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淼眨眼,问道:“我还不是他的心腹吗?那他干嘛让我当户部侍郎?” 杜渊非说道:“自然是已经把你当成心腹,只是,等你去了清祥殿,才是真正的心腹。liangxyz.com” 清淼无语,叹了一声,嘱咐他道:“我身边这三人里,有一个人是皇上的人,你自己注意。” 杜渊非嗯了一声。 清淼向门外走去,她得去趟户部尚书,她家王爷那里,告诉他一声,咱俩又要距离天涯海角了。 * 清祥殿。 沐云伊正批着折子。 清淼拜见。 沐云伊看着他,说道:“日后给朕拟旨的事,就交给你了。” 清淼惊讶,忍不住问道:“让臣替皇上拟旨,臣要是瞎写,怎么办?” 沐云伊眼眸望着她,薄唇一笑,“你瞎写之后,朕会看过,方盖玉玺,若你瞎写,朕不曾看过,你又自己盖了玉玺,朕会灭你九族。” 清淼笑了一声,说道:“既然皇上会看,臣就放心了。” 清淼这活简直太轻松了,不过,却需要整天都呆在清祥殿。 王一满忙着端茶递水,然后站在一边等着沐云伊的吩咐。 而自己则坐在右侧大柱子后面的桌子后,就等着,沐云伊会不会要下什么圣旨,她给拟个旨。 清淼百无聊赖的呆着,到了午膳之时,也不敢出声。 为了不打扰沐云伊,清淼决定悄悄的出去,问问她要在什么地方吃饭。 还没等移动椅子,悄悄站起来,沐云伊已经说道:“朕饿了,摆午膳吧。” 清淼暗叫,这怎么这么点背,皇上吃饭,她还溜走什么? “皇上既用午膳,微臣先行告退。” 沐云伊看着他道:“嫦大人辛苦一上午,朕岂能让你去和宫人同用午膳,日后,便和朕一起用膳。” 清淼:“和皇上用午膳?” 沐云伊淡淡道:“是早膳,午膳,晚膳。” 清淼吓了一 跳,她才依依不舍和云辰的三餐定时,皇上竟然就要和她三餐定时。 清淼越站在这里越别扭,罢了,今天先忍着,明天,哼,她还不会顶嘴了吗? 她也不客气,直接就在皇上不远处坐下。 王一满瞧了瞧他,出去传膳。 不一会儿,美味佳肴全部端了上来,试菜布菜,等等等等。 无数的宫人站在他们二人身边。 清淼干笑,甚好。 八百双眼睛看着我吃饭,我还吃的下什么? 有宫人要给她布菜的时候,清淼已经眼疾手快,自己夹了过来。 有看的顺眼,想吃坐在这里够不到的,她也在别人反应时,快步起身,自己走了过去,夹了满满一碗,再随便坐个位子,开始吃了起来。 还好,这桌子周围椅子多,清淼边吃边想。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和皇帝同食午膳,却一点也不客气的嫦大人。 沐云伊愣了几分。 午饭过后,清淼又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椅子,拘谨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其实,她真的很拘谨。 毕竟,沐云伊总是瞄她两眼,可惜,心里知晓他是当年的救命大侠之后,清淼对他的畏惧,越来越烟消云散。 一觉睡到晚上,清淼睁眼瞧了瞧,是不是要吃晚膳了。 果不其然,隐隐竟然闻到了饭香。 清淼惊醒,立刻拔腿向殿外跑去,直接出了宫门,回了钱王府。 漪华院中,沐云辰正坐在桌边,等着她一起吃晚饭。 清淼边吃,边对着他诉苦,“还三餐定时,谁愿意和他一起吃饭,想的美!今天就算跑的慢,我也得告诉他,皇宫的饭,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毒,我吃那么多,那不是自寻死路?” 沐云辰温柔的笑道:“他若明日问你为何违逆他的旨意,你当真这般说?” 清淼笑道:“也可以换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呗,皇上,我昨天睡迷糊了,一看天黑了,就怕宫门关了,你说让我吃饭,我也吃不下去啊!” 沐云辰好笑,道:“若他因此留你在皇宫呢?” 清淼说道:“看来我得直接告诉他,我只和我家云辰三餐定时的吃饭。” 沐云辰满脸笑意。 次日。 从一大早来,沐云伊就没提过昨天的事,清淼琢磨,难不曾是沐云辰怎么给她解决了? 当晚回府后,她就连连问着。 沐云辰悠哉道:“一个杜帝师的心腹,太后都已经忍无可忍,你这个心腹又出现,还不知尊卑和皇上用膳,岂可?” 