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言,甚好。niyuedu.com 清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哼了一声,可不,谁能和老丈人算银子? 让他来说话,多稳当。 不过,清淼眼底冷笑,她爹说的这两件事,都很无关紧要,她从她爹冷静的神情中早已看了出来。 他今天来见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你大哥如今回来,被新帝撤了兵权。” 清淼眼神一冷,原来顾泽宇回来了。 对了,他是跟在东方身边的副将。 清淼说道:“他回来甚好,这么多年了,爹也甚是惦念,皇上撤了他的兵权这事,女儿不知,大概是有什么打算吧。” 顾浩建眼神微有几分紧张,道:“是何打算,你可知?” 清淼笑道:“自然更不知。” 顾浩建瞧着她说话的冷冷语气,心里一堵。 自己就两个嫡子,一个对他心生怨恨出了家,这唯一的一个,如今,却是这女儿的眼中钉。 日后的顾家,可该如何是好? 他面容忧虑的看着清淼道:“他毕竟是我顾家的嫡长子,是曲风的哥哥,你二哥对你甚好,你也稍稍顾着你大哥一些。” 清淼心里已经冷成了冰,满脸的寒气简直吓死人,“爹,这顾家,我也就认你和二哥,而已。” 清淼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顾浩建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声。 清淼回了漪华院,早就不去想那些废话,坐在小炉边,兴奋的说道:“这天太冷了,我得给云辰织个帽子围脖什么的。” 嫣桃纳闷的问:“那是什么?” 清淼道:“织出来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去把听儿也叫过来,咱三一块织,到时候,听儿织出来的就送去给雪雪。” 嫣桃呵呵笑了起来,走到桌边写着给薛听儿的字条,说道:“先别告诉她,不然,她岂不是懒得织了,小姐,咱俩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嫣桃说完,又有几分心里不舒服的说道。 清淼看着她的表情,哼哼道:“有什么不好?她不帮雪雪织,咱们俩也倒不开手,让她闲的一天发疯。” 嫣桃点头,让信鸽将信带了出去。 半刻钟后,薛听儿走了进来,咋咋呼呼的跺着脚道:“冻死我了,大冬天的,你们让我亲自来,干嘛呀?” 清淼悠哉的说道:“不对呀,听儿,你眼睛里怎么全是高兴的笑?” 薛听儿立刻眨了眨眼睛,坐到她的身边,“我这不是太高兴,能见到王爷身边的侍卫吗?” “你们不知道,我简直对他一见钟情,那才是爱情啊!” 她笑嘻嘻的道:“他叫秦啸,多帅的名字,可惜,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进钱王府里,如今这里又成了皇宫。喂,他人呢?淼淼,你得帮我制造机会。” 于是,薛听儿兴高采烈的也织了帽子围脖等等,却不是给雪雪的,而是,送给秦啸的。 清淼边教着她们两,边心里感叹,沐云辰,你这骗子,秦啸分明是轩王身边的人,竟然让你说成是你的侍卫。 嫣桃看着薛听儿竟然织的比她快,吃惊的问:“你怎么织的这么快?” 薛听儿洋洋得意的道:“我这个天资聪慧的人,要用最少的时间,尽快完成,然后送人呐!” 清淼嘴角一抽,看着薛听儿拼命似得织围脖的样子,哎呦,雪雪那份怎么办? 可不可以能者多劳? 正想着,有婢女端了瓜果点心走了进来,放在了三人的身边。 清淼放下手里的东西,随手拿了块点心,刚要吃,脸色微微一变,随手就扔了出去。 那婢女吓得脸色一变,一 下子跪在了地上。 “女皇饶命。” 嫣桃薛听儿莫名其妙的看着。 清淼问道:“钱王府里,进了什么新人么?” 那婢女连连摇头,“不曾进过。” “你,我似乎没见过?” 那婢女连连道:“自皇上回峰城,奴婢就一直在钱王府中。” 