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失,轻描淡写间将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倒是个人物。暗想自己还有要务在身,此时与秦无双纠结倒也未必讨得好处,秦水墨朗声说道:“表姐为燕儿安危特意携男丁硬闯闺房于前,恶犬伤人于后,倒也真是用心良苦,只是任由下人污秀女名声,坏大兴法度,倒真是秦府管教有方,家法严明了!” 三姨太听得秦水墨言语中的han气,想到皇上近年心性不定,喜怒难测,不想与秦水墨在此时再纠缠,厉声对吴婶娘说道:“都是你们这些个没见识的蠢货,没来由的道听途说搬弄是非,坏了她二人的姐妹情谊,还不向表小姐请罪!”吴婶娘对上三姨太冰凉的目光,手脚发抖,此刻五姨太又不在府中,无人撑腰,慌忙噗通一声上前跪倒在秦水墨身前,心下暗想众目睽睽之下,大小姐在侧,这个干巴巴的表小姐能将自己怎样,一边磕头道:“奴婢只听得昨夜有人肆意出入府外,实在不知表小姐在此设灵堂,还请表小姐责罚!”秦水墨听得她们避重就轻,将藐视皇权撇过,只说府内琐事,冷冷问道:“请我责罚?” “正是”吴婶娘阴阳怪气应道,“是”字还未说完,但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自己立时耳中轰鸣不断,脑中“嗡”地一声,片刻回过神来,腮帮子传来一阵火辣辣钻心地痛,再看面前地上两颗带血的牙赫然在目。一时之间竟想不明白竟是挨了这这弱不禁风的“表小姐”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水墨用丝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轻快地说:“下次,可不是两颗牙这么简单了。” 众人望着那全身缟素的少女唇角弯弯,露出一抹无邪的笑,明明不是多美的面相,却也有种别样的风采,不禁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惧。 秦水墨却再也不看任何人,转身进屋,“这才刚刚开始,你们不来找我还要去找你们呢!”她心中想到五姨太失踪这事竟也无人追究,倒是奇怪,自己未留任何痕迹,也不惧任何追查,若是没有对策也不会贸然动手,只是什么原因让秦府隐瞒了她的失踪?算了,不想了,今日大师兄玄机送给自己的御兽药粉果然有效,竟将雪獒训得服服帖帖,此刻从秀女大选中脱颖而出才是正事。 院中,各人怀着各人的心事,逐渐散去,远方院墙上一抹黑影如电而去。归德将军府,低等女下人杂居的院子里,又陷入往日的平静,只是这将军府又似与往日多了点说不清的不同。 第四章 轿子风波 八月二十二,酉时,天安城南的乡间路上。 秦水墨缓步独行。她回头望望身后山梁上一杯新坟,山路上几张纸钱随风而起,要下雨了! 山脚下,一阵唢呐嘹亮高亢,秦水墨抬头望望阴云密布的天,向唢呐响处而来。这几日秦府众人倒是安宁,阿孟娘下葬倒是出钱出力不少一分。秦水墨本想一人在这近郊走走,无奈未带雨具,只盼着前方有个避雨的所在。转过山坡,豁然便是一溜搭起的棚子,唢呐声正是由棚中传出,秦水墨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快步而入。进得棚内,但见十分宽敞,棚内摆了两排圆桌,足有五六十张,桌上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农家酒和熟ròu的香气,再看大棚正中贴着一幅白底黑字的挽联,赫然写着:“吕老先生千古,音容笑貌宛在。”看起来,是附近乡亲为家中长辈办白事的“孝宴”了。此刻前来吊唁长者的宾客众多,主人家迎来送往敬酒还礼忙得团团转,秦水墨一身孝服,倒是无人注意。秦水墨望望棚外,豆大的雨点已开始洒落,打得棚顶一阵噼里啪啦爆豆一般,唢呐声也停了,乐班师傅们也都在棚内避雨。秦水墨四处望望,见角落里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个人,还有空位,便快步到前。 “这位兄台,打扰了!”秦水墨冲那正低头大吃的男子道了一声。 那男子头也不抬,犹自在吃面前那碗条子ròu,口中吸溜呼噜之声不绝,含糊说道:“多多谢款待!” 秦水墨一怔,低头看自己一身孝服,明白对方将自己当做了主人家。 秦水墨见桌上有酒坛泥封已开,顺势坐下,将桌上的粗陶碗摆开,倒了两碗酒。一口下肚,但觉这酒口感酸涩,但身上han气却也解了几分。秦水墨见周围各桌人等虽是“孝宴”,但推杯置盏,高谈阔论好不热闹,每每个别还有笑声传出。秦水墨心下明白这是“喜丧”,乡间风俗,高寿老者寿终正寝,原不必悲伤,人生喜乐善始善终确是莫大的福气。只是自己这桌,那汉子吃个不停,自己默默饮酒,未免安静了些。 “吕老先生”秦水墨没话找话悠悠说道。 “吕老先生是好人!”对面那男子又端过一碗猪蹄膀附和道。 “好人!绝对的好人!”秦水墨又喝一口劣酒。 “可不是,前几年手把手教我种瓜,晚上睡在一个瓜棚里的交情!”那男子口齿虽不清,意思却明白。 这附近是天安城有名的西瓜出产地,十里八乡都是瓜农,秦水墨是知道的。 “那是,老先生干活可是一把好手!”秦水墨又品一口酒。 隔壁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听他二人说话凑过来一张大脸,:“二位与吕老先生有交情?” “有!”那男子大嚼一口猪蹄膀,答得倒是爽快。 “干活一把好手?”大脸凑向秦水墨。 秦水墨忙点头。 “睡一个瓜棚的交情?”大脸转向另一边问那男子。 “可不是?”那男子端起酒碗与秦水墨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大脸转头,向棚中大喊道:“大伯,二伯,这两人说和我奶奶是睡一个瓜棚的交情!” 一嗓子喊出,周围人群静了下来。 “奶奶的,你奶九十岁仙逝,瘫痪在床三十年,哪个不长眼的和她睡一个瓜棚?”声如洪钟的声音带着十分怒气。 “在这里!”那大脸站起来手指着端着酒碗的秦水墨和口中咬着半个蹄膀的男子。 秦水墨看向那吃蹄膀的男子,乡间风俗高寿女子亦可称先生,“原来你不认得吕老先生?”秦水墨幽幽的眼神看向对方。 “原来你也是骗吃骗喝的!”吃蹄膀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虐,盯着秦水墨。 “兄弟们,抄家伙!骗吃骗喝倒罢了,污了老太太清白名誉,给我打!”棚中一声怒喝,几十条壮汉纷纷抄起扁担、锄头、板凳、鱼竿直奔过来,乡间人赴了宴本就是要下地干活,农具都是现成的。 山路上,暴雨如注!两道人影一白一黑,一条向东,一条向西,狂奔而去!那黑影奔跑中似乎摇了摇右手,手中半个猪蹄膀招摇而醒目。 九月初一,戌时,天安城中华灯初上,弯月如钩。 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从城西长乐坊最有名的的酒楼“问月居”出来顺长街而行,身侧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