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问道,“爹,娟儿咋了?” 楚老爹没说明白还在那里说教,“我说你啊你,叫你们有事儿多问问你们的娘,她好歹生了你们几个,有了娃该注意啥她门清,可你非得由着你媳妇儿胡来,你媳妇儿才生了花花一个,就觉得自个儿啥都懂,就不听你娘的话了,她这是能耐过头了,你啊你,有些事能由着她,有些事儿就不能由着她。wanzhengshu.com现在好了……” 楚福这会儿正着急着呢,哪里听得进去,顾不得啥。越过楚老爹就要往里走。 楚老爹瞅着瞪开眼了,“好你个臭小子,老子的话还没说完,你就不耐的听了是不,还反了你了,看我不揍你!” 楚福一脸为难道,“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去看娟儿么。她咋样了,我儿子咋样了,我一会儿再听你老说成么……” “今儿我不说完你就别想走,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 楚老爹气得一跺脚。扯着他拽到跟前,不过见楚福一脸着急,楚老爹还是说了,“你媳妇儿好着哩,我孙子也没事儿,你娘正搁屋里照顾她,老二家的在灶里给你媳妇儿熬药,没事儿了!” 楚福皱了皱眉,“爹。娟儿到底是好着还是没好啊,她要是好着咋还喝药哩?” 楚老爹这下也没话说了,“得得得。一边去,别在我跟前现眼,去灶里给你媳妇儿端药去,再跟老二家的道声谢,今儿要不是老二家的,就我跟你娘还有那俩小的还真不知道该咋办哩。” 楚福不明白啥事儿。咋还跟弟妹扯上了哩,楚老爹叹了口气。重新蹲到门槛上,跟楚老大说起了上午的事。 今儿早上,他们哥俩走后,他们几个大人在院子里扯闲唠,小香儿和楚安就在堂屋里吃饭,文氏在堂屋里睡了一会儿就嚷嚷着不舒还捂着肚子迷迷糊糊的。 小香儿楚安忙跑出来告诉他们,沈氏和秀娘就进去了,楚老爹也着急,不过他只在堂屋里转悠,没掀开帘子进去,虽说只隔了一道帘子,可那毕竟是儿媳妇的地界,他这做公爹的可不好进去。 不一会儿沈氏就跑出来,哭天喊地的说文氏受寒发热了,得赶紧找个郎中瞧瞧,要不她孙子咋受得了啊! 可村子附近还真没有郎中,就算要请的话只能去镇上请了,可这一来一回得多久啊。 楚老爹好歹老成些,没有乱了阵脚,他琢磨着说这会儿只能去找村口的张老太了,她男人生前是村里唯一的郎中,她也学过几手,小病小痛还有婆姨生娃她都知道些,村里的人一有啥大多都去找她,她治不了的才去镇子上请郎中,记得以前,楚戈楚安兄弟俩都是经过张老太的手出来的。 秀娘一听便忙跑了出去,楚老爹跟沈氏都跑不快,只能由她去了。 差不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愣是把张老太从村头给背了上来,这张老太年纪可比楚老爹他们大,那走的就更慢了,还好张老太不重,秀娘一着急就给她背上来了。 张老太给文氏看了病,她又跟张老太去抓了药,还把张老太给回了村口。 楚心有余悸地听完,又挨了楚老爹不少骂,才进了院子往灶间去。 秀娘在灶门口堆了个小灶,大灶的锅都是连着灶膛的,端不出来那个大锅,只得在外面搭个小灶。 她守在小灶前,陶罐正咕嘟咕嘟的熬着药汁,见楚福来了,她笑道,“大哥,回来了。”刚她在熬药的时候就听到楚老爹在训骂他。 楚福这会儿心里说不出啥感觉,有感激,有愧疚,有难堪,五味杂陈,他对秀娘说,“弟妹,真是谢谢你了,刚爹都和我说了,我替娟儿还有我娃子谢谢你了。” 秀娘笑了下,掀开盖子在陶罐子里搅了搅,“大哥,谢啥么,我这也是顺路跑腿的事儿,那张老太说了,大嫂只是风寒受热,吃几帖药就好了,只是她现在怀着娃,吃啥都得注意些,这罐子里的药草是张老太现摘的,咱叫大嫂先吃着。” 她把盖子盖上,见说了半天楚福没反应,她回头看了看,“哎,大哥,楚戈哩,他咋还没来?” 楚福这会儿憋得脸通红,半晌他蹲下来,“弟妹,是、是我对不住你,你赶紧去上阳村,要不就来不及了!” 秀娘一愣,“什么来不及了,大哥你说的啥啊?” 楚福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絮絮叨叨,断断续续的把在郭家后院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总归就是一句话,杨氏想让楚戈跟荷花生米煮成熟饭!! 