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眼色,这个时候还是顾长明说话有点用。 “孙大人,还有两天时间,我带果子四处转转,没准会有转机。”顾长明笑容如清风徐徐,“如果这次能找回黄金,我倒是希望孙大人给我个方便。” “你能帮大人把黄金找回来,别说方便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戴果子脱口而出道,顾长明已经把他给带走了。快要出县衙大门的时候,他想想不对劲,“难道说,你已经想到可疑的人选了?” “你说要给我做牛做马的。”顾长明一本正经的强调道,“说出来的话要算数。” 戴果子这些天和他相处的极多,听他这样说知道至少有五六成的把握,哪里还计较这些:“行,行,为了五千两黄金,做一辈子都值回本了。” 顾长明走得极快,迎面却有个人对准冲上来,快要撞到才险险站稳脚,从怀中取出一副画像来,对准他的脸比较:“顾公子,顾长明公子?” 戴果子生怕这人挡路耽误时间,从对方手中一把扯过画像,定眼去看。小小一幅画,寥寥数笔,居然画得神情兼备,别说是他认识的,便是从来没见过顾长明的人,大概远远都能认出来。 顾长明脸色突变,又从他手中把画像拿了回来:“我就是顾长明。给你画像的人在哪里?” “那人让我给顾公子带个口讯,说是因为变故,他已经改道去往开封府,请顾公子赶紧赶过去汇合。”那人的态度很是恭敬,“我路上没有耽搁,也赶了三天的路。顾公子请斟酌而行。” 戴果子一看顾长明的表情,知道多半就是他一直在曲阳县等的那个师兄。这人也够折腾的,顾长明不是才从开封府过来,绕个圈子,又等了好些天,还让他原路返回了。 顾长明把画像收好,取出打赏给他:“行了,我收到口讯,你可以离开了。” 戴果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你不会得了师兄的消息就要去开封府,不管这边了吧。”他越想越有这种可能,顾长明很看重其师兄,在曲阳县留下也是为了师兄。 “不会,我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开封府。”顾长明绝对不是半途而废的性格,尽管恨不得立时看到师兄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大事这样神秘,只字不说,让他完全猜不透,“孙大人是个好官,我不想因为有人的贪心,废了他的官途。” “你怎么去了天香阁?我们不是才从那里出来吗,顾长明,你等等我。”戴果子和他前后脚进门。店小二早就把顾长明视若上宾,连忙迎了上来:“公子,还是楼上雅间吗?” 顾长明点点头,小二又问要什么酒菜,他随口说了几件,又说道:“那天唱小曲的姑娘很好,还在你们店里吗?” 戴果子一脸像是被雷劈的表情,这个时候顾长明要来酒楼听小曲!他现在就去告诉柳竹雪,顾长明平时道貌岸然的,其实一肚子坏水! “公子说的是卖唱的爷俩啊,在是在,不过那老头身体不太好,恐怕要晚些才会过来。”店小二见顾长明一抬眼,立马识趣的说道,“老头身体不好,卖唱的姑娘好着呢,掌柜的看他们可怜,让他们就住在后面仓库里,我去把人给公子喊过来。” “天香阁生意这么好,仓库里囤积的东西恐怕也不少吧?”顾长明的腿迈开,没有往楼上雅间去,反而像是要跟着小二去仓库里看看。 戴果子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蹊跷,那么这些年捕快也是白干了。不翼而飞的黄金,身手极好的女贼,刚进曲阳县不久的卖唱父女两个,一连串的点被连接起来就变成了顺理成章。他怒瞪了小二一眼:“去看看你们仓库怎么了,难道还能短缺了你们的东西不成!” 店小二哪里敢反驳他,连忙陪笑道:“不是这个意思,仓库是大,也是乱,油盐米面的都在里面。平日里我都不想多进去,公子这样金贵,进去怕是脏了衣服鞋靴。”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大。”顾长明的眼睛一眯,小二忽然后背发凉,连忙在前面带路,不敢再吱声了。 “哎,我说要是通风报信的是那个卖唱的姑娘,那么她和老头应该是一伙的,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戴果子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顾长明后背,对着他露出来的那截脖子轻轻吹气。 顾长明一巴掌把他给顺了下来:“盗亦有道,你听说过没有?” 戴果子当然听说过,但是一时半会儿的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解释。三人已经到了仓库门前。店小二还在念叨:“老头的身体不好,让人抬进抬出的说要去看病。那天折腾的厉害,我觉得有这样的老子也是上辈子造孽,听说一整夜都没个消停。也就是仗着闺女孝顺,才能这样讨人嫌。” “这样大的仓库里,住着两个外人,你们掌柜也不怕他们偷了东西就跑?”顾长明似笑非笑的看着店小二,“掌柜的心挺宽的。” 二击鼓 第六章:果然是她 店小二对着顾长明干瞪眼,勉强笑道:“公子真会说笑,掌柜的也是出于好心不是。如今世面上肯帮别人的也不多了。” “那你认识他吗?”顾长明指了指身边的戴果子,沉声问道。 “公子,你别逗我了。这是县衙的戴捕快,远近谁不认识他啊。”小二有些糊涂,这位金主今天怎么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前些天挥金如土的,那么多银子张罗县衙里的人吃吃喝喝,连账单都不多看一眼的。对天香阁的仓库怎么突然感兴趣了,又或者是对仓库里的那个人感兴趣?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乐子的线索,一脸的贼笑:“公子放心,有些事儿捕快也管不了。” “如果他不是捕快,你会放我们进仓库吗?”顾长明的手已经按在仓库的门板上。他的直觉告诉他,人还在里面,做了笔这样的大买卖,怎么舍得离开呢。 “公子是我们天香阁的贵宾,要到仓库来看一眼,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店小二还没发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把仓库的门推开,大大咧咧的喊道,“老头,有人来看你和你闺女了……” 那再欢快不过的声音愕然而止,一根尖锐的铁长刺顶住了他的咽喉,鲜血蜿蜒流出。店小二顿时眼睛翻白,刚想要仰面而倒,听到个声音在说话:“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不能保证它会不会刺穿你的脖子。” 明明还是那张苍老的面孔,声音却明显年轻了不少,铁长刺的另一头就握在卖唱老头的手中。他躲在仓库的门后听外面的对话听到多少,以守株待兔的姿态专门等着他们几个进来。 店小二脖子疼得龇牙咧嘴的,本来利索的嘴巴却是不敢动了。对方只要再多花一点力气,就能把他的脖子刺个对穿,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只有一个人吗?”顾长明旁若无人的与店小二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