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盛琛道:“你帮了本公子的倒忙,怎就能让我咽下这口气,这些时日又断不能无故对你这外人发火。bookzun.com” 清淼满头冷汗。 两人撤马而行,速度不快不慢,还能说上几句。 清淼瞧着,这贺盛琛其实瞧着还挺顺眼的。 商人的气质和书生的气质,再加上出身高贵的高贵气度,到真是让女子倾心。 之前曾觉得他这人和沐云伊一般阴鸷,看来 ,两人并不相像。 提早顾府众人一天到了益城,清淼开心的心,欢呼着沐云辰的名字。 沐云辰此番是微服私访。 这益城虽繁华,却事多。 贺盛琛看着身边人兴奋的模样,和她满眼中张扬的欢喜神色,问道:“沐兄可要去我贺府府邸?” 清淼干脆的道:“暂不能去,尚还有要事在身。” 贺盛琛惋惜的道:“这令牌赠与沐兄,若有事,便来贺府。” 清淼笑着应是,带着春六离去。 沐云辰住在哪里,清淼暂不知晓,一心为了避开那些神秘莫测的人,云辰走时便说,此次会用不少暗卫。 然,春阁颇为厉害。 清淼等了半个时辰,便知道了地方。 拐过小巷,清淼便到了一处僻静的房子,这房子已是有些年头。 清淼刚近到房子门边,两柄雪亮的剑便向她而来,清淼躲得极快,两脚便将两人踢飞。 这两暗卫惊呆的看着这武功奇高的人。 清淼将皇后令牌一亮,两人立刻跪地拜见。 “本宫是来见皇上一解相思之情的,宫里之前该是传信过来的。”清淼莞尔着道。 两暗卫呆着,听闻前些天宫里传了封信过来,皇上看完之后,满面春风,喜滋滋的暂免了几天从王府带到皇宫的规矩。 原来如此啊! 清淼美滋滋的进了大门,奔着沐云辰所在的房间奔去,前提是,前面引路的暗卫轻功太差了吧,怎么总是让她等着他。 清淼有几分幽怨。 而引路的暗卫更加幽怨,皇后娘娘乃是千万楼四大阁主之一,武功出神入化,轻功更是出众。 他这是要累的半死也撵不上皇后娘娘啊! …… 清淼打眼间,竟然就瞧见了沐云辰的身影。 他正坐在树下看着什么书,很慵懒。 有落叶不识趣的从树上落下,尚且还不到他的眼前,便被他身边的暗卫,悄无声息的接住,扔到了一边。 小院子很清幽,丝毫看不出一丝紧绷的气氛。 清淼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却猛地感觉到一本书,在哗哗哗的翻页中,奔着她而来。 她立刻一个闪身,随手将书握在手中。 沐云辰琥珀色的眸中温柔宠溺,挑眉问道:“方才在外面踢了两暗卫,如今,一本书,怎么不踢了?” 其实她想踢来着,却一想,这书大概还是重要的,遂才用手接住。 清淼一只手拎着书,边走边甩着书页的声音,猛地一下子冲过去将他抱住。 “云辰,你不出去接我,竟然还装模作样的在这里看书啊?” 沐云辰双手揽着她,轻笑一声,“想看你迫不及待的出现在我面前的神情。” 清淼哼了一声,揪他的墨发。 沐云辰朗然笑着。 午饭摆了不少益城的特色小吃,清淼吃的很开心,一直笑眯眯的。 沐云辰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他这辈子是离不开她了,不过数日,竟是这般相思成疾。 清淼边吃边道:“儿子又长胖不少,我有点担心。” 沐云辰嗯了一声,“现在还小,待再长长,断不能让他太胖。” 清淼连连点头,给沐云辰连连夹菜。 “整天独自一个人忙着,是不是很无聊?” 沐云辰应是,又有几分笑容可掬的说道:“如今,有美人伴在身畔,整个人真是容光焕发。” 清淼好笑。 吃过午饭,两人一如既往的出去散步。 “撤马而来,不累吗?”沐云辰揽着她的芊腰。 清淼边走,边倚在他的身上,“不累。” 走着走着,闭了眼睛,感觉着踏实的气息。 迎面有微风,带着花朵的气息拂过,清淼唇翘着,说道:“今天阳光不错。” 沐云辰嗯了一声,道:“你别走着走着睡着了,这外面有风。” 清淼嗯了一声,懒洋洋的睁开一双灿烂的美眸。 