秀娘脸色变了几变,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把筷子扔到地上,踢翻了椅子直奔门口而去。 楚福瞅着迟疑了一下,跟楚老爹简单的说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刘氏正在收拾堂屋,忽的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喊着谁啊,门口秀娘应了一声,她听着挺着急的,忙去开门。 她原以为楚老大的那位又咋了,今儿她受了寒,她婆婆就弄得鸡飞狗跳的,这会儿指不定又是为了这事儿。 然而秀娘却是开口要跟她借牛车,刘氏问她咋了,秀娘只说等她回来再告诉她,这会儿的头等大事就是把牛车借给她先。 刘氏见秀娘说话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刘氏倒不好说什么了,忙到对门那个牛棚里去套牛车。 等弄好了秀娘跳上车,楚福也跟着上来了,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特别是看着他,更没啥好脸。 楚福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由他来架牛车,秀娘这样横冲直撞的,别把自个儿伤到就是好的了。 秀娘也确实不会架牛车,就让楚福跟着了,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且这会儿楚福愧疚的要命,估摸着会实心帮他。 再说了她一个人去上阳村,多带个人帮忙看车也好,还有让他把她带到郭家去。 楚福驾着牛车,瞅着一脸肃然的秀娘,“弟妹啊,你也别太着急,我兄弟跟那个荷花俩人都叫灌了药都昏昏沉沉的,兴许这会儿还没醒,不过,就算醒了,他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 秀娘这会儿不想说话,要不一开口只怕都是骂人的话,她这会儿也不敢往深里想,只想快点到郭家去。 楚福见状只得闭嘴赶路了,现在他们坐的是牛车,楚福赶得又快,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郭家门口。 秀娘先跳下车,看了看这家的门楼子,冷冷道,“大哥,是这家么?” 楚福拽着老牛也下了车,“没错妹子,就是这家。” 秀娘道,“不用了大哥,你只要告诉我荷花的房间在那就成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堂屋往左一拐就是,他们家好像就只有那一条道。” “大哥,她家就她母女俩人么?” “是哩,就她们俩人儿,郭叔赶镇子去了。” 楚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秀娘,“弟妹,要不你等等,我先去叫门。” “用不着!”秀娘挽起袖子,上去就砸门,“有没有喘气的,出来开开门!” “梆梆梆……” “呦,谁啊,是这么大劲儿干啥,不知道这是谁家啊!” 杨氏正在堂屋喝茶,一听这动静差点把自个儿呛到,她过去打开门,“这谁啊,催命似的……哎哎哎,你谁啊,咋还往里闯哩?” 她话还没说完,秀娘推开门就闯进来了,杨氏瞧着一愣,还是个没见过面的小婆子。 秀娘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寻到堂屋那条道,不吭一声就往哪边走。 杨氏赶上去拦住秀娘,“问你话哩,你谁啊你,懂不懂规矩啊,你给我出去!!” 秀娘瞪着她,“你给我躲开,我找到我男人自然会走,你这个脏地界我多一会儿都不想待!” 杨氏拽住秀娘的手,“你这小婆子嘴里给我放干净些,你再胡说我就上官府告你个诬陷!” 秀娘不想跟她多废话,甩开她道,“告你奶奶个嘴,楚戈是我男人!” 杨氏一愣,娘哩,这小婆子咋这么快就寻上门来了! 楚躲在外面,见院子的门半掩着,他就是不敢进去,只得在外面祈祷,千万别打起来啊!!(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拉去见官 秀娘气势汹汹甩开杨氏的手,管杨氏要人,“告你奶奶的个嘴,楚戈是我男人,快把他交出来!” 杨氏愣了下,娘哩,这小婆子咋这么快就寻上门来了! 她揉了揉手腕子,嗤笑了一声,到底是这穷乡户里出来的,力气就是大。 