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青藤。 顾淮安干过最荒唐的一件事,就是心血来潮,请了一帮粉刷工说要给墙面漆一漆。 气的顾博尧把他打的三天下不了床:“兔崽子,历史文物都叫你毁了!” 媒体不知哪来的小道消息,私下里都说顾家的独子是不成器的二世祖。 顾博尧打也打累了,对这个逆子是不抱希望了,只要他不闹得太出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除非像惹出今天这样的大新闻。 顾淮安一进去,就看见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另一个二十出头,年方正好。 这二人,却正是程玫和程欢母女。 程玫顾淮安还有印象,他在寄宿制高中上的学,有次放假回来没跟父亲的秘书打招呼,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正撞见他和程玫偷情。 他找私家侦探一查,才知道这个程玫的身份不简单,居然还是薄方城的情fu妇。 * 顾淮安小时候就老听顾博尧念叨,他妈那时候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不怕苦不怕累,跟着他一个一穷二白的知青上山下乡,在乡下吃苦。后来调回市里,又要从基层做起,他妈二十一岁就嫁给顾博尧,正是年轻漂亮的时候,却三年没舍得裁一件新衣服。 那时候市机关给家远的办事员车马费补贴,老顾就每天早起一个钟头,步行三公里上班,把车马费省下来给妻子裁了件洋裙。 那条裙子都洗得发白了,现在还挂在母亲衣柜里,顾博尧经常还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 顾淮安对父母的这段爱情,一直奉为信仰。发誓将来也要找个能和自己共患难的媳妇儿。 所以当他发现程玫的存在后,所有的幻想都崩溃了。 他义愤填膺的离家出走,找人查这个程玫的底细,要写匿名信给薄方城,告发这个荡dang妇。 结果被顾博尧逮回来狠揍了一顿,骂他:“臭小子,你懂什么!” 打完又觉得心疼,毕竟是顾家的独苗儿,把他叫到书房,语重心长的说:“你年纪还小,zheng坛上的事你不懂。那个女人是帮爸爸办事,就算爸爸以后和她在一起,最爱的永远还是你妈妈。” 一直崇拜的父亲从神坛跌落泥潭,开朗向上的少年从此吊儿郎当,专门和他老爸对着干。 后来薄方城倒台,程玫也消失了,顾淮安也渐渐懂得这其中的相互利用。 可笑他一直信奉的爱情,不过是名利斗争中最不值一提的牺牲品。 更没想到,有一天程玫会以这种方式登堂入室,坐在他面前。 第41章 帮我个忙(3) 顾博尧指着程玫介绍:“叫玫姨。”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没有作声。 顾博尧气得就要去抽鞭子,程玫忙拦住:“算了,淮安都这么大了。” 他却不领情,继续火上浇油:“想要当人后妈,是得使劲点演。可惜我不是薄染那蠢丫头,三言两语就把人当亲妈了。” “你太过分了!”倒是程欢先叫了起来。 顾淮安挑着狭长的眼尾打量她,估计是和程玫一伙的,不禁啧啧摇头:“爸,你不会也赶时髦,老牛吃嫩草吧。还是给我准备的?不过这水平下降得也有点厉害,还不如白筱丫头呢。” “淮安,怎么说话的!”顾博尧打断他,“他是你妹妹!” 顾淮安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你难道也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老顾,前车之鉴啊,你想跟薄方城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被拉下马么?” “你……”程玫的脸色尴尬到极点,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要讨好薄染那样没心眼的小丫头简单,要讨好这个干儿子可难得多。 整个客厅因为顾淮安的一席话安静无比,都在等着一家之主的顾博尧发话。 半晌,才听顾博尧淡定的说:“欢欢不是我亲生的,对外会宣称是我领养的女儿,依然入我顾家户口。就冲你玫姨为我牺牲那么多,我把她的女儿当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顾伯伯……”程欢眼眶一热。 “还叫顾伯伯,改口了。” “是,爸爸。”程欢忙应道。 顾淮安垂于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露出森森指骨,然而脸上却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老顾年轻的时候真就背叛他妈,又给他搞出一个妹妹,他恐怕自己会杀人。 顾博尧抬了抬眸,缓和气氛:“在门口站着干嘛,过来坐,我有事要宣布。” 顾淮安掏了掏耳朵,早料到他要说什么。 “如果你要征询我的意见,那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如果你已经决定了,那也没有必要告诉我,更不用特意把我叫回来。” 顾博尧气得老脸通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我还没问你,这都是什么新闻!” 他用力把桌上的报纸一扯,哗啦啦落了一地,摊开的头条全都是老顾家的喜事。 这会儿,顾淮安倒是惬意的坐下了:“你也看见了,趁着你娶续弦,你儿子我也给你娶一门媳妇,不是正好双喜临门?” “给你介绍那么多好女孩你看不上,偏偏看上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顾淮安明知故问:“她怎么了?” “她结过婚,坐过牢,你那么好条件,干嘛非找一个二手货?” “结过婚怎么了,离了就行了。何况这还有个不知道几手货的,你不也是收了吗?” 他的话,说的程玫脸色苍白起来。 顾博尧这回是真生气了,从他的神色中就看得出来。 “你跟我到书房去。”说完,就攥起桌上的鞭子。 这一顿打,他就没想躲过。 第42章 帮我个忙(4)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程玫竟然站起来,小声劝道:“博尧,你消消气,淮安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越打越犟。他迟早会明白你的苦心的。何况……小染是我带大的,她其实品性不坏。” 顾淮安怔了怔。 这个女人也太沉得住气。自己处处针对她,她还能“不计前嫌”的给自己求情,帮薄染说好话,难怪当年薄染被她耍得团团转。 顾博尧扔下鞭子:“这回看在你玫姨的面子上,你要敢再找那个女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顾淮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扭扭脖子,大步离开了别墅。 * 薄染还在想要不要向顾淮安求助,他的电话就来了。 薄染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 “我还知道你三围和内衣颜色呢?你要不要让我猜猜?” 这家伙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 薄染正色:“有话快说。” “我衣服洗好没?”他倒真的很直接。 薄染伸手摸了摸挂在阳台上的外套,想试试干没干,忽然,她“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喂,叫你洗个衣服,你叫得跟被强尖一样。” 屋里的陶子闻声也赶出来,摸了摸缩水变形的衣服:“真服了你,这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