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薄染缩在卫生间里,听着外头的动静,隐隐有人说话,她大气也不敢出,坐在马桶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顾淮安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程玫,一脸不悦:“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程玫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见状就要往里进,被顾淮安身子一侧,拦住了:“我爸让你来的?” 程玫被堵在门口,脸上一讪:“你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你才搬出来两三天,他就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有你最喜欢的梅子烤鸭,松仁糕,我给你放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行。” 她说着就要往里进,再次被顾淮安挡住了。 这下便有些欲盖弥彰了。 程玫愣了愣说:“屋里有人?” 顾淮安脸上有点不自在:“没,我不习惯让陌生人进我的家。” 这句“陌生人”生分极了,程玫纵使再没趣,也不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于是把东西放在地下:“那我放这了,你记得吃啊。” 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顾淮安等了一会,确认她走了,才把东西拎进来,打开洗手间的门,对薄染说:“可以出来了。” 她点点头,冲他眨眼笑,就像是刚合谋做了坏事的孩子,一脸慧黠。她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气,也许是牙膏的味道,离得太近,他忍不住深嗅了一口,只觉得清新如露,叫人错神。 半晌,他扭开头:“快换衣服,送你回去。” 第78章 孤男寡女(4) 经这么一闹,薄染也没心情吃早餐了,去阳台上收了昨晚晾的衣服,匆匆换上,来到他面前:“我好了。” 他头都没抬,顺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薄染跟在他后面,似乎从未这么乖巧。 在电梯里他又说:“我帮你请了半天假,你早上不用回公司了,吃点药,睡一下,下午再去吧。” 她一吓,抬起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要是生病了更耽误上班。你不是要像何总监证明你是无辜的吗?你病倒了我这个担保人怎么跟他们交代?” 她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未置可否,将双手插在裤袋里。 他今天不用上班,穿了一身休闲装,白色t恤白色裤子,整个人懒洋洋的倚在电梯里,薄染只想到一个词,玉树临风。 虽然很俗,但确实如此。上天总是格外偏爱一些人,给了他们财富地位,还要给他们令人艳羡的美貌。 电梯到了一层,门一开,薄染和顾淮安双双怔住。 她听见顾淮安暗咒了一声,然后便看见程玫得意的表情:“终于让我抓到了。” 原来程玫刚才就觉得屋里有人,所以一直守在这没离开,想看看勾引顾淮安的小妖精是谁,回去好向顾博尧告状。 谁知道从电梯里下来的是薄染。 这下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程玫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眼中不可掩饰的划过不屑。 “薄小姐,你都没有自尊吗?你在淮安爸爸面前是怎么保证的,居然还不要脸的登堂入室了?” 薄染耳朵里一刺,冷冷睨着她。 倒是顾淮安闻言,眉毛一挑,看向薄染:“我爸找过你?” 这下倒是能理解她当初为什么拒绝他拒绝得那么果断了。 薄染不说话,顾淮安替她把话接过去:“薄小姐是我的客人,请你放尊重点。我邀请谁来家里过夜,都和你无关吧?” 他故意把“过夜”说得格外暧昧,薄染脸上一红,但是程玫还在,她也没有反驳。 程玫知道自己在这个继子面前讨不到半分好,因此直接拿出手机,拨给了顾博尧:“我管不了你,但这件事,你爸爸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顾淮安摊手,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大手揽上薄染的肩:“我们走。” * 薄染到底没能回成家。 路上,顾博尧一通电话,使得顾淮安不得不临时变道,对薄染说:“你恐怕得跟我回一趟家。” 她诧异:“回哪?” “市长官邸。” 薄染张口,好长时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回头,笑了:“怕吗?” 她愣了愣,继而开玩笑道:“你背上的伤都是你爸打的吧。我如果跟你回去,他会不会也把我打一顿?” 虽然是满口胡言,却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手。 他却突然从方向盘上抽出一只手,握紧了她汗湿的手心:“放心,不会的。” 她低头,怔怔望着他的手背:“如果会呢?” 顾淮安转过脸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保护你。” 第79章 有一种动物叫“前妻”(1) 其实没有他这句话,薄染也知道顾博尧一介高官,不会拿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样。或者说,他不屑亲自对她一个小角色出手。 其实,充其量她就是他们父子争斗的一个牺牲品,莫名其妙的就卷了进来。 想到这,她说:“你就不怕带我回家,我会害你又被你爸打一顿吗?” 他笑:“你能怎么做?” “我会把你在帝宫做的混帐事,都如实告诉你老爸。” 他忽然转头笑了:“那正好,我就跟我爸说我们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搞不好他真的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根本就……”她急得跳起来。 “那晚那么多证人,只要有人肯作证,我爸肯定会相信。” 那晚包厢的人全是他的朋友! “顾淮安!”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阴险! 车子突然一拐,靠边停下。 顾淮安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薄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她一怔,本能的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你我各取所需。” “你能给我什么?” “所有你想要的。” 她嗤之以鼻:“你能让我爸活过来吗?能还我一个美满的婚姻吗?” 这句话说出来,她邪恶的想:谁也不是万能的神,你顾淮安也有被打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 “薄染,你别天真了。” 他说这话的口气跟裴锦年真是一模一样。 薄染愣愣的看着他,听着他说:“前者你明知道不可能,后者我愿意给,但你一直不相信。或者……你想要的根本不是婚姻,而是裴锦年?” 薄染本能的反驳:“怎么可能……” 但他已轻叹:“所以我就说,小三不是最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一种动物,叫‘前妻’。” “前妻”这两个字深深的震到了薄染。 虽然她常用“前夫”来刺激裴锦年,可是前妻这个称呼,却一次也没在她耳边响起。以至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薄染会觉得那样陌生。 “难道你想一辈子自欺欺人的寄住在这个壳里吗?” 深深吸了口气,也许他说的对,是时候脱掉前妻这个外壳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