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过像小九这样的症状。随身带去的太医想要上前为九皇子诊治,差点被一口咬中,还是府中的那些随从用布条把容旭的嘴堵起来,才避免他继续伤人。 太后说到当时所见场景,惊恐不已,仿佛容旭随时会扑上来,连亲生母亲都不认,只会凭借本能撕咬。 “那就是说九皇子根本没有暴毙,这些都是太后凭空捏造出来的。”戴果子摸着下巴道,“因为担心小儿子会被当成怪物,隐瞒下了九皇子的病情,对外宣称人已经急病而死,那为什么又要找柳姑娘嫁过去做冥婚?”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太后。说是在太医束手无策之后,太后不能放弃九皇子于不顾,于是找了高人,说是九皇子被恶灵附身,需要生辰八字相合的年轻女子成婚,能够挡煞。”顾长明苦笑了下,依照平日太后的精明程度,怎么会相信九皇子已经这样还会是被恶灵附身。 当局者迷,太后非但相信了这位高人的话,还觉得只要把九皇子身上的恶灵赶走,容旭马上就会恢复原样。 于是就有了朝中几位大臣,家中有适龄未婚女子的统统把生辰八字送了上去。在送上去之前,旁人只道是太后或者要为皇上充盈后宫,或者要为重臣牵线联姻,都巴巴的及时递传上去。 最后被太后秘密招进宫中的,只有高人所言的,生辰八字最符合的柳竹雪的父亲柳致远柳少尹。 太后自然是许诺了百般的好处,而且言明,如若柳少尹不愿意,可以明说,只要将此事保密即可。毕竟哪怕是为人臣,不愿意亲生女儿嫁过来守一辈子活寡的,也是可能。 “然而我的父亲满口答应了。”柳竹雪强迫自己冷静地听顾长明将原本始末都说明,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虽然父亲不在,无法对质太后的话是否句句属实,然而父亲后来的态度都摆明在那里。 太后既然找了顾长明阐述此事的经过,也没有必要添油加醋把责任都甩给柳致远,柳竹雪心尖一抽一抽,嘴唇始终在哆嗦着:“那九皇子府上的那种异种犬呢?” “太后也在找那只畜生,但是自从九皇子出事以后,全府上下都找不到此犬的下落。太后又问异种犬的具体特征,可以下令在整个开封府捉拿。只有一个犬奴战战兢兢出来说,异种犬体型硕大,很不喜生人接近。当时送犬到府中的人言明,这种犬只极难驯服,一生只会听一个主人的话。”顾长明都想见见所谓的异种犬到底有多稀有,把一个好好的皇子搞成如此下场。 容旭为了成为异种犬唯一的主人,除了在犬只进府时,让犬奴见过一次后,其他时间都是独自进入犬场驯服。所以到底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谁也不清楚。 戴果子听得眼睛发直,什么皇子,什么皇上的亲弟弟,居然愚蠢到极点。哪怕是经过数人转述后的故事,他都能听出其中有诈,这个容旭的脑子大概真的喂了狗,害人害己不算,还落下这么多的人命。 “难道是柳姑娘不愿意和九皇子成冥婚,太后就把见谁咬谁的九皇子放出来,让柳家灭门的?”戴果子狠狠的瞪了顾长明一眼,如果他说一个是字,那么就算九皇子是被人所害,太后也是难辞其咎。 “太后把九皇子放置在自己身边,连夜赶工打造了个坚实无比的大铁笼子,想要等九皇子情况略微好转,再让身份相宜的女子成婚挡煞。然而昨天晚上,大铁笼子上的锁被人解开,关在里面的九皇子不见了踪迹。”顾长明当时问过太后,太后信不信天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哪怕是别有用心之人把无法自控的九皇子放出,九皇子就这么好巧不巧的跑到了柳竹雪的家中,一路撕咬,犯下数十条人命。要知道从宫中到柳府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否则也不会让司徒岸一路查找,来不及挽回悲剧收场。 太后又是良久不言不语,顾长明都觉着自己是说中了太后的软肋,听得耳边重重一声叹息:“哀家也不信,但是事实便是如此。哀家能够到这里,与你说明这些,表示哀家虽然心有疑惑,却问心无愧。哀家已经尽力把伤害控制到最小的范畴,却不想意外随之而来。哀家这几天夜不能寐,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哀家的一举一动。” “真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除非找到那只罪魁祸首的异种犬,否则太后再表示无辜,我还是不能完全信服。”戴果子知道柳府的事,到最后多半还是不了了之。死得不过是些下人丫环,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九皇子的命金贵。 虽然心中不服,却也明白是不争的事实了。 柳竹雪双眼空空,等到转过来看着顾长明的时候,隐有泪光:“父亲还在里面,我想进去问他几句话,但是……” 顾长明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她想去确认一点事情,然而又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不想独自面对柳致远。他点了下头道:“我和果子一起陪你进去,把想问的都问清楚,我们再离开。” 戴果子一脸的义气:“与其你回去长吁短叹的,不如这会儿做个了断才好。” 二击鼓 第三十一章:休怪无情 柳竹雪脑中有一瞬间是空白的,戴果子的话仿佛是击中了心口最柔软的那片痛处。与父亲把话说明以后就回去了,回去了又能回到哪里去。明明一个转身,身后的那处府邸才是她的家。她虽然不是金枝玉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从来不曾想过,某年某日会有家归不得,有泪哭不得。 戴果子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否则柳竹雪如何会是这种伤心欲绝的表情,想要把刚才说的那句话收回来是没有可能了。他讪讪的摸着鼻子给顾长明使眼色,长明公子不是应该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倒是说啊! “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是好的。”顾长明先走一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身后两个人,“再犹疑不定下去,天要亮了。” 柳竹雪连忙快步跟上,戴果子走在最后面。以他的脾气,这种把亲生女儿当成升官筹码的爹不要也罢。看柳竹雪的神情却这么伤心痛苦的,想必是心中还有诸多的不舍。要是待会儿柳致远动之以情的话,傻丫头不会就哭着说要留下来了吧。 顾长明走在最前面,忽然站住不动,沉默瞬间转过身来把柳竹雪的肩膀按住,整个人推向戴果子。戴果子没反应过来,已经温香暖玉抱满怀。顾长明厉声道:“带她走,带她出去!” 柳竹雪仿佛察觉到什么:“是不是父亲出事了!”想要强行从戴果子怀里挣脱出来,戴果子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双臂展开把她紧紧扣住。一个大男人如果不算武功高低,要抱紧一个纤细少女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柳竹雪双颊烧红,简直是咬牙切齿,“果子,你再不放开我,休怪我动手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