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送……” 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伸手锁了车门:“你想寻死吗?” 薄染怔了怔,看向窗外,车子早已驶上高架,就算让她打开车门,难道还能跳下去吗? 她只是,本能的,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夜色流光划过车顶,司机识趣的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一路上的静默,让人很不舒服,狭小的空间中,裴锦年每一次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浓浓的酒精味,让薄染觉得窒息,像要死了一般。 他的手还放在她手背上,掌心滚烫。 薄染几次试图抽出,他却握得很紧,指骨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后视镜里,他双眸紧闭,呼吸平稳,睡着了一般,大手攥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另一边,薄染却一脸不情愿,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终于,车子到了她住的小区。 司机跳下车,就跑得没影了,却没替她打开后车门。 薄染用力的拍打车门:“让我下车。” 裴锦年却一动不动,仍旧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问她:“今晚是怎么回事?” 她回过头,冷哼:“那是我的工作,和裴总无关。” “你在天辉地产工作?” 薄染好笑:“是不是你明天又要施加压力,让人辞了我?放心,就算我饿到要饭,也绝不会要到裴总的裴氏地产门前!” “薄染!”他蓦的睁开眼睛,周身霎时冷了好几度,“那算什么工作,用员工的身体去换合同?” 薄染语塞。她也没想到会被公司出卖。这样的公司,就算明天不把她辞掉,她也打算交辞职信了。 “听我的话,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 他倾过身,幽深的黑眸中,涌上久违的柔情。 第67章 认识不过不熟(5) 他倾过身,幽深的黑眸中,涌上久违的柔情。 他的眼睛就像夜色下漆黑的大海,平静,诡谲,深不见底。只要望上一眼,就会迷失了自己。 薄染当初就是这样沦陷,此刻,他就像第一次和她恋爱一样,捧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落下唇。 他的唇很烫,跟他冰冷的外表完全相反,当两片唇碰在一起时,薄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他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轻轻的唤着她:“小染……” 薄染猛的一怔,心底忽然涌上巨大的酸涩,一抬手,一个巴掌清脆利落的甩在他脸上。 所有柔情蜜意顷刻停止。 裴锦年深眸淬冰,冷漠的看着她。 薄染使劲的擦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内心一片慌乱,却用笑声掩饰着。 “裴总,合同还没签,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什么合同?”他疑惑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用身体换合同吗?反正也习惯了,一次是卖,两次也是卖。”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裴锦年的脸色却瞬间冷凝。 “你还让谁碰过?” 阴森的声音仿佛从齿骨中迸发出来。 “太多了,记不清了。两个,三个……还是五个?” 她心不在焉的玩着指甲,突然“嘭”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都颤了一下,薄染一下子跳了起来,头顶撞到车顶,疼得呲牙裂嘴。 “裴锦年,你发什么疯?” 他一拳砸到窗玻璃上,这车是钢化玻璃,锤上去纹丝不动,声音却大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他猩红的双眼。 “到底是谁?” 薄染后退着靠在车门上,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我、我怎么记得……在牢里不想被欺负,就得拿钱贿赂狱警。我没有钱,只能用身体……” “够了!”他低沉的声音里夹着痛苦的咆哮,“你给我滚!” 薄染的手摸到门把,一推,发现门锁开了,立刻跳下车跑了。 上楼的时候,心跳还异常的剧烈。 她为了摆脱裴锦年,随口编的谎话,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薄染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气。 走过楼梯转角,她透过天窗往下一看,裴锦年的车还停在那。 车灯在一片黑暗的小区里照出淡淡的光束,仿佛渴睡人的眼睛,寂寞的一眨一眨。 * 第二天,薄染一上班就找到人事部经理。 经理在看到她时,表情明显的一僵,然后立刻挂上周到的笑容:“小染啊,进来坐。” 薄染带上门,昨晚的事毕竟不光彩,她不想更多人知道。 坐下后,她开门见山的问:“经理,昨晚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你也是女人,这样做,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经理耸耸肩:“ok,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就直说。昨天晚上的酒会,参加的都是商界精英,薄染你是什么出身,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任何一个人看上你,都是你高攀了,何况陈董手底下一间公司,你如果能讨得他欢心,也是你的福气了。” 第68章 她是裴锦年的间谍(1) 薄染与她直直对视着,她就这样将龌龊的交易说的理直气壮。 “所以,我们公司都是这样做业绩的吗?” 她摆摆手:“我就算做到经理,也还是替上面打工。这个你问我也没用。” 薄染气势汹汹而来,被她三言两语打起太极。 要不到说法,就这么辞职又不甘心。 经理趁势说:“我的话,你再自己好好想想,先出去做事吧。” 薄染起身的时候说:“我会保留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利。” 经理一怔,见薄染出去了,才低嗔一句:“什么玩意儿,自己都是坐过牢的,还拿法律吓我。” 薄染回到座位就开始打辞职信。同事还在八卦打听她昨晚跟裴锦年离开后去了哪里。 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这家公司,不知道又要找多久的工作。 一整个上午,公司里里外外都在大扫除,似乎要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女同事八卦:“听说董事长的外甥下午要来。” 薄染不解:“董事长的外甥又不是董事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那你就不知道了,董事长的姐夫是当官的,听说官还不小,虞先生也就挂个董事长的名号,背后说话的还是他姐夫。” “那这董事长的外甥……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了?” 一帮三十恨嫁的剩女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薄染听完不过笑笑,反正她很快也要离开这家公司了,太子爷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下午,公司全体女性都在等待太子爷光临,等到两点多,却是财务部的人下来,说:“薄染,上来一下,总监找。” 楼上都是高层办公室,薄染猜想,会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 上了楼,被告知总监在和董事长开会,薄染只能在外面等着。 透过巨大的玻璃墙隔成的会议室,隐约能看到一席人围着长桌,热火朝天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