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留下八个字,低头一笑道,“你对柳姑娘的心意,我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戴果子差点炸了,你是柳竹雪的什么人,为什么要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偏偏那边孙友祥在找他过去,他双手的拳头一握,这笔账回头再和顾长明细算! 顾长明心情不坏,把人带回县衙中,裘仵作像是专门在那里等他:“你们走得慢,医堂已经把抓好的药都送过来了。我先拿去煎药?” “裘仵作,她伤了脚筋,以后可以会瘸。”顾长明轻轻把盖在小凤身上的衣物抽走,“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老裘低头扫几眼,老脸都皱起来了:“好好一个姑娘家,这皮rou都烂了,好了也是一身疤。要我说比瘸子还严重。” 顾长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有戏:“如果裘仵作能帮着把外伤也一起治好,那就更妥当了。” 老裘用眼睛瞪顾长明:“你既然要我来治,为什么又去找别的大夫。我知道的,你们就是嫌弃我是个摸惯了死人的仵作,都嫌弃我。” “裘仵作十年里头,大概也就前几天摸了摸尸体。”顾长明伸出自己的一双手,前后一翻,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他的长相一样俊秀挺拔,“我虽然不是仵作,这些年也没少摸死人,裘仵作是不是还要嫌弃我?” “老了老了,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了,还是长得这么俊俏的年轻人。”裘仵作摇头晃脑的,其实打心眼里喜欢顾长明的性格,“你打算把这丫头放置在哪里?” “打算送去和柳姑娘住在一起。”顾长明照实了说道。 “哎哟,柳姑娘那是大家闺秀,又那么爱干净,你把这么个重伤的放在她那里,也不怕她气恼你。”说归说,老裘也没有要反对,县衙里面也只有柳并竹那里最适合收留了。“那你先忙着,我去配点药,回头给你们送过来。” 顾长明道了声谢,让衙役把小凤刚抬到柳并竹住的客房门前,还没等他抬手敲门。担架上的小凤双眼睁开,醒过来了。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翻身下来。她的伤势太重,这样一动,才止住的几个大伤口,汩汩往外冒血,看得两个衙役眼睛都发直了。 “你这样子还想跑,能跑到哪里去?”顾长明随手在小凤身上几个穴道一点,再用手背轻轻一拨,把她送回去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留得性命,才能做些其他的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才好。” 二击鼓 第八章:奉劝你一句 柳竹雪坐在窗前,微微的风吹拂她的面孔和头发,听到敲门声,她没有想到外面会是顾长明和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姑娘。 “方便说话吗?”顾长明永远是这么客气。 柳竹雪莞尔一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在屋子里闷死人,又怕旧病复发,只能窝着不动。你身后的那个是?” “女贼。”顾长明清晰地看到担架上的小凤,全身一哆嗦。女贼肯定不喜欢进县衙,而且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真担心小凤会血rou模糊的爬着逃走,为了给孙大人一个交代,必须要把人留下。 柳竹雪笑容更娇美了:“女贼?堂堂顾公子护送一个女贼到县衙来做什么?” “为了等她好些,能够让孙大人审问来龙去脉。”顾长明见柳竹雪诧异的样子,她才想到为什么会把人抬到她的屋子,“对,和你想的一样,在她疗伤的这几天,请你严加看管。” “顾公子,我不是衙门的人。”柳竹雪虽然感觉留个女贼在身边,或许是件挺刺激的事儿。但是她恐怕不能胜任,万一人跑了,会不会要她负全责,“这样重要的疑犯怎么能交给我!” “你不是衙门的人,你却住在县衙。孙大人心善,供你白吃白住的,你总要有些付出吧。”这么不要脸的话,从顾长明嘴里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好像确有其事。 柳竹雪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还真的是在县衙白吃白喝,还有人请来大夫给她治病。从一开始裘仵作替她治了蛊毒开始,分文未取,还没有人提过半句不是,更没有人嫌弃她住的长久要出来赶人。 这个曲阳县,还真是好人如云。柳竹雪再看看担架上的人,心软了。一个姑娘家伤成这样,哪怕是个贼,心里一定不好受。说起来,在某些地方也算和她同病相怜。 柳竹雪还想再和顾长明挣扎一下,抬眼看到顾长明眼底的光。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不愿意太接近,哪怕知道他是个厉害的好人,也会担心随时被他看穿心事。而且她的确有自己的苦衷,不方便与他人说。 “行了,把人抬进来吧。那里还有一张小床,我把大床让给她。”柳竹雪家教极好,说着话已经转身去抱自己的被褥。 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待人接物又温柔多礼,县衙里的额那些衙役都恨不得偷偷多看她几眼。可惜柳竹雪住进来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要多看一眼还真是困难。她只在门内和顾长明说了几句话,两个衙役的眼睛都发直了。 “不用,给她住小床。她毕竟是个……女贼。”顾长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劳了,柳姑娘。” 柳竹雪细心,取出衣柜中干净的床单,又铺上两层。否则一身的血渍,会沾染的到处都是。谁也不想满屋子都是怪味,她不想,女贼肯定也不想。 等衙役把小凤搬到床铺上,柳竹雪用床单把小凤身体裹住,再盖上被子。盖被子的时候,柳竹雪感觉哪里不对劲,左捏捏,右捏捏,捏的小凤眼睛都睁圆了。喂,大家都是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公子,谁点了她的穴道?”柳竹雪本来想说,如果是别人的话,请顾长明先解开。 “我。她轻功很好,要是不做点措施,她很容易逃跑。”顾长明认真想了想,“一直点着穴道,伤者血脉不通,不容易恢复。我先替她解开吧。” 小凤平躺着就差默默流泪了,这样芝兰玉树的公子,他肯定就是故意装糊涂的。 顾长明两指一点,小凤的姿势看起来自然多了。柳竹雪在旁边柔声道:“姑娘,穴道是解开了,你可千万不能逃跑。否则的话,我这个好人就白做,还要背着放走疑犯的责任。你看起来是个知道好歹的姑娘,肯定不会让我难做的对不对?” 小凤闭起眼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么多要求。 柳竹雪有她独特的手法,等不到小凤回答,她一伸手又把穴道用峨眉派的手法给小凤重新点住了。 顾长明在旁边忍住笑,越是大家闺秀越对这种意外乐此不疲。他突然有信心,一物降一物,柳竹雪会比任何人能看得住小凤。 小凤有火气也发不出来,顾长明已经俯下头来,剑眉星目,鼻梁挺直。那样的俊颜,看得人面红心跳,都忽略了他在说话:“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