他们还得捣腾些木柜桌椅啥的,那得要整个的木料。 虽然楚戈不了解木行里的事儿,但大致上是如此,反正不管咋样,他们先到镇子上去收上一批,挑着看看,要是好的话就这样,要是不好再寻别的法子。 秀娘听到楚戈说的,想想也不无道理,如今只得先这样了。 楚戈见秀娘没说啥了。就端起洗脚水出去倒掉,秀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扬,这直愣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脑袋瓜子倒还蛮灵透。 这木料的事儿暂且是解决的,剩下的就是请师傅了,李老伯的事儿还得让楚戈出面,而她就该去找找刘氏了…… “呦,妹子,你今儿咋有空寻我来了?” 刘氏端着一盆子衣裳。跟秀娘往溪头那边去。这些天秀娘妹子没来找她,她去她家也找不到她,问楚戈才知道这妹子又赶镇子去了,她原还些吃味。这妹子咋不叫她一块去哩。 不过这会让秀娘叫出来。她心中那仅有的一点不满就烟消云散了。但还是也要抱怨几句的。 秀娘听得出刘氏的话意,笑道,“我这些天有事儿。这不没抽出空来找六嫂,今儿闲了,就找你来了。” 刘氏笑了笑,“妹子,你这些天干啥啊,老往镇子上跑,这个月份也不是竹苗儿跟二宝藤下来的时候啊。” 秀娘抿了抿嘴,微微叹了口气,“就是为了这个啊,小香儿跟安子如今跟我公公婆婆住,家里的鸡蛋没几天就够一篮子了,我又做了点绣活,一并赶着镇子卖了,要不都没个进项。” 刘氏听了啧啧俩声,“哎哟,妹子,你咋这么勤快哩。” 秀娘扯了扯嘴角,“六嫂,你家还有地里的粮食撑着,吃喝不愁,我这边就靠楚戈地里那点作物,时有时没的,没个准,再就是等他隔三差五上山抓些山鸡野兔啥的能挣俩钱,每个月还得余下些钱给我公公婆婆送去,我不勤快些抓挠俩,还咋过活啊。” 刘氏咳了一声,倒也没说啥了,前阵子跟秀娘妹子捣腾竹苗儿跟二宝藤挣了些钱,虽说她家人口多,花销也大,但是那些钱她都还没用,现下她娃子都大了,都能帮着干活,田里家里的活她都没拉下,算起来,她家确实比秀娘那边要好些。 她俩走到旱池子,那里有个土坡蛮高的,刘氏先下来,秀娘把俩人的木盆递过去给她,刘氏接过手,一瞅秀娘盆里的衣裳,忽的想起一茬。 她扶着秀娘下来,“哎,对了妹子,你不是常使着那个板板子洗衣裳的么,咋今儿没瞧见你拿啊。” 刘氏原还想借她的使来着,上次她瞧见秀娘妹子没几下就把衣裳洗好了,自个儿也借着试了试,还真的不错哩。 “六嫂你说的是那个搓衣板么?” “对对,就是那个你说的搓衣板子,那个还蛮好使的。” 秀娘端上木盆,与刘氏继续往前走,边走还边说,她的那个搓衣板早先不知搁到哪里去,赶镇子那几天她才把衣裳洗完,就没去注意,这不前儿要洗衣裳就找不着了么,说不定叫楚戈劈了当柴烧也不一定。 刘氏一听便笑了声,“瞧你这女子说的,我兄弟又不呆又不傻的,咋能把个搓衣板子当柴烧了啊,以前你常拿着去溪头洗衣裳难道他不知道么。” 秀娘也是笑了,“六嫂你别说,楚戈又没干过家事儿,哪里知道酱从哪里酸,盐打哪头咸哩,你就算把搓衣板子搁到他跟前,不跟他说的话,他压根就不知这是洗衣裳用的。” 刘氏想想也是,她撇撇嘴,“谁说不是哩,这男人啥时做过家里的活儿啊,还不是咱伺候着,不过咱女人嫁过门了,就是得干家里活儿的,要不还不叫人背地里说不是啊,哪像村东头赵四家的……” 听刘氏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一大堆,秀娘依旧是听着应着,等到了溪头,刘氏也把别人家的事说完了。 俩人寻了一处坐下来,刘氏又道,“妹子,那你这个搓衣板找不着了还咋办么?” 秀娘把楚戈的一件衣裳浸湿,拿起来搁到一块石板子上,道,“还能咋样,让楚戈帮我再寻摸一块么。” 刘氏等的就是秀娘这句话,“哎,妹子,那你这回记得让楚戈帮我也买一块。” 秀娘回头瞅瞅刘氏,她也正等着她这就句话哩,“成哩,不过六嫂,你咋突然想起要买这个搓衣板子了?你觉得这板子好用么?” “可不好用么,你那个板子洗衣裳不费劲,来回搓个几下就得了,”刘氏说着拍了拍自个儿的肩膀,“不用跟这会儿似的,抡着膀子甩棍子,这多吃劲儿啊。” 秀娘一笑,“那六嫂你干啥不早说啊,我前儿老往镇子上跑,你要说了我不早给你寻摸去么。” 刘氏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怪你六哥,说怕麻烦了你,你说咱姐俩还用得着说这个词么,你六哥还装能耐,自个儿跑到镇子上寻去,前俩天你六哥颠颠儿的就去了,可走了大半条街,连个影子都没寻见,回来直嚷嚷腿子疼,你说他这不是作的么!” “哎妹子,你说怪不怪,上次你说你这板子是在镇子上买的,你六哥这次也去了,咋就寻不到哩?” 秀娘早就想好说辞了,“六嫂,这可有的说了,我这洗衣板子是楚戈在镇上买的不错,但是在一个过路的货郎手里买来的,镇子上那些店铺都没有,我让楚戈去买,也就是到镇子上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