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江面,自己二人才能突破蝙蝠的封锁上得岸来? 尹南殇看看怀中的少女,面上几丝褶皱,想来是带着面具。但长长睫毛上晶莹的水珠在淡淡月光下微微闪烁,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一滴水珠顺着耳畔的发梢于雪白的脖颈前缓缓流下,湿了的轻薄衣衫贴在胸前那诱人的曲线。 尹南殇胸中一热,想起刚才水下为秦水墨度气时,唇上那娇嫩柔软的触感,一时失了神,将唇慢慢向少女的樱桃小口凑去。 蓦然间,少女樱口一张。 尹南殇暗叫一声不好,偏头而过,险而又险地避过了秦水墨口中发出的银针。 “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却是这般蛇蝎心肠,要害死救命恩人吗?”尹南殇望着怀中秦水墨一双水色氤氲的眼睛笑道。 “人说男人心海底参,却是这般轻薄人前,究竟谁是谁的救命恩人呢?”秦水墨浅笑轻答。 尹南殇大笑,眼中若有深意看着秦水墨:“看姑娘玲珑身姿飘飘若仙,行事却狠辣异常诡谲多变,难道哥勿国桑莫大祭司的门人都是这般正邪善恶不问乱七八糟胡打?” 秦水墨笑的更甚回道:“看阁下绣花枕头中气不足,面色却白而浮肿眼周黑青,果然大兴朝堂堂宁大王爷真是勾栏院里常客红粉堆中金主。” 二人正在斗嘴,冷不防眼前白光一闪,凉风冲尹南殇面门而来。尹南殇连忙双掌一错,“砰”一声与来人对了一掌,连退五步方才稳住身形。 眼见那武功奇高的白衣少年揽了秦水墨如白云掠影跃上小舟,小舟隐入晨雾再也不见,尹南殇苦笑。 玉衡斜转凝清晓,萋萋月白涵江道。星眸醉影漾han沙,微茫疏雨织浪花。玉笛昨夜鸣千山,唤起金乌人难睡。涵江水冷,山水一程,昨夜种种如梦非真。 “王爷!”石诚带着众兵将跪在尹南殇身侧,手中捧着耀天剑。 “刺客都退走了?孙继业一家可还安全?” “是!”石诚答道。石诚见尹南殇望着江面方向,忍不住说道:“那位姑娘” “哪有什么姑娘?”尹南殇摆手,“分明是个妖女。” “难怪能操纵那般妖狐,确是妖法作怪!”石诚若有所悟。 尹南殇扭头看看石诚,叹口气。 货船客房内,丹青为躺在床上的水墨用雪白的丝巾浸了热水擦脸。 望着丹青少爷今日服侍自己的好生舒坦,秦水墨幽幽叹道:“看来受点小伤还是有点好处的呀。” 丹青眉毛一挑,似乎要说什么,却终是转身出门而去。 “奇了,今天没摸少爷的头啊,怎么这么大脾气?刚才给我擦嘴的时候怎么手劲那么大啊?” 蓦然想到水下那浮光掠影似的瞬间,唇间的炽热温暖,“啊!那小子要擦的是” 秦水墨怔了半晌侧身躺在床上,抚摸着慵懒地躺在身侧的小狐狸,“小白啊小白,这次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借着桑莫大祭司的名头破了那寂灭天离大阵。可是,你那丹青哥哥生气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说来也怪,此次受伤秦水墨凝滞的经脉竟豁然疏通,体内离幽心法统御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竟然更上了一层楼。 秋日晴光方好,货船一路平安无事穿过百里峡。秦水墨看河道之内昨夜厮杀的痕迹竟丝毫不见,想来尹南殇早已派人收拾了去。回想昨夜种种,拜月国国师白泽的寂天教竟如此大手笔布下寂灭天离大阵,貌似对付孙继业实则要置尹南殇于死地,秦水墨不禁同情起天安城中那位倒霉王爷了。 “你说是谁在惦记着宁王殿下呢?是深沉清雅的靖王呢还是勇猛刚毅的睿王呢?还真是兄弟情深呢。”小白不理会秦水墨的问题,打了个饱嗝,继续低头吃那盆红油鱼片。 晌午时分,船只停靠在一个小码头补充清水和饮食。 对门那青衫书生却结了船钱,下船而去。 秦水墨望着那书生边走边咳的背影,向船工打探:“大哥,这里可是已到了商州地界?” “不错。不过啊,这里山路崎岖,若是不走水路,也得三日路程才能到商州,且山路之上多野兽,甚不安全。”船工回答。 “哦?那他去哪里?”秦水墨指着书生的背影问道。 船工摇摇头,“不过他刚才问我,前面山峰上可是有个山神庙,看他那身板,想来要去庙里给自己求个平安签或者求能考个功名吧。读书人嘛,左右不过这些事。” 第十八章 威远镖局 秦水墨喝着第五壶茶,一边用右手食指在粗陶茶碗边上画圈,一边仍不死心地对丹青说:“我说师弟啊,咱真的不跟去山神庙看看?呐,我再给你分析分析啊,那青衫书生呢说不定和昨夜寂天教有什么关系,你听他那夜喊的名字‘萱宁’,倒真是个好名字呢。说不定这个什么萱宁就是昨夜偷袭我受伤的黑衣人,寂天教的功夫呢最是阴han无比,那女子昨夜受了伤,必是要在正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行功疗伤。看这方圆数十里,只有那山神庙是最好的向阳之处。所以那书生必是奔山神庙去找萱宁了。” 丹青望着水墨,眼睛眨巴眨巴,剥了几颗花生一边喂小白,一边丢到自己嘴里,意犹未尽等着她说下去。 “看那书生神情憔悴,语气哀伤地呼唤萱宁,定是他的心上人吧。倒真是个痴情种子,哎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水墨看一眼丹青和小白一幅茶水瓜子小板凳听书的架势,“啪”地拍了把桌子,“我说少爷,我这苦口婆心抽丝剥茧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地超强推理演绎能力,还不是因为小时候为了给你讲故事把后院天一阁师父锁了三把锁的大柜子里的话本子偷偷看完了的缘故?那些什么《西厢记》《红楼梦》《白蛇传》《天仙配》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多了才造就的我对爱情悲剧超于常人的掌控能力!你们两个听书也拿出点听书的诚意好吗?” “喏!”丹青将一碗剥好了皮的花生递到水墨面前。因水墨从小不喜欢吃花生的红色花生衣,此刻那静静躺在碗中的洁白的花生米终于让水墨露出了笑容。 “那个嗯到底去不去嗯山神庙快说!”秦水墨一面大口嚼着香脆的花生,一面含混不清地问道。 这花生煮时入了盐、八角、桂皮、葱姜段、香叶,又用文武火煨干,着实脆而不燥,香而后甘,是中州姚记炒货的招牌花生。小时候每次各位师兄下山,水墨总要央了各位师兄带回来和丹青分享。此刻满嘴的家乡味道,着实令人心情愉悦。 “商州。”丹青轻轻说道。 “我当然知道要去商州嘛,因为上次在天安城偷袭我的人和那日天水围场外窥视我和棘默连的人正是威远镖局的人嘛,所以二师兄叫我们去商州,对吧?”瞧见提起棘默连时丹青眉毛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