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xiaoshuo.com 两人蹑手蹑脚的离开,清淼侧身躺在榻上,瞧了瞧小念缘的小脸,又点了点她儿子的鼻尖。 “儿子,你爹现在想不想我,你说?” “儿子,我想你爹了,好想啊。” “儿子,你怎么长的这么像我,你爹是不是特眼红?” “儿子,你睡的真香,我怎么睡不着呢?” 清淼歪着头,唠唠叨叨了好半天,许是声音太温柔,两个孩子依旧睡的很香。 清淼看着很嫉妒。 她这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很无聊抽风吗? 清淼鄙夷着自己,说了自己一句,闭了眼睛。 哎,好想云辰,睡不着啊! 无人知晓皇后娘娘思念皇上甚深,以至于夜不能寐,脾气甚大。 遂,等第二日,顾浩建上了折子,要带顾家人来拜见她的时候,皇后娘娘极为淡定的说道:“除了让我爹走出去,其他人,让他们滚出去!” 众人惊愕了,皇后娘娘脾气好大啊。 一连数天,清淼的心情都是焦急中带着想念,想念中带着焦急,就是坐立难安。 直到宋梦芫对着她道:“姐,你这是相思成疾了吗?整天上蹿下跳,就是不能稳当,不然我写封书信给姐夫?” 清淼惊呆,相思,成疾? 吓! 她这么想念云辰吗? 若这样,她掂量着,云辰应该也是如此想念着她。 他出门在外,自己怎么能让他也相思成疾? 于是,清淼收拾了包袱,准备去治好他的相思。 临走前,楚莜之打趣笑问:“师姐,你对皇上相思,如今走了,谁照顾太子殿下?” 清淼头也不回的道:“你照顾。” 雪雪呵呵一笑,答应了。 楚莜之无奈,这顾着太子殿下是小事吗? 为了能好好照顾孩子。 三个孩子便住在了一个地方。 雪雪嫣桃和梦芫日日悉心照顾着。 而奔着沐云辰去的清淼,此刻并没有去见沐云辰,而是去了千万楼。 她是那相思成疾的人吗? 她想来想去,定要尽快让千万楼里神秘莫测的人滚出来才是。 连带着都暂时舍下了给她妹妹解气的时机,更舍了日日亲自照顾儿子。 清淼眼前闪着前几日那帮顾府的人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她轻笑一声,本宫终归是会见你们一面的,吓死你们,呵呵。 她撤马,带着春六疾行而去。 千万楼的位子极为偏僻,且,千万楼在的便是益城附近。 益城离沁枫县又相距甚近,半日路程便到。 清淼打算,记着日子,先去一趟太衡禅寺。 等云辰从益城回峰城时,再去益城。 剩下的时日,她打算在千万楼好好呆上一段时日。 一路边行,边算计着,却没想到,竟能遇见顾家的人。 这些人不是在峰城吗? 清淼颇为诧异。 此刻她一身男装,又是易了容的,顾府那些人无人认出她。 她能认出他们,大概得多谢她老爹。 顾浩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坐着。 清淼坐在桌边听着他们在那边说话。 “此次益城祭祖当真该告知皇后娘娘才是。”一中年美女坐在他爹左侧的椅子上。 她这话说完,便有一道傲气的声音响起,“姨妈,她能轰了我们出来,早是不当我们是亲人,叫上她,也长不了我们顾家的脸面。” 顾浛眉头一蹙,瞪了她一眼,说道:“慕宁,你这脾气如何是好?” 孙慕宁脸色不善。 韩枫韩琴没有吱声,几人吃了饭,韩枫走在他娘身边,低声问道:“祭祖之后,可要还回峰城?” …… ☆、106.清淼乍然一听目瞪口呆,啊?她还有祖父? 顾浛眼中神色闪着有几分凛凛的尖锐,道:“必回!” 益城祭祖? 哎?他们顾家不是沁枫县的么? 清淼眼中闪着纳闷。 在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孙慕宁的尖叫声便在走廊里刺耳响着。 “贺盛琛,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醣” 清淼打开了门缝,一瞧外面的情形,愣了一下。 