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都不明白了,他可是有罪在身的。不给他上个镣铐链条的,就这么散养着,真不怕他中途跑了吗? 寸细想到这里,心念一动。戴罪立功固然听起来很美好,毕竟还有个罪名在身上。要是这会儿趁乱跑掉的话,他们急着做更重要的正经事,没一定能分出精力来找他。到时候,他还是自由身,想回西南去也好,想到开封府去转转也好,不比跟在他们身边更好些。 没等寸细往路线以外蹭出十七八步了,一道雪光,融雪剑没头没脑的冲着他扎过来。他站在原地都看傻了,要不是中途顾长明飞出一道剑气将融雪剑打偏,长剑已经扎中他的要害。 寸细双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脸上写的我罪不至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想跑。”柳竹雪大步走过去,把融雪剑握回到手中,说得理直气壮的,眼睛都不多看寸细一眼。 “我没想跑。”寸细矢口否认,他要是承认了,生怕这美人直接不留情,一剑把他毙在当场。早知道这么狠心,刚才应该让她跟着小捕快走的,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我不会看错的。”柳竹雪用融雪剑在地面画了个圈,“如果我没有拦着你,你已经出了这个范围。到时候,你拔腿就跑,我们要追你还需要花时间和精力。” “可我罪不至死!”寸细觉得和美人没法子沟通,转而向顾长明哭诉,“公子,我一路跟着你们,根本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你要给我个保证,不然到时候别是没帮上你们的忙,先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不会的。”顾长明让寸细走在前面,特意退后两步,与柳竹雪并肩而行,“柳姑娘,查案根本,公私分明。” 柳竹雪当着寸细的面肯定是要嘴硬的,在顾长明面前又委婉了许多:“我是掌握好力度的,不会真伤到他。他刚才贼眼溜溜就是想跑,我也没有冤枉他。” 顾长明一句重话没说,点到为止。想来柳竹雪家世背景放在那里,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举止。一个姑娘家肯帮忙查案,已经很是难得,柳竹雪的武功好,人也够机灵。顾长明倒是不反对她跟在旁边,加上案子本身与她有关,查查清楚也好。 回来的速度明显快得多,顾长明进县衙的时候,孙友祥脸色阴沉到就差在原地团团转了。四具无名女尸的案子压下来,他多年的为官清誉都快保不住了。 裘仵作连声劝他:“主簿大人,这曲阳县多少年没凶案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到底在愁什么?” “我愁什么,我愁这案子没完没了的,一眨眼就是四个。要是再来第五个,第六个,我怎么和上官交代!”孙友祥的眼底都是一层血丝,“这些女子都不是本县的人,难道是从天上掉河里的不成?” “主簿大人,顾公子他们回来了。”胡文丘跑得柳快,这句话都没说完,顾长明已经到了孙友祥的面前。 “顾公子可查出什么线索?”孙友祥一看戴果子没跟着回来,以为他出了岔子,“顾公子,果子他去哪里了?” “他留在唐县布下人手,长话短说,请孙大人把县衙里所有的人手派出。百步一人,从曲阳县的水路起始,往唐县那边布置,务必要拦住第五个求死的女子。”顾长明一转头,又对着裘仵作道,“那个渡船阿六,情况好转些了没有?” “没好也没坏,他把自己的皮都抓烂了。”裘仵作一想到棘手的,也能理解孙主簿为什么着急。他给阿六试了十几种药,每一种能见效的。 “寸细,你跟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尽快让他能出门跟着我们去河边。”顾长明把寸细交给裘仵作带走。柳竹雪那一剑也是见效的,寸细几乎被吓破胆,估计赶他都赶不走了。 孙友祥对顾长明十分信任,立刻让胡文丘和郑和调集人手,全部前往通天河边。按照顾长明说的,百步一人,遥遥相望。 柳竹雪想要跟着寸细过去,被顾长明一手拦住:“那地方,你不适合过去,留在这里就好。” 寸细大概知道要去看的是哪个,裘仵作左右打量他:“你是大夫?” “不是,我就是个来做小买卖的。”寸细咧开嘴一笑,没有那两个人在背后,全身轻松。他主动推开门,看到蹲坐在角落的阿六,一身都没有好皮子了,还在那里胡乱的抓个不停。“他这病不用大夫,我恰好能看。” 寸细的手一翻,裘仵作看着有两条虫子顺着他的手腕,慢慢蠕动,他眼睛瞪大了:“你这是,这是苗疆的蛊术?” “一点雕虫小技而已。”虫子爬过寸细的指尖,像是闻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速度突然加快。裘仵作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那虫子居然还会长大,等爬到阿六身上的时候,本来才小拇指粗细的,已经膨胀了两三倍都不止。 寸细自来熟的把裘仵作的肩膀一搂:“你是大夫吧,我这个治疗过程,最好不要看,保证一会儿就好。” 裘仵作看看他搭住自己的那只手,想想那两条虫,作为一个仵作,他很难得的发现自己有些恶心。所以当仁不让的笑着答道:“我不是大夫,我是仵作,你知道吗,专门摸死人的那种。” 一击鼓 第二十四章:满嘴的谎言 寸细一听这话,马上松手,一脸惊悚的看着裘仵作。他刚才是怎么想的,居然和个仵作勾肩搭背的。 “小兄弟,我说我们谁也别嫌弃谁。谁的手上都不干净。”裘仵作呱噪的笑了两声,意有所指。能把虫子玩这么好的,这一路过