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匆忙下车,跟在他背后说:“要么你还送我回楼下……” 顾淮安枕着双臂,悠悠吐出三个字:“不……乐……意。” 薄染被他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瞪着眼看他去前台开房。 当他说出“一间房”的时候,薄染立刻插话:“两间。” 转头对顾淮安说:“算我借你的。顾少不会这么小气,这点小钱都不肯借吧。” 她这么一激,当着前台小姐的面,顾淮安一定不会把卡再收回去。 果然,他一摊手,将银行卡放到薄染手里:“当然,随便用。” 薄染大喜,正要checkin,却听前台说:“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她的身份证自然也在包里。 第25章 第一个打他的女人(2) 顾淮安斜倚着柜台,望着咬唇不语的薄染,好整以暇的问:“薄小姐,还刷吗?” 薄染只得再次将卡还给他。 前台小姐将房卡递给顾淮安,甚至体贴的道:“八楼右转第二间房,两位请慢走。” 上了电梯,薄染闷闷的说了一句:“你睡床,我睡地。” 顾淮安说:“你当然睡地,难道你还想睡我的床?” 他每一句话似都含了隐晦的调戏,令薄染敢怒却不敢言。 好在房间够宽敞。薄染一进门就把多余的一床被子抱下来对折,一半铺在地上做床垫,另一半盖在身上。 顾淮安则先进了洗手间,试了试浴霸,当然没他家里的下沉式浴缸舒服,但勉强也能用。 等薄染忙完她的地铺,一抬头就看见顾淮安正背对着她脱衣服,动作快得惊人,衬衫背心哧溜溜就甩下来了,露出一整幅健硕的后背。 薄染尴尬极了,正要捂眼,忽然意识到什么,怔了怔,吃惊的望着他的后背。 顾淮安转过身,就看到薄染一副呆呆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讥讽:“还满意吗?” 薄染脸一红,忙移开视线,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背上的伤……” 顾淮安漫不经心的侧头瞄了一眼,轻描淡写道:“老头打的。” 他背上的伤痕明显是鞭子抽的,好些地方已经皮开ròu绽,至今没有结痂。这般漫不经心的口气,倒似习以为常了。 薄染一直以为顾淮安就和自己从前一样,嚣张跋扈,被捧在手心惯了。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 见顾淮安穿着长裤就要进洗手间,薄染忙叫住他:“你要洗澡?” “怎么,你有兴趣和我一起洗?” 薄染忙摇头,解释道:“你背上的伤,遇水会发炎的。” 顾淮安停下来,见她自说自话的拿起客房电话:“打电话让前台送点消炎的药品上来,处理完了再擦身比较好。” 薄染兀自低头拨号,突然手里的听筒被人夺走,咚一声摔在地毯上。她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倏的向自己压下来。 顾淮安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背后,拧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到了床上,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孔凑的极近,让她一下子失了呼吸,呆呆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薄唇,浮开一丝微妙的弧度,单手勾起了她的下颌:“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薄染被他锢在身下,动弹不得。不知有多懊恼,她是母性泛滥还是怎么的,竟然忘了那天他在帝宫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吗? 负伤的狼那也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狼啊! 男人赤裸的上身离得自己极近,薄染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身上每一条肌理,不由的心跳加速:“你、你不想涂药就算了……先、放开我……” 顾淮安原本只想逗逗她,却被她真实可爱的反应吸引了。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嘴角促狭的笑道:“你这样就可爱多了嘛,平常总绷着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薄染想拨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按住,一动不能动,不由的也怕了,结结巴巴的说:“顾少,别开玩笑了。” 第26章 第一个打他的女人(3) “这种情况,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他指了指自己不着寸缕的上身,和她衣衫凌乱的模样。 薄染佯装镇定,打算继续用激将法:“顾少,趁人之危不是你的作风。” “哦?那什么是我的作风?强娶民女?” 他故意把尾音拖的很长,仿佛在嘲笑她下午对他的讽刺。 这个男人,典型的睚眦必报,薄染知道在跟他硬碰硬下去,吃亏的早晚是自己,这个时候倒是想起顾淮安那句话:女人是要服软的。 她忽然放弃了抵抗,绵绵软软的贴在他胸膛,吐气如兰:“薄染不过一介弃妇,您堂堂顾少,用强的得到了我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你能让薄染心甘情愿的跟了您,那才叫真本事。” 这话果然奏效了。 顾淮安松开停在她衣领里的手,看了她许久,突然大声的笑了出来。 低低沉沉的嗓音里蕴着爽朗的笑声,格外的动听。 “薄染,我承认你很聪明。不过你要想清楚,在江城,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 薄染一怔,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这话听着十分耳熟。 之前在帝宫辞职时,裴锦年也说:你以为偌大个江城,还有哪个地方敢用你。 曾经她的梦想很简单,找个不计较她的过去的男人,再把念念接回来,一家三口过着平淡的生活。 可是只要裴锦年一句话,就连这么简单的梦想,她也达成不了。 放眼整个江城,敢和裴锦年作对的,也就只有面前的男人了。 见她不语,顾淮安的手已经先一步摸到她的脸上,轻薄的抚摸着:“你这么强硬的拒绝我,不会还等着裴锦年浪子回头吧?” 他的话语是轻浮的,漫不经心的,却如同一剂强心针打到薄染心上。 她觉得自己深藏在心底的脓疮一下子被戳破了,伴随着丑陋的流脓,还有大把大把的血,在往外滴,让她快要疼死,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似的,但心却跳得更厉害,更猛烈—— 啪的一下子,顾淮安不可置信的瞪着薄染,脸上的表情和那鲜红的五指印一样吓人。 他阴森的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咬牙切齿道:“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帝宫,她反抗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腕,未遂。 想也知道,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除了家里的老爷子,没人敢碰他一根汗毛。如今却被一个女人打了。 薄染一下子就慌了,被歹徒抢劫的时候都没这么怕过,推开他抬腿就往外跑,用力的跑,胸口像被什么勒住了一样,疼得发紧,她停在电梯旁,拼命的按钮,电梯门纹丝不动,她一边哭喊,一边发疯似的捶打着按钮。 “开门……开门啊……” 没等她等到电梯门开,身子已被人一下子扳了过去。 “你……唔……” 当她抬头看到顾淮安的脸时,嘴已经被封死,他的表情狰狞,吻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