清淼眼神冷然,这般说,钱王府里,有些人也是不稳当的。 沐云辰是没发现吗? 在家里放这么些人,简直是吓死人呀! 清淼站起身,说道:“去叫李管家过来。” 那婢女立刻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小姐,怎么了?”嫣桃问道,神情有几分紧张。 清淼道:“有人以为我医毒不通呢?这帮人,这是逼着云辰回皇宫。” 薛听儿一甩手里的东西,怒气腾腾的道:“淼儿,一个时辰,我给你清干净了。” 清淼摆手,道:“我这个女主人,还摆不平这些人,平日不管家务事也就罢了,管管这些,也不无聊。” 李管家来时,清淼正罗列着新的规矩。 她将手里的规矩递了出去,冷然的说道:“让所有人尽快知晓。” 李管家接过,告退出去。 出去之后,才拿到眼前看。 一下子就被呛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 一,要用毒就到会中毒的人眼前亲自下,不然查出来,别怪本女皇不客气,五万两,不讲价,另赠一千杖责。 二,想挑拨离间的,五万两,附送五百巴掌。 三,当刺客的,十万两,附送诛灭九族。 四,转移目标伤到本女皇和皇上身边人的,后果自负! …… …… 李管家瞠目结舌的看着上面的每一条,感觉到无数的杀气扑面而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 不信的,随便! 他满头冷汗的快步走着,要快点告诉众人。 薛听儿蹙着眉,问道:“你就只写这么一张纸,就不管那些人了?” 清淼眨眼笑道:“我暂时不想管他们,只想,吓死他们!” 薛听儿:“……” 嫣桃:“……” 果然,钱王府里的人,都被吓得胆战心惊了。 晚上,沐云辰才从皇宫回来,还带了一大堆的折子。 清淼看着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多?” 沐云辰头疼的瞥了一眼,委屈的道:“谁知道呢?竟然这么多,淼淼,怎么办?我晚上岂不是不用睡觉了。” 清淼听着他的抱怨,无语至极。 拿起那些折子瞧了瞧,说道:“要不你给杜渊非一封圣旨,让他也天天跟着你看折子吧。” 沐云辰摇头,道:“皇宫的事最麻烦,把他叫回来,谁管那些麻烦事。” 清淼帮他捶了捶肩膀。 “云辰,我想问一下,你为何,会让楚莜之替太后医治?” 沐云辰眼神复杂,说道:“我母妃并不是她所害。” 清淼吃了一惊,“不是她,那之前王田豹的大夫人,她说的假话。” 沐云辰点了点头,道:“当年江太皇太后中毒,乃是俞桐所为。” “俞桐?没听过呢?” 沐云辰开口道:“十叔生母,桐太妃。” 清淼目瞪口呆,不会吧,转了一圈,害了云辰母妃的,竟然是杜渊非的母妃? “杜渊非已经知晓了么?” 沐云辰摇头道:“尚且不知。” “桐太妃后来如何了?”清淼问。 “死了,被太后害死了,那日,在湘殿,我要杀她之时,才知晓,原来是她杀了桐太妃,为替我母妃报仇。” 清淼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太后和沐云辰的母妃还真是好闺蜜。 怪不得,太后如今还能安然无恙。 “这般的话,杜渊非一直挑拨太后和皇上,是不是因为,他要替母报仇?” “大概是。” 清淼眼神深深,说道:“若如此,你该告诉他事实,他如今掌管皇宫,太后可危险。” 沐云辰笑道:“太后暂且不在皇宫。” 清淼又问道:“你告不告诉他?” 沐云辰又一副头疼的样子。 清淼嘴角一抽,这家伙分明是不想告诉杜渊非的意思。 好吧,暂时先不告诉他。 谁让他以前竟然骗自己,说什么沐云伊是当年的救命大侠的。 这样一想,清淼又想起了沐云伊,从回来开始,这些事,她都没提过。 提不提呢? <清淼正犹豫着,后一想,还好奇什么?真是! 眼前这堆折子才是头疼的事。 她将折子一下子分了四份出来,喊了一嗓子,“李成,嫣桃。” 不一会儿,李成夫妻便走了进来。 清淼将折子一人递了一份,说道:“都给我看。” 李成嫣桃吓得脸色一变,吓,这可是皇上看的折子,女皇是想吓死他们吗? 