清淼挽着他的胳膊道:“就目前而言,还是和你一起吃饭最开心。” 沐云辰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咱们一起开心的吃饭,吃一辈子的饭。” 清淼头枕着他的肩膀,满脸甜蜜的笑。 * 清淼让薛听儿准备才女美女好女子的资料。 一晃四天,薛听儿已经兴奋的手脚利落的准备好了。 清淼翻了翻那些资料,说道:“你把这些都送去给穆绵,让他把每一个人的画像都画出来。” 突然,清淼又说道:“哎,不行,皇上要选妃,这些女子资料……好像没用了。” 薛听儿:“……”主子,你是说我白熬夜了么? 她可以气疯么? 她怒气腾腾的眼睛瞪着清淼。 …… ☆、79.十叔,您今年贵庚啊? 清淼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磕磕巴巴的说道:“呵呵,我这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你瞧,还不是才想起来。不然这样吧,你看你也年纪颇大了,我瞧穆绵挺好的,咱们一块长大,嫁给他,多踏实。” 薛听儿哈哈笑了两声,怒道:“我说我只嫁给东方,只爱东方,穆绵这人,谁稀罕!” 说罢,转身而去。 清淼目瞪口呆,什么情况羿? 好吧,你不嫁,就没别人了么? 清淼凝眉苦思,忽然又想到几个人。 一鹤?不行,脾气和薛听儿差不多,怎么看,都和穆绵不合适。 语环?不行不行,穆绵他们还不得尴尬死围。 扇舞? 清淼眼睛一亮,扇舞是个多好的女孩子,他们两又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她的去悄悄注意一下,强扭的瓜不甜,不能搀和过头。 她满心欢喜。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匆匆而过。 穆绵扬言要娶顾清筱,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行动,而自己这些日子也没和他见面,当然,只是表面上。 这一个月,她天天无聊的呆在清祥殿打呼噜,实在是太浪费时间,遂,这一个月来,她已经连续请了七八天的假。 这七八天,她便天天易了容,不断的悄然观察着两人。 穆绵画画时,扇舞在一边看着。 穆绵看账册,扇舞在一边看着。 穆绵去店铺,扇舞在一边看着。 穆绵吃饭时,扇舞终于是和他一块吃的。 清淼观察的相当仔细,若没有特殊情况,两人竟然和她与云辰一般,三餐定时一块吃。 清淼眼睛亮亮的,她怎么觉得他们两已经像是形影不离的夫妻了呢。 这样一想,清淼就知道眼下该怎么做了,打蛇打七寸,扇舞,就是穆绵的七寸,而这笨蛋,竟然还一厢情愿的浪费自己的感情。 爱情,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得搀和了。 至于怎么搀和?当然是利用草包顾清筱啊。 这蠢货,自己那日在皇宫救她一命,可她倒好,一副恨死自己的模样,后来她终于清楚,她对她怎么恨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沈紫悦说,是她让顾清筱进的宫,一心想利用顾清雨害死她。 清淼撇嘴,狼心狗肺,救命之恩是什么懂不懂? 就因为她,害的皇上差点知晓她会武功。 她让她进皇宫,还不是因为她没完没了的找穆绵麻烦,这怨谁? 清淼计划着,最好让顾清筱找扇舞的麻烦,然后,让穆绵来个心痛,最后两人才发现,爱情就在眼前,不能错过啊! 清淼想好这个计划,就去了一落浅坊,谁想,薛听儿一个人正悲伤悯月的饮酒。 “你这是干什么?” 薛听儿可怜至极的看着她,说道:“伤心,东方明明说过年之后回来,可是,竟然又是推了时间。” 她把手里的信递到清淼眼前,清淼边看,心里边笑,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许久不见,到也思念,可是他若回来,云辰还不知会是什么模样。 清淼看着薛听儿,劝着她道:“你若真想念东方,我便放你一年的假,你去找他吧,直到他回峰城。” 薛听儿一下子坐了起来,两眼全是灿烂的光芒,“真的吗?” 