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惯人的眼睛。 “三位爷脸生的很,恐怕不是唐县本地人吧。”一股浓郁的香气从这个穿红戴绿的妇人身上飘过来,眼睛对着顾长明的时候,里面就差要生出钩子来了,什么叫英俊多金,啧啧啧,让楼里的姑娘应该都来看看,这一位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大白天的,你们也开门做生意?”戴果子笑嘻嘻的往前挤,反而是寸细老老实实躲在最后面。他们族里的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媳妇,这种场面肯定是不敢来的。 那妇人显然对戴果子没多大的兴趣,笑嘻嘻的上来要抓住顾长明的手。顾长明的眉毛一抽,哪里会让她抓住。对方还不信邪一连抓了三次,再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呆住了。 “我这位兄弟有些事情想要进你的花楼找人商量。”戴果子见顾长明脸上是不动声色,眼底还是有些嫌弃的。没关系,正人君子不喜欢的,他才喜欢,“要是帮他把事儿解决好了,银子绝对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太过隐晦,妇人明显是想错了地方,用手中的帕子把鲜红的嘴巴挡住不停的笑:“他这是有身上的毛病解决不掉,所以来这里取经了。不妨事不妨事,只要到了我们这里,保管什么都能给解决好了。回去以后,再没有可犯愁的。” 这一下,连寸细都看到顾长明的眼角抽了两下,被当成销金窟里的冤大头没关系,要是被花楼里的人错以为身体有什么隐疾。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到了谁的耳朵里都不好听。 顾长明不用解释,有些事儿越描越黑。他掏出一块银子,抛给妇人道:“在门口站着说话,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对对对,今天见着贵客,居然太高兴把自己的家门都给堵住了,三位请进。”妇人把手上的帕子在半空中一挥动,“上茶,上好茶,让莺莺和巧巧先过来陪着。” 顾长明长腿一迈,跨了进去。两扇门又在他的身后合上了,妇人生怕他不乐意,赶紧的解释道:“三位大概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们花楼的规矩,平日里是要天色黑了,挑亮了楼外那两只红灯笼,才算是迎客的。三位出手这么大方,才破了一次例。” 夫人把他们安置在偏厅中,果然有两位年轻的女子前来沏茶。戴果子给了顾长明一个眼色:这是唐县中有名的好地方,和开封府的相比如何? 顾长明虽然没有进过花楼,多少是了解过的。越是高档的花楼,越不会上来就把客人往屋子里带。讲究的也是个情调,弹弹琴唱唱曲什么的。等他想明白戴果子眼神里的暗示,差点没把案几的一角捏下来,开封府的花楼,他也没有去过,所以无可奉告。 莺莺擅长茶艺,一把香玉小红壶,把三人面前的茶杯斟满,正好是与杯口齐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巧巧进屋的时候,双手已经抱着琵琶,端坐在一旁,等着客人点曲子。 顾长明的目光从莺莺的发髻看到巧巧的裙摆,一点儿细节都没有放过。那妇人本来以为他是个初来乍到的,没想到他看人如此老道,而且进屋以后始终一声不吭,以为他是觉着进屋来陪的两位不合胃口。 方才顾长明给出的银子足有五两,虽然在花楼见惯出手大方的,不过配合着他的人品,又绝对不太一样了。妇人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要是不喜欢莺莺和巧巧这样的,楼中还有其他各色的,可以随时换人。 “你梳的这发髻有什么名堂?”顾长明问的是抱琵琶而坐的巧巧。 巧巧已经准备好起身走人了,被他一句话问的,直接又坐了回去:“公子是问这流云长仙髻吗?” “原来是流云长仙髻,我只是瞧着好看,不知道名字也好听。”顾长明温和说话的声音十分动听,既有世家子弟的从容,又有翩翩公子的华贵。 巧巧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虽说唐县是个小地方,却也有特别之处。这流云长仙髻,上个月从唐县开始,听闻如今连开封,洛阳那样的地方都时兴起来。” 顾长明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说法很认同。戴果子在旁边摸着鼻子笑,长明公子装什么都自有一套,那双眼看女人的时候,估计没几个女人能够扛得住。 莺莺听顾长明只问巧巧的话,哪里肯放过。她将手中的香玉小红壶轻轻放在桌角,未语先笑道:“那么公子可认得我身上穿的这一套衣裙,又是什么名堂?” 顾长明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轻轻摇头道:“看着是很好,不知名称。” “这才是唐县世天前才出的新样子,起个名儿更好听,叫做黄莺鸣柳装。”莺莺说的时候,神情里带着一点点骄傲。这衣服与她的花名正好相合,别人也穿不出她的味道。 黄莺鸣柳,顾长明看看那鹅黄的上衫,底下粉绿的百褶裙,真是很形象很贴切的:“这些果然是很有意思,我倒是想问一句,都是几位姑娘自己想出来的?” 这话就是问到点子上了,莺莺和巧巧齐声娇笑道:“我们哪里有这样的好本事,还不是柳相公的功劳。若是没有他坐镇在唐县,我们也没有如此的好福气了。” 顾长明没有多余的话,又拿出银子来,同时人已经长身玉立而起了:“行,既然如此,请你们引荐,带我去见见这位雅致过人的柳相公。” 在花楼里,银子最大。莺莺和巧巧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三位是来找柳相公的,那么这些银子恐怕是不够用的。柳相公做出的事情虽然雅致,性子却是最市井的最俗气的。找他说话不难,三百两银子,见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一击鼓 第二十一章:画册 戴果子一听三百两银子,直接冷笑:“没有银子不见人是吧。”他的桃花眼里透出点戾气,案子不能破,又没头没脑的跑腿。这是个什么见鬼的地方,见个男人也要花三百两。 捕快的月俸才一两三钱,难道要他存十年的银子,来看一个人。哪怕是顾长明有银子,他也不愿意做这样的冤大头。 寸细在旁边低头默默算,三百两银子能有多少。他在裕景将军府上蛰伏一个来月,做了一个来月下人,偷出来的首饰折合折合,有没有三百两还是个未知数,中原的日子艰难,他今天算是领教了。 “不给银子,你们难道还想……”莺莺的话语被自己的尖叫声打破。连她都没有想到,会出手的是那个看起来丰神俊朗的公子,旁边两个看着穿戴han酸的,她以为是跟班呢,本来就没有当回事。 顾长明站起来,气定神闲的一脚把屋子正中的那张雕花八仙桌踢飞出来。本来桌面就大,要小心翼翼才能从门口搬出去。这一脚的力道太大,连门框都被踢得木渣飞溅。八仙桌出了门,余力不减,在走道上磕磕碰碰又弄出巨大的声响。 这是下午时分,花楼没有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