嫣桃连忙开口道:“小姐,我看不懂。” 李成也跟着点头,“就算看懂了,也解决不了,而且,这是大逆不道啊!” 清淼笑眯眯的道:“放心,能解决的解决,能看懂的就看,不为难。” 李成眼睛看向沐云辰,“皇上。” 沐云辰道:“快看吧,早看完,咱们各自早休息。” 李成和嫣桃委屈的捧着折子,他俩一个侍卫一个婢女,懂什么呀! 四人一人一份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折子。 清淼边看边道:“怎么越看越无聊?谁给我分担点啊?” 一句话,吓得其他三人灰头土脸。 李成想着,我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还没理出头绪,好吧,他根本看不懂。 嫣桃想着,多亏一直学着处理千万楼的事,还好还好,还能明白怎么解决。 沐云辰有几分担心的看着清淼,“这样下去,我感觉还是看不完。” 清淼道:“这样的话,再分点出去好了。” 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清淼道:“春六,去把薛听儿一鹤春五都叫过来,他们都是春阁的人,自来精通消息,给她们看不看,她们都清楚这些事。” 于是,当天晚上,薛听儿火冒三丈的带着一鹤春五春六一起看着折子。 清淼坐在一边织着围脖,沐云辰在一边看他们看不懂的折子。 薛听儿看着她悠哉的织着围脖,牙痒痒,她这着急忙慌的织着她要送给秦啸的围脖呢,就被叫过来,看奏折? 她是皇上么? 再一看满屋子愁眉苦脸的脸,薛听儿气哼哼的道:“死丫头,我们都在看奏折,你也给我过来。” 清淼莞尔道:“听儿,我没时间。” 薛听儿满头黑线,拿着手边的折子扔了过去,“这份就你看。” 清淼看着飞来的折子,心想,你这脾气,太差了。 随手翻开折子,只见上面写着。 栩国公主不日便到峰城,礼部如何准备相迎等等等等。 清淼站起身,将折子递到了沐云辰的面前,说道:“给你瞧。” 沐云辰瞧了几眼,批了字。 清淼一瞧,干笑了。 不准! “上次当着朕的面欺负人,不能惯着她们。”沐云辰说道。 清淼没管,任性的皇帝,随你便。 待众人看完了折子,夜色已深,所有人都歇在了王府中。 薛听儿问清淼道:“怎么看折子时,秦啸没过来?” 清淼似笑非笑道:“因为秦啸是轩王爷的侍卫。” 薛听儿一下子炸毛了,转身对着沐云辰吼道:“你上次竟然骗我?!” 满屋子,瞠目结舌了。 清淼忍不住笑不可遏,薛听儿一直看沐云辰不顺眼,云辰如今是皇上,她竟然也不改改自己的脾气。 不过,她的夫君,眼眸含笑,唇一勾,毒舌的回道:“你想见他?甚好,来人,将薛听儿送到轩王府去。” 薛听儿脸色一变。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鹤对着薛听儿说道:“主子,咱们大半夜的,再不睡觉,就该吃夜宵了。” 薛听儿哼了一声道:“这机会给我留着,待哪日再送我过去。” 说罢,扭身走了出去。 众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 次日一早。 钱王府众人对女皇的旨意一清二楚了,唯独一人还不知。 沐云辰一瞧外面竟然下了那么大的雪,说道:“让所有大臣都来钱王府上早朝,大冷天的,朕得暖和暖和,可不想在大殿冻得要死。” 李成立刻跑了出去,将在皇宫等着的大臣全叫了过来。 于是,女皇的旨意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王府大堂挤满了手忙脚乱,紧蹙着眉头的大臣。 “皇上一天天的也太不按常理来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哎,你们看那写着什么?” 所有人目光都好奇的向大堂正前方看去。 有人嗓音颇美的给各位大臣一念,所有人都冷汗涔涔,满脸黑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