清淼点头道:“我最喜欢成人之美。” 薛听儿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欢蹦乱跳。 清淼抿嘴,不知该不该笑,眼下,自己这帮穆绵的事,大概只能让春六那帅哥帮忙了。 …… 顾清筱简直相信不了,扬手就给了自己贴身婢女一巴掌,“你胡说什么?穆绵岂会喜欢一个贱婢,像你们这样的贱婢,他会理会?!” 婢女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小姐,叫扇舞的那贱婢,天天跟在穆公子身边,听说,连三餐都是一起吃,这俨然就是夫妻……” 话还未说完,顾清筱一脚踢了过去。 她还不信,斗不过一个贱婢。 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打扮的自认为美若天仙的顾清筱快步从闺房走了出去。 沈紫悦走过来,瞧见她满眼凶神恶煞的神色,拦住她,问道:“你要去哪?” 顾清筱怒气腾腾的尖锐的说道:“娘,穆绵身边不要脸的贱婢,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岂能给她这机会。” 沈紫悦蹙眉问道:“他身边的谁?” 顾清筱说道:“听说就是我出嫁那天,使劲拽我手的贱婢,叫扇舞。” 沈紫悦嗯了一声,说道:“你如今刚在穆绵眼中有所改变,岂能又一副泼辣的模样?” 顾清筱眼睛一红,委屈的说道:“娘,穆绵如此丰神俊朗,喜欢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他那日进 府,明明说已是我的未婚夫,可一连一月,却再不肯来瞧我,都是因为顾清淼!” 沈紫悦一愣,问道:“和她什么干系?” 顾清筱红着眼睛道:“顾清淼这不要脸的女人,她和穆绵……她喜欢穆绵。” 沈紫悦被惊得目瞪口呆,女儿说什么?这顾清淼,竟然这么不要脸,自己不得王爷宠爱,如今降成侧妃,就对穆绵…… 她的眼中冷酷,有几分怒气的说道:“顾清淼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娘正好有了机会对付她。” 顾清筱高兴的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一大早,清淼又没有去皇宫,正和嫣桃一样刺绣。 春六突然神秘莫测的出现,在她耳边耳语。 清淼无语一笑,沈紫悦还打算对付自己了。 她边绣着手帕,边说道:“保护好扇舞,盯好沈紫悦和顾清筱。” 春六又眨眼之间消失。 嫣桃侧过头,说道:“小姐,我能问问么?” 清淼笑道:“只愿自己不是多管闲事。” 嫣桃莫名其妙。 清淼看着嫣桃,问道:“丫头,你和李成如何了?” 嫣桃脸色一红,满脸羞赧。 清淼笑眯眯的道:“我们来个集体婚礼如何?” “啊?”嫣桃惊讶的张大嘴巴。 清淼说道:“雪雪他们结婚的事已经准备了差不多,日子也挑好了,我和王爷只要简单的凑个数就好,你和李成倒是需要多准备一些,晚上,我和王爷商量一下,你先问问李成,看看他是何想法。” 嫣桃嗯了一声,眼睛柔情似水,脸上的笑闪闪发光似的。 清淼微微一笑,她现在,只能力所能及的,让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幸福。 如果穆绵和扇舞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么这集体婚礼,是越来越让人开心呢。 她喜滋滋的想。 …… 穆府。 夜幕降临。 扇舞端着一杯茶走了进去。 桌案前,穆绵正看着各家掌柜递上来的账册,桌案右边,挂着一张女子的画像,是夏阁主的画像。 扇舞将茶杯放在他的手边,安静的退到一旁,目光微垂,并没有直视着他,却也能瞧见他在做什么,以方便伺候。 整整一个月,他们仿佛与千万楼与世隔绝,穆绵虽然平日里喜欢对主子献殷勤,不过,其实他这人还是有几分严肃的。 遂,这次主子偏心楚莜之,他竟也敢对着主子有脾气。 而主子,一直以来,和他们似朋友,然,冷酷时也真的让人畏惧。 眼下这死结放在这里,如何是好? 她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