孙慕宁伏在地上,有血在她身边流着,而她前面,深蓝色衣袍的男人冷着脸色。 那张俊朗的容颜上,阴鸷蔓延。 “你孙慕宁岂配嫁我为妻,我这一生,只爱阮芯儿。” 清淼一下子咳了起来,阮芯儿? 孙慕宁痛的脸色扭曲着,吼道:“阮芯儿?你随我进宫,就是为了见阮芯儿?!” 贺盛琛冷冷回道:“我随你进宫,拜见的,自然是皇后娘娘。” 孙慕宁眼中的神色苍白,可笑道:“阮芯儿若要嫁你,这辈子,也只能名为继室,你想见皇后,得她另眼相看,为你贺家图谋,也是痴心妄想!” 她支撑着自己,尽可能坐了起来,脸色越加的苍白,她冷冷的骄傲的说道:“你贺盛琛这辈子,定是困在我的手心里。” 贺盛琛眼中厉色猛升,恨不得踹她一脚的架势,冷漠的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清淼咂舌,够狠的心,喜不喜欢这夫人,好歹这夫人已经怀了孩子。 清淼极为心善的打开了房门,将孙慕宁扶了起来,说道:“你若再不医治,这孩子难保。” 孙慕宁侧目瞧着扶着自己的人,冷语说道:“我这孩子,定要保住。” 说罢,晕了过去。 清淼扶着孙慕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着,贺盛琛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俩会吵架,所以住的地方离顾府其他人都远。 不然,怎么这么尖锐的声音,也没把他们叫过来? 然,谁能没听见。 贺盛琛的名字离益城越近,越众人皆知。 其他住客不敢多管。 而顾府之人。 除了孙慕宁的娘亲忍气吞声的不敢过来多有得罪,其他人又有多少关心。 唯一关心几分的便只有韩枫,而他一大早便和顾浩建已经出了客栈。 清淼扶着孙慕宁进了房间,不一会儿,顾青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眼珠子泛红。 “宁儿,你如何?” 孙慕宁紧闭着眼睛。 顾青抹着眼泪。 清淼说道:“莫急,在下会医术。” 顾青目光看向她,行了大礼,说道:“公子定要救宁儿的性命。” 清淼嗯了一声,让顾青在一边等着。 直到顾浩建和韩枫走进来,清淼才让孙慕宁的孩子安然无恙。 “多谢公子大恩。”韩枫对她拱手说道。 清淼嗯了一声,人家感谢你若不应,难不曾还要向上一次闹腾一番吗? 所以,清淼应得很快。 “这孩子已有三月,如今又动了胎气,长途奔波,必会牵累母命,诸位大概要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 清淼将七天一下子延长到了半个多月,这般,自己到益城,也不必去见他们的面,且也算是连累他们耽误时间,替小芫小小的解气。 众人一听半个多月,神色都紧绷了起来。 “若是在此停留半个多月,如何准时在益城祭祖?”韩枫说道。 顾浩建道:“让宁儿先在这里养胎,我们去益城祭祖,不能耽搁了祭祖的时日。” 顾青抹着眼泪,说道:“大哥,若这般,谁留在此地照顾宁儿?” 清淼不解,忍不住多嘴道:“夫人既然是这位姑娘的亲娘,何不留在这里照顾她?” 顾青抬起头,说道:“公子,既是祭祖,直系旁系人数甚多,我身为直系之女,断不能不去,不然,便失了颜面。” 清淼眼珠子悄悄的瞧了她爹一眼,她爹没能带半个子女回去祭祖,是不是也没颜面? 顾浛凝眉说道:“二妹,便让琴儿的丫头留在这里照顾着她吧。” 顾青难受的说道:“只丫鬟在她身边照顾,却不留一个亲人,我怎能放心。大姐,能不能让琴儿留在这里?” 顾浛眼神一眯,有几分不悦,道:“我顾家直系就我兄妹三人,如今回去祭祖,大哥不曾带半个子女回去,你这女儿又需得留在这里养胎,若再让琴儿留在这里,我兄妹三人还有什么脸面,人丁稀薄竟是至此。” 顾青哑然。 不知她是怎想的,没一会儿,目光竟是向清淼看了过来。 “公子医术高明,为人又是君子,可否在丫鬟照顾小女这段时日,劳烦公子守候。” 清淼觉得牙疼,本 想拖他们的时间,竟然反过来,要连累自己吗? 清淼摇头说道:“在下身有要事,必不会耽搁,告辞。” 说罢,清淼抬步想走,顾青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又行了大礼。 清淼无奈,面前的可是自己的姑姑。 她伸手将顾青扶起,说道:“昨日听闻诸位是回益城祭祖,不若这样,两日后众人一同启程,在下随行,时刻顾着她腹中胎儿安稳,如何?” 顾青脸上一喜,连连点头。 清淼回了房间,瞬间龇牙咧嘴,这是什么情形,一时心软救了她的孩子,反倒连累自己因为她孙慕宁这个人,不得不跟着顾府的人一块去益城。 清淼捶胸顿足,满心惆怅。 闹心,闹心啊! 看这样子,千万楼是去不了了,倒是可以,真的去见她日思夜想的夫君。 清淼脸色一红,心里又欢喜起来。 …… 在客栈又住了两日,一行人启程去益城,清淼骑着马,春六跟在她后面。 前面不远是贺盛琛的身影,他旁边是面无表情的韩枫。 她老爹独自一人坐在第一辆马车之中,。 第二辆马车是顾浛,也就是她的大姑,带着韩琴儿坐着。 她二姑顾青带着孙慕宁坐在第三辆马车。 马车的速度正好够清淼悠哉的赏风景。 呵,大秋天的,只能看着满树枫叶了。 春六在后面看着他家主子难受的坐不住的表情,有几分好笑。 离益城尚有一日距离,清淼忍无可忍的想去找她一纸书信断绝父女关系的老爹说说,能不能寻个别的大夫。 然,她说过自己也是去益城的,现在怎么拉下脸扔了他们。 清淼在房间翘着二郎腿,瞧着窗外的风景,忍,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去救她的。 正心里唉声叹气之时,偏又能听见孙慕宁和贺盛琛吵起来的声音。 清淼忍无可忍,一下子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门,说道:“贺公子,你这人也挺狠的,说话刻薄,又一副倨傲的贱模样。虽然有些女子就是招人烦,但你看,我都能忍,你能不能也忍,吵吵嚷嚷的,你俩别见面,行不行?” 贺盛琛被这个跟随了一路的男人毒舌的话,震了一下,有几分愣。 清淼正想着回房间,孙慕宁的声音便响起,“你说何人招人烦?” 清淼直视着她道:“一天竟显得你嗓门大了,贺夫人。” 孙慕宁脸色有几分扭曲。 清淼骂的痛快,也不闹心了,这人果然不能憋气过日子,这些日子,简直被他俩吵的烦死了。 若是欢喜冤家也就算了,偏不是,就是聒噪冤家,刻薄毒舌的话,这一路简直不知道从他们身上学了多少。 清淼看着他二人,淡定道:“得,分道扬镳吧。” 说罢,进屋拿了包袱,背着便要离开。 顾青却恰巧从房间走了出来,一瞧她背着包袱要走,连忙说道:“沐公子,你这是去哪?” 清淼说道:“分道扬镳。” 说罢,极为快的便下了楼,撤马走了。 贺盛琛蹙着眉,看着潇洒离开的人,突然,也特别想这般。 于是,清淼边跑边听见后面竟然多了一道四个马蹄跑着的声音。 她一回头,呵,这贺盛琛跟过来干什么? 还想拉自己回去?不大可能,看他背着包袱的模样,怎么和自己一样,似乎和顾家分道扬镳了呢? 贺盛琛的马撵到了她眼前。 清淼一勒紧马绳。 此刻的贺盛琛满面飞扬着神采,一双睿智的双眸带着喜气,没了先前那丝他撇弃不了的拘谨,已是多了一份自然的爽朗,虽也不甚明显。 他薄唇带着笑,说道:“沐公子,可想赛马?” 清淼问道:“贺公子怎么跟过来了?” 贺盛琛道:“你说我刻薄,到不知我是学得孙慕宁,我若是不比她刻薄,如何能让她稍有安稳。” 清淼道:“夫妻之间,何必如此。” 贺盛琛神色有几分讥讽,“若一般夫妻自该和睦相处,但不和睦,也断不会似我二人一般。你可知,她如今怀着别人的骨血,还死牵着我不放,我是何心情?” 清淼一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