杨氏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呦,原来是楚戈的那个婆姨啊,你来找楚戈么,他一早就回去了,咋的你没见招人么。” 秀娘没有一点笑脸道,“你少在这里胡咧咧,楚戈到底有没有走你比谁都清楚,别睁着眼说瞎话了,也不嫌磕碜!” 杨氏没有恼,而是笑道,“呵呵呵,我有啥好磕碜的,你一个做人家媳妇儿的都看不住自个儿男人,我这个外人就更不知道了,要算起来,你可比我磕碜多了。” 秀娘冷笑一下,“我是楚戈的媳妇儿又咋地,再有能耐的也防不住外人使龌龊心眼儿,也拦不住外人勾引,腆着脸倒贴吧!” 杨氏这下变了脸,“好你个小贱蹄子,你啥意思!” 秀娘笑了笑,“我说的外人又不是你,是那些不要脸的人,你跟着着啥急,动啥火儿哩!” “你!!!”杨氏气结,奈何心虚说不出个啥来。 “说得好!”楚福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回过神来急忙捂住自个儿的嘴。 刚他把牛车拉到一旁拴起来。蹲在院子外头不敢进去,心里直骂自个儿混账,早晌听到荷花母女俩说话。他就该不顾一切闯进去把楚戈带走的,要是他早怎么做,今儿这事儿就不发生了。 这会儿听到秀娘把杨氏骂的个狗血喷头,他怎能不叫好哩。 杨氏和秀娘面对面地站着,两人就这么瞪着眼,谁也不让谁,看谁先败下阵来。 不过秀娘这会儿可跟她耗不起。现下杨氏等得住,她可等不起。楚戈跟荷花原是让杨氏灌了药弄到一个屋里,要是再这么磨叽下去,等到荷花的老爹回来,杨氏拽着他去荷花屋里看到这一切。那楚戈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而她就算再不甘愿也得让荷花进门了! 她左右看看,怒不可遏地拿几张板凳撒气,全扔到了杨氏跟前。 杨氏是经历过风浪的女人,秀娘这点小动静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她冷哼一声,知道秀娘奈何不了她,越发得意开了。 “哎呀呀,到底是乡野来的小婆子。就是这个泼辣样,你拿那些死物件儿撒啥气啊,有本事找你男人去啊。” 秀娘不知是火上心头了还是赶甩凳子累到了。她微微气喘地说道,“你倒是会说,你说楚戈回去,他回哪儿去了?为啥我大伯回来了,他还没见到人哩!” 杨氏拿呵呵笑着,寻个秀娘扔过来的板凳坐下。“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哥俩前后走的人。原我还好心想留楚戈吃饭的,可他不敢留下,也是,家里有个这么厉害的婆姨,他那里敢啊。看来还是我家荷花好,娇滴滴的大姑娘一个,不像有些人,整个儿就一母夜叉么。” 秀娘瞅了瞅堂屋那条道,“是啊,不会娇滴滴就勾引不了人了!” 杨氏气的一拍大腿,“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你自个儿看不住男人,跑到别人家耍泼……” 秀娘忽的一笑,“等我把人找出来,看我不是撕烂你的嘴!” 杨氏还没听明白,就见秀娘已经扭身跑了,正朝她家那几间里屋去! 看来楚福没有骗她,秀娘绕过堂屋,一拐弯果然看到了一排屋子,估摸着有四五来间。 她一件件看过去,有些间屋子大门敞开着了里头放了些杂物,有俩间的窗户破破烂烂,不像是能住人的,那就只剩下最后那间了。 杨氏回过味来,急急忙忙嚷嚷出声,起身追了上去,可没走几步就让秀娘刚刚扔过来的凳子给绊倒了,疼的她龇牙咧嘴直叫唤。 没错,秀娘才拿凳子撒火是故意的! 她站在最后一间屋子面前,听到杨氏的喊叫心里瞬间舒畅多了,她见这间屋门紧锁着,拽起裙子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不知道自个儿这一脚下去会是个什么情景,到这儿了,她是怕了。 就在秀娘犹豫的时候,杨氏捂着膝盖一瘸一拐的赶了过来,她扶在拐角那边,顺着那一直溜看下去,见秀娘就在那最后一间房里,这可是她闺女的屋子了!! 她跟郭守财的房间是在堂屋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荷花的跟他们的是分开的,早知道就把这俩个弄到他们俩口子的屋子里去了! 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