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伊唇边浮起一抹冷森的笑,“顾清淼,你不但城府深沉,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奇高的武功。xinwanben.com” 眼前密室落锁,她竟能一剑劈开,这内力,该是多么深厚! 他眯着一双冷锐阴险的双眸。 清淼从玉阶走了下来,“沐云伊,你害了沐晓婌和李成,今日,也该让我们报仇了。” 沐云伊讥讽的轻笑了一声,“他二人并不是我所害,乃是我身边一位神秘的黑衣人。” “我早知你身边有位神秘的黑衣人,但你,也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 沐云伊问道:“你可想知那位神秘的黑衣人是谁?” 清淼好笑一问:“你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何必装模作样呢!沐云伊,别小看我。” 沐云伊冷冷的脸色凝着她,目光转而又看向她身边一身冷漠戾气的男人。 “十皇叔。” 杜渊非冷漠的睨了他一眼,目光注视向那边的阮卉月,手中的剑,寒光凛凛。 阮卉月对着杜渊非说道:“桐太妃之死,是她咎由自取,哀家不过是为了替云辰的母妃报仇!” 清淼猛地一怔,瞧向突然多嘴的阮卉月,再一瞧杜渊非的神色,和他青筋突起的手背。 怨自己一时只顾应对沐云伊,这可怎么办? “皇上母妃之死,不过是你当年毒害江太皇太后,而赖在皇上母妃的身上。”杜渊非字字珠玑。 阮卉月好笑道:“那毒,乃是桐太妃命婢女所下,哀家与雅妃情同姐妹,定是要替她报仇的。桐太妃为人最是狠毒,安和帝尚为太子之时,她为了能让你有机会为帝,命刺客去害和亲而来的栩国公主,后屡屡害安和帝和哀家,哀家自是不会放过她!” 杜渊非面 色狰狞的听着,戾气蔓延,“我母妃断不会如此!” 沐云伊冷嘲了一声,“你可知,那栩国公主是谁?” 清淼眼神一凛,一剑甩了出去,杜渊非瞬间打偏她的剑,问沐云伊道:“那栩国公主是谁?” 沐云伊哼笑道:“那栩国公主,乃是顾清淼的亲生母亲。” 杜渊非轰的一下怔在那里。 他母妃竟是害了云辰的母妃,和他这知己的母亲吗? 他难以置信的注视着清淼。 清淼握住他的手臂,说道:“杜渊非,我和云辰以为,这和你并无干系。” 杜渊非冷冷笑了起来,极力镇定道:“待为婌儿处置了他,再说。” 说罢,他冷锐着眉,剑尖指向了沐云伊。 沐云伊沉着眼睑,“十皇叔,婌儿也算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你莫不是也想如你母妃一般。” 杜渊非冷锐说道:“皇上既下旨,本王自该奉旨。” 沐云伊武功并不高,很快,连带着阮卉月,几人从密室走了出去。 然,那黑衣刺客不见人影,穆绵受伤倒在地上。 清淼大步冲了过去,见穆绵伤势并不严重,这才放心,着人将人带到清祥殿。 阮卉月被清淼留在湘殿,置之不理,沐云伊被暗卫悄无声息的带走。 旭日一早,众臣皆知,皇后娘娘不知怎的,竟然去了湘殿和太后道歉。 众臣讶然,传闻昨夜太后不是被皇后赐死了吗? 然,当皇后娘娘从湘殿出来,下了旨意,说毒害皇子这事实是误会,且说昨夜赐太后毒酒白绫分明是别人瞎说的,还说太后已是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 众臣听闻后,嘴角直抽风,呵呵,呵呵。 便这般,众心知肚明顾清淼身份的大臣,谁也没多管闲事,如今,谁也无事,甚好。 便不知皇后娘娘闹腾这一出,有什么意思? 众臣揣度此事之时,根本不曾知道,曾经的皇帝沐云伊,他还活着。 …… 榻上,穆绵满脸笑的道:“楚莜之追不到人,还想一直追下去不曾?” 清淼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有几分的感叹,“他大概是以为你已经死了,终归是他没照顾好你。” 穆绵嘴角一抽,急道:“我何须他照顾,就他那武功,有什么用。” 清淼眼中闪着丝好笑。 