心里百转的相思,算是如石头一般落了地。 她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舍不得放开一下。 旭日一早。 清淼睡的迷迷糊糊,撑着坐了起来。 外面的阳光随着窗子洒落一屋。 这个时候,顾府的人大概是到了益城。 顾家祭祖,她这顾家嫡女虽是不打算正面出去一瞧,清淼还是打算悄悄的去瞧瞧。 她将头发盘好,一番洗漱,从房间踏了出去。 沐云辰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有婢女走了过来,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可用早膳?” 清淼道:“不 用了,本宫出去一趟,皇上去了何地,你可知道?” 婢女摇头。 这婢女也是暗卫中的一个,竟也不知道沐云辰去了哪里。 清淼没再问别人,穿着一身男装,极为潇洒的出了院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益城的环境有些小桥流水的气韵,又带着一丝豪爽的气息。 过了一座小石桥,石桥那边更加的繁华热闹。 清淼摇着折扇,喜气洋洋的瞧着,真是悠闲自在。 春六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对着她道:“主子,顾府的人已经进了益城,就在益城老宅。” 清淼问道:“益城老宅?这顾府祭祖来益城,又益城有老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六说道:“顾府本就是在益城世辈居住,顾相爷考取状元之后,去的沁枫县。” 清淼惊讶,一直没听她爹提过益城的事,一直以为沁枫县便是顾家的老家,原来,竟然益城是。 春六在她身边又道:“主子,这益城顾府,乃是益城世家府邸,顾府人数众多。” 清淼问道:“这益城顾府,何人是当家主子?” 春六回道:“乃是顾相之父,顾百城。” 清淼乍然一听,目瞪口呆,啊?她还有祖父? 她爹,清淼还真是佩服,从没提过这些,居然。 自然,她一个不得宠的女儿,顾相曾经又怎会和她提,且顾相这人极为忙碌,数十年,也就带着顾泽宇回过数趟,清淼从头至尾当然就不可能知道。 清淼带着春六去顾府府邸转了一圈。 这顾府建的颇是威严,世家的气韵极为突出。 清淼边转,边瞧着有人从顾府各个小门,里门出来进去。 还能听见里面热闹的说话声,这大概,真的是有太多的人。 怪不得顾青当日宁可不照顾自己女儿,也一心想回来。 不回来,那得多失颜面。 不过就算回来了,大概也不会有多少颜面。 清淼撇了撇嘴,一甩折扇,从顾府后门附近大步离开。 正走着,有婢女说话的声音响着。 “大老爷独自一个人回来,老太爷气的不轻,罚着在祠堂先跪着呢。” “大老爷怎是一个人回来的,大公子呢?往年回来不是都一起来的吗?” “谁知道呢。” 清淼哑然,悠悠一笑,嗯?往年回来么? …… ☆、107.唤皇上义妹夫之称 往年回来,不代表今年也回来,不是么? 清淼甩着折扇,离开。 回了小院,沐云辰已经回来,清淼随手解开盘着的头发,道:“这头发这么长,还真是蛮累的。” 沐云辰道:“你也想像小芫似的,剪了这长发?” 清淼将头发放在手中,看了好半天,道:“难得长这么长,盘起来也挺好看的,还真是舍不得剪,先可怜下我的脖子吧。呙” 沐云辰哑然失笑。 “今日我出去,瞧见了顾相。醣” 清淼嗯了一声,问道:“我爹看见你了吗?”当初微服出巡,无人知道沐云辰的去处。 沐云辰伸手指着那边桌子,道:“出去时是易了容的,相逢也不相识。暗卫禀说,再过三日,便是顾家祭祖之日。” 清淼将头发散在两边,一边盘成一个麻花辫,说道:“我打算悄悄去瞧上几眼,你要去吗?” 沐云辰有几分诧异,“你何必悄悄去?你此番来,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吗?” 