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人,有一人是昨日那说他们千万楼的大汉,此刻,仍是不服气的站了起来,对着前面那银色面具的男人叫骂道:“老子今日就不信打不过你!” 那银色面具的男人冷笑一声,道:“日后,若再有谁妄加议论千万楼,定让其生不如死!” 众人皆静默不出声。yinyouhulian.com 清淼目光瞧了瞧,薛听儿此刻正站在那大汉的不远处,满脸自豪的表情,向他们楼中的人走去。 众静默的人都万分佩服,还有这等傻不拉几的侠女啊! 清淼浅浅一笑,手中已甩了长长的丝绸,将她优雅的揽了过来。 银色面具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带人从客栈离开。 薛听儿让春六带了些上路的干粮,到清淼身边问道:“咱们该让他们跟着,这般马车一陷,绝对能被他们搬出来。” 清淼摇头,笑道:“你想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身份,便只为了这事?” 薛听 儿道:“没错。” 清淼无语。 从客栈出发后,三人仍就向着盛城的方向而去。 好巧的是,他们楼中的那些人,竟也是向着盛城的方向去的。 当然,此刻身为孕妇的清淼,和一心不愿意走泥泞路的薛听儿,还有背着他们所有包袱的春六,三人早被那些身轻如燕,骑马离开的千万楼楼中人,不知甩了有多远。 哪知道他们走的方向竟是一直的。 薛听儿边走边抱怨清淼的低调。 “咱们三个,一个是千万楼堂堂楼主,一个是春阁阁主,一个是十二大护法之一,你说咱们现在凄惨的,竟然连楼中的人都比不过一点点,惨呐!” 清淼听得笑不可遏。 春六嘴角抽风。 薛听儿又道:“要不咱们先在哪里歇上几月,等不再化雪再走?” 清淼道:“若歇几个月,我还能走吗?” 薛听儿打量着她的肚子,如今这孩子已是三个多月,再歇几月,该是等清淼做完月子了。 她满头黑线。 待走了两个时辰,三人终归是寻了几匹马,撤马而走。 薛听儿满脸的笑。 便这般,等到了孤城,天还尚早。 几人骑着马闲逛了一圈,才寻了家客栈暂住。 清淼也便这般闲逛的时候,又看见了他们千万楼中的人,眼神一紧,看来她得去问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一落浅坊在孤城竟也建了一家,三人一瞧,便惊喜直接选了这里。 店小二瞧着三人灰头土脸的样子,颇为好心的道:“三位,上等中等客房已是住满,三位住在下等客房可否?” 薛听儿哼了一声,瞥了眼睛,正嗤笑着,一眼又瞧见了早上银色面具男人带着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几位住的哪里?” 店小二回头看了一眼,回道:“上等客房。” 薛听儿哼了一声道:“他们既住的上等客房,我三人自该住在上上等的客房。” 店小二满头黑线,“小店不曾有上上等的客房。” 薛听儿一听,极为好笑,每家她千万楼的客栈中,皆有楼主或各阁主才能住的上上等客房,便是连大护法都不能住的,现在当着她这春阁主的面这般说,这是逗她什么是冷笑吗? 店小二一听她的冷笑,有几分莫名其妙。 那边,银色面具的黑衣男人,见这三人竟为难他千万楼的人,大步走了过去。 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薛听儿。 薛听儿一瞧,千万楼底下的人竟然这般瞪着她堂堂阁主,这脾气便蹿了上来,直接扔了自己阁主的令牌。 银色面具的男人脸色猛地一变,直接单膝跪地。 店小二也认得那令牌,满头冷汗的也跪了下去。 遂,清淼三人的身份高调的让众人一清二楚,极为顺心的住在了一落浅坊里的上上等的客房。 清淼依旧戴着面具,问着此刻已摘了面具的男人,“你们要去哪?” 那人立刻回道:“盛城。” “为何?” 那人干脆的回道:“奉冬阁主之命,前去寻主子和夏阁主。” 清淼一蹙眉,寻她和雪雪? 