两人正说着话,扇舞端着汤药走了过来。 穆绵哼唧了一声,道:“这伤还真是疼。” 扇舞立刻紧张的问道:“哪出伤最疼,不然,在抹些金疮药。” 穆绵指着胸腹,说道:“大概是该再抹些金疮药。” 清淼汗颜,满头黑线,穆绵身上就这一处伤,好吗?还哪出? 而且,这金疮药不是刚抹好的吗?还需要再抹? 清淼站了起来,对着他二人道:“我回清祥殿,瞧瞧莜之回来了没有。” 穆绵嗯了一声。 清淼这电灯泡自个手脚麻利的溜了出去。 …… “师姐,听说穆绵伤的不重?” 清淼刚迈进清祥殿,楚莜之便开口问道。 “没事,你呢?” “我没有受伤,春五被那黑衣人伤的不轻,我已给他瞧过。”楚莜之回道。 清淼嗯了一声,“你们追那黑衣人到了哪里?” “沁百香。” 清淼讶然,“那黑衣人怎么去了沁百香?” “一路追着,那黑衣人便去了沁百香,我等寻了一圈,也没瞧见他的影。” 清淼呆了一下,这沁百香乃是穆家的,穆绵身为秋阁阁主,必定在自家铺子里,设了密道,只是,这黑衣人怎就知晓这密道? 清淼敛着双眸,第一次想着,会不会那神秘莫测的黑衣人,真就是她千万楼中的人。 若这般一算,那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必定是秋阁中人。 秋阁阁主之下是三大护法,三大护法之下,最有本事的,便是七大侍者。 难道是那七人中的何人? 她双眸中冷气戾气层出不穷,敛去之后,方抬头说道:“黑衣人去了何处,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春五现在在何处?” 楚莜之回道:“在一落浅坊。” 清淼起身去了后殿,换了一身男装出来,“去一趟一落浅坊。” 偏殿,宋梦芫听见出宫的意思,立刻冲了出来,着急忙慌的拉着她道:“姐,我也去,我也想出宫玩。” 清淼有几分头疼,瞧着她撒娇的模样,“去后殿选身我备好的男装换上。” 宋梦芫立刻欢天喜地的去了后殿。 楚莜之心里那丝好奇层层的冒了出来,这师姐,怎就可以这般,对阮芯儿这女人疼 爱有加。 真是不可思议。 宋梦芫换了一身男装,大步跑了出来。 清淼一瞧她穿的衣服,嘴角一抽,这丫头定是拽的匆忙,也不瞧瞧,这是她备好的男装吗? 这分明是她备给云辰的男装。 这男装大的,简直能给她当裙子。 “姐,我记得我是比你高的,怎么这衣服穿完,成这个模样了?”宋梦芫心大的站到她的身边,又瞧了瞧她的个子。 “姐,我确实比你高啊,你这衣服是怎做的?”她蹙着眉埋怨。 楚莜之在一边哑然失笑。 清淼无语,这妹妹,心也太大了。 清淼带着她去后殿,重新换了一套比较合身的男装,宋梦芫蹦蹦哒哒的跳到楚莜之身边,帅气的问:“像不像个大帅哥?” 清淼笑出声,道:“你且瞧我。” 说罢,手中折扇一甩。 宋梦芫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方才笑的一脸柔情的女子,此刻,脸上笑容似笑非笑,手中折扇轻甩,潇洒恣意,一身云锦白色长袍,衬得她极为俊朗阳光。 她阔步而来,步履稳重,又给人身轻如燕的感觉。 一只手负在身后,近到她的眼前。 那双眸中闪过流光溢彩,又带着精湛的睿智光芒。 她开口问道:“小帅哥,如何?” 这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几丝清越柔和。 宋梦芫呆呆的,叹为观止,“你是我姐吗?” 清淼哈哈的笑道:“我不是你姐,是你哥。” 宋梦芫满头黑线,然满心欢喜的拉着她道:“姐,这便是易容中的一本事,是不是?” 清淼嗯了一声,对着她道:“你学不会的。” 宋梦芫接受不了这个事,连连道:“姐,我学的会,就算学不会,也可以学着玩。” 清淼嗯了一声,指着楚莜之道:“你可以拜他为师,他教你。” 楚莜之惊悚。 宋梦芫已是兴高采烈的拉着楚莜之道:“师父,我本是你师姐的妹妹,现在已是屈尊降贵给你当徒弟,你可得好好让我学会。” 楚莜之:“……” 这心大的姑娘,还知道拿师姐仗势欺人? 楚莜之哭笑不得。 乘着马车出了宫门。 