清淼好笑道:“我若和他们一起来祭祖的,这般离开,他们定知道你在这里。我易了容,一路倒是随着他们来的,但不过是以陌生人的身份罢了。这祭祖之事,我爹又不曾诚心让我来,我若出现,不是给他长脸吗?” 沐云辰:“……” …… 顾府在益城世家之中,排在第二,又因为当朝相爷和皇后娘娘出自顾府,遂,与贺家不分伯仲。 就这般,贺盛琛才被逼无奈的娶了孙慕宁。 而在未娶孙慕宁之前,贺盛琛便曾听闻孙慕宁爱慕益城世家排在第三的南宫家庶出十公子。 这般成亲之后,两人的脾气刻薄便与日俱长。 如今,贺盛琛正坐在顾府之中,眼中讥诮的看着孙慕宁。 孙慕宁冷冷的嘲讽的回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来见外祖,路上的事,我是说的一清二楚。” 贺盛琛冷笑道:“随你如何说去,本公子从头到尾在乎过这个。” 孙慕宁抚着肚子,讥笑道:“你若得寸进尺,我似乎,还真能说你这孩子,乃是南宫家的。” 贺盛琛呵了一声,反唇相讥:“许就是南宫家的。” 孙慕宁对他的话并不往心里去。 两人眼神锋利对视。 许久,贺盛琛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孙慕宁呵呵一笑,满面冷色,小肚鸡肠,自以为是的男人。 贺盛琛从孙慕宁的院子出去,便听闻孙慕宁的外祖母要见他,他嗯了一声,跟着走了过去。 这孙慕宁的外祖母,最疼的便是她,两人吵翻天的时候,多说就她没完没了的数落自己。 其他顾府的人都是旁系的,岂敢多说,而她外祖父从不问这些事,孙慕宁的父母自来不知原因的面对他总是忍气吞声似的。 这难免让他怀疑有问题,不然,何必这样? 他虽是贺家当家的少主,终归是他们的女婿不是? 贺盛琛跟着引路小厮向前走去,待听了顾老夫人一顿数落之后,他从顾府走了出去。 出了顾府,顿觉心情放晴不少,他甩着衣袖,领着自己的小厮向贺家各个商铺闲逛。 这一闲逛,便瞧见一张让他诧异的脸。 远处柜台边上一男一女,相貌多是普通。 然那女子的容貌,怎么和那位沐公子,一模一样? 他诧异至极,忍不住走了过去。 清淼正挑着翡翠耳坠,晶莹的翡翠闪着清幽亮丽的颜色。 沐云辰伸手帮她戴着左边,清淼自己戴着右边,方戴好,问云辰好不好看,便听后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喊着,“沐公子?” 清淼眼神一惊,沐云辰听人喊着沐公子,以为喊的是他,他抬起头,目光向门的方向看去。 便见门边男子一身深蓝色锦袍,眉目俊朗,眼中带有诧异吃惊,周身气息有几分拘谨。 一瞧便是个心眼狭小的人。 这人,不曾见过。 他开口问道:“公子是?” 贺盛琛一愣,他喊沐公子,这个男子怎和他答话。 若是这女子便是沐公子,自己一喊,她自该听出自己的声音,怎么还让别人答话。 这…… 贺盛琛脑子转了一圈,心里恍然,这女子的沐姓,该是她夫君的姓氏才是。 清淼听了云辰反问的话,拉着他的衣袖,踮着脚在他耳边道:“这人是贺盛琛。” 一路来时的事,她早已和沐云辰说的一清二楚。 沐云辰一听,失笑,原来这沐公子三个字,叫的并不是他,而是他夫人。 清淼转过身去,笑了笑道:“原是贺公子?” 贺盛琛吃惊,目光瞪着看着她,“沐兄 ,你竟然是女子?” 清淼笑道:“出门在外,女扮男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沐云辰听着特别好笑,再瞧瞧面前他家淼淼,倒确实是江湖中的女子气质呢。 贺盛琛嗯了一声,目光注意到她耳朵上戴着的翡翠耳坠,有几分惊讶。 这耳坠算是这店中最价值千金中的,看他二人穿着普通,又是江湖中人,岂能有这银子? 清淼伸手摸了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