东方寻她们做什么? “出了何事?”她冷然问道。 那人道:“阁主的小公子病危。” 清淼诧异,看来去寻雪雪,实则是为了去找楚莜之。 清淼道:“看来得先回峰城了。” 薛听儿嗯了一声。 歇了一晚,次日一早,冬阁大护法冬一便和清淼他们一起回了峰城。 带着面具的时候,她三人谁也没认出来,眼前的竟然是冬一。 冬一的武功,在十二大护法之中,可是第一的。 春六第二,语环第三。 冬一和东方少晨一直在边关,这么多年,长得还真是颇为俊冷了,呵呵。 清淼依旧不愿让沐云辰查到她在哪,遂,一路走着,便是千万楼冬阁相护的,一位带着面具的神秘莫测的女子。 并未说是千万楼中的何人。 此刻,她们舒服的坐着马车,别人慑于千万楼并不敢多加去瞧,沐云辰现在怎也寻不到她们了。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猜想,她这位神秘莫测的女子,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不好惹的千万楼楼主。 呵呵,若这样,会不会其实,挺危险的。 果然,就有人这般聪明的这般猜想,且还敢来试探一番。 …… ———— 感谢亲们的订阅。o(n_n)o ☆、93.所有隔阂必然都该因思念二字而成为浮云 夜色浓郁,枝杈摇曳。 猛地,马车一停。 薛听儿掀开车窗帘,向外一望,眼中锐光闪烁,嗤笑了一声。 马车外,围了数道黑衣人影,连脸上都戴着黑纱。 而他们这边,虽众人也是一身黑衣,但脸上戴的都是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又带着冷锐的气息。 这群人,哪里就是她们强悍的千万楼的对手酢! 她将马车窗帘放下,对着闭目凝神的清淼道:“淼儿,是大摩宫的人。” 清淼蹙了眉,道:“怎么还留着这些人?” 薛听儿回道:“总有人记得给自己留后路,跑的特快,这次之后,定让春阁的人打探清楚。” 清淼嗯了一声。 此刻,马车外,众人已是打在了一起,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 清淼蹙了眉,道:“我们先走。” 马车外,春六立刻驾了马车,跑的颇稳,毫不在意来人对这马车的虎视眈眈。 刚有人想靠过来,便没了小命。 便这般,这些人也没耽搁清淼她们赶路。 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众人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仍就赶路。 十天后,清淼她们终于到了峰城,径直去了巍峨的将军府。 她一身白裙翩翩从马车落地,娴雅的迈进将军府的大门,冬一一身常服的伴在她身边,给她指路。 千万楼的人,在还未进城之前,便都消失无影。 薛听儿并没有跟来,带着春六离开。 清淼边走边瞧着将军府,很大气的格局。 冬一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清淼边走边想,当日曾让东方带着孩子进宫见她,不想,今日竟是自己登门来看他的孩子。 绕过回廊,有人擦身而过,眼神有几分的惊讶,唤道:“嫦妃?” 清淼侧过目光,瞧着那人,淡漠道:“公子认错人了。” 说罢,跟着冬一的指引,仍就向前走去。 后面那位公子错愕,认错? 当日在吴城,跟在良王身边的那位红颜知己,怎么可能不是她? 清淼自来认人不清,且还是没见过几面的,遂,就以为这人认错了人,却忘了,这人是当时在吴城时,跟在杜渊非身边的吴城城主之子,尚紫桓。 尚紫桓这次进峰城,见过一次杜渊非,还好奇的问了她,得知她已是皇上的嫦妃,一阵唏嘘。 只是,这嫦妃怎么独自一人进了将军府了? 这情形有点莫名其妙。 尚不曾走到东方儿子住的院子,迎面,一道身影长身玉立的出现在了清淼的眼前。 对面之人,一双冰眸含着几分复杂,玉面稍显淡然,云锦黑袍张扬,在她前面似挪不动步一般,端站着。 清淼脚步倒是未停,边走边道:“你儿子病情现在如何?” 东方少晨心里一痛,一别数年才见,当真不易。 他眼中苦意蔓延,微微低沉的声音道:“尚在高烧不退。” 清淼嗯了一声,仍就向前走去。 东方少晨僵着,转了身,跟上她的脚步。 房间中,花落正照顾着生病的儿子,瞧见清淼迈进来,颇为惊喜,眼中闪着泪光。 “花落见过主子。” 清淼嗯了一声,大步迈了过去,目光向榻上的孩子看去。 米分琢玉砌的孩子,可爱至极,紧闭着双眸,呼吸颇热。 清淼把了脉,又仔细看了半刻,道:“无事,你二人不必担心。” 命人取了纸笔,写了药方,让人快去熬药,便又回了榻边坐着,仔细瞧着孩子。 一时间,三人缄默。 花落满心都是尴尬,转身想要离开。 清淼说道:“端杯茶过来,走了一路,还真是颇累。” 花落立刻倒了杯茶过来,道:“已备了房间,主子可先去歇歇。” 清淼撤了脸上的面纱,品着茶,笑道:“先等等,我瞧瞧这孩子,一瞧,便是古灵精怪的。” 她绝美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东方少晨转了身,大步离开。 花落微怔。 清淼仍没发现似的,半点表情都没改变,她问道:“如今,皇上如何,你可知晓?” 花落连忙道:“皇上让人日日寻着主子,且之前,还曾来过将军府,问阁主主子下落。” 清淼心里一笑,道:“秋阁主那边呢?” “皇上让人日日守着秋阁主。” 清淼唇灿烂的笑了起来,起了身,道:“我先去歇歇。” 花落连忙让人顾着小公子,自己带着清淼去了房间。 房间早早准备的,简直就没见过这般舒坦的房间,清淼无语 ,简直比皇宫还让人住的舒服呀。 打发了所有人,清淼伸了个懒腰,这么久的时间,来回竟在路上奔波了,可惜了,这次没能去瞧见雪雪。 这若想瞧见这妹妹,还得等她生了孩子,做完月子,才能过来。 她舒服的倚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肚子却突然又觉得饿了,唤了人进来,准备些糕点。 谁想,端来的不是糕点,而是数多精致的菜肴。 那丫鬟看着很伶俐,对着她道:“将军吩咐,需得仔细照顾姑娘。” 清淼笑了笑,起身坐在桌边,拾着筷子吃了起来。 沁百香的饭菜?呵呵! 看来穆绵也是知道她回来了,只是,她好奇,怎瞒住云辰的? 嗯,不对,何必费力瞒住云辰,春阁的人,可厉害着呢。 沐云辰那宫中的御林军,哪有这本事,还是别高看他那些人了。 嗯,也不对,云辰大概是清楚,穆绵怎也不会说出她在哪里,也不会去带他寻她。 后来,她又给了他书信,他已知晓自己并不在同一个地方,更加,也不必太瞧着穆绵了。 然,现在好了吧。 她回峰城来了,穆绵知晓,他却错过了机会。 清淼正偷笑着的时候,尚紫桓这人早已嘴快的和杜渊非说了这事。 他在将军府,见到了嫦妃。 太不可思议了。 杜渊非冷漠的脸庞一惊,迅速起身,疾步去了清祥殿。 清祥殿中,每天冷脸看着信的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的神色,沉稳问道:“十叔,何事?” 杜渊非漠然一笑,道:“顾清淼回来了,便在东方将军的府邸。” 沐云辰双眸瞬间放亮,大脑神经似乎都兴奋的跳起来,满脸欣喜的冲了出去。 备了马,直接从皇宫骑马去了东方将军府。 杜渊非淡淡一笑,令人也备了马,跟着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中。 沐云辰大步迈进,对着东方少晨冰冷的脸,问道:“皇后在哪?” 东方少晨淡漠回道:“微臣不知。” 沐云辰哼了一声,道:“朕已知晓她来了这里,且,你和皇后乃是挚友,你儿子病了,众人束手无策,你怎可能会不寻她?” 正说着,便有人到沐云辰身边道:“皇上,确有数人瞧见一位白衣女子进了将军府。” 沐云辰目光锐利的看着东方少晨,“顾清淼是我云风王朝的皇后,你想将军府满门抄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