清淼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妹妹,道:“峰城晚上也有夜市。” “姐,咱们晚上留在宫外好不好?” “这不行,琉儿还在皇宫。” 宋梦芫恍然大悟的嗯了一声。 清淼心里玩笑的嘀咕,拖家带口,还真是没有孜然一身轻松。 马车走到路口,忽然,一停。 …… ☆、104.她就是她,找了十几年的妹妹吗? 宋梦芫使劲儿伸着脖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费力说道:“姐,好像有人在吵架。” 清淼道:“去瞧瞧外面吵什么?” 宋梦芫以为清淼这话是对她说的,立刻挑开车帘,高兴的跳下了马车。 清淼一惊,连忙跟着从车里走了出去,无可奈何的道:“我这话,她从哪里觉得会是对她说的。” 楚莜之在一边笑着,“师姐,阮芯儿倒是活泼天真了不少。呙” 清淼嗯了一声,从马车走了下去,目光紧随着前面明明穿了一身男装,偏偏呢,让人瞥一眼就知道是女子的,她妹妹。 等她进了人群,眼神忍不住凛冽了数分醣。 有人竟然敢对她妹妹语出不逊。 “好漂亮的小美人,走,大爷带你喝酒去。” 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牵着她妹妹的手。 清淼瞧这人眼熟。 虎背熊腰的大汉旁边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笑的一脸阴险又势利眼儿的模样。 “大哥,峰城里的美人真是不少,来一次,遇见一次。” 清淼偏了下目光,这才发现,那书生手中也拽着一女子的手腕。 这女子身着华服,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不远,不少家丁躺在地上哀叫,这必定是武功太差,被这两人打的。 清淼这打量和深思转的极快,也便是,刚进了人群,便一把扇子带着强劲的内力打了过去。 那虎背熊腰的大汉,顿时觉得自己这只手的骨头,骨折了! 他大叫了一声,目光恶狠狠的看了过去。 宋梦芫趁着他转过头的功夫,狠踢了他一脚,,又用两只手指戳向他的眼睛。 书生模样的男子手中石子猛地向她打去,清淼一个转身,腾空到了宋梦芫面前,尖细的银针,将石头变成了串,刷的一下,打到了书生的身上。 书生眼中闪过惊骇,错愕的看着身上带着石头的银针。 这人若想取他小命,方才内力再一深,这银针必不会被这几个石子困住,定是会…… 虎背熊腰的大汉,目光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连连惊愕的道:“是你,你这女人竟然会武功!” 清淼疑惑的在心里嗯了一声,又打量了一下这两人,有几分熟悉,虽是记不住人的模样,她倒是记得事,这两人,许是之前在沁百香见过,被云辰一掌打出的那二人。 他摇着折扇,目光倨傲的说道:“好不知死活,竟还扬言本公子是女人!” 她一脚踹了过去,那本就生不如死的大汉,连忙向后退去。 清淼一扇子打在他的肩上。 那大汉跪地,爬不起来。 这肩竟也是骨折了。 书生模样的男子连连后退,这人当真是武功奇高,他二人若不尽快离开,难留小命。 遂,他扶着地上的大汉,落荒而逃。 宋梦芫一脸赞叹的看着她姐,曾经连跆拳道都懒得学的她姐,现在,竟然这般厉害。 武功武功,她也一定要学。 她满身的细胞都在兴奋的嚷着学武功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子身影前来感谢她姐这白马王子的救命之恩。 她姐傲娇的说道:“在下只不过是保护爱妻罢了,谁稀罕管你。” 说罢,她姐一拽诧异的她,大步离开。 宋梦芫五体投地,她姐这甩人的话,好好笑。 这女子,多心酸呐!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又行了几步,便到了一落浅坊。 宋梦芫嘴角抽着,说道:“咱们离方才的路口不过十分钟不到,为何,非得坐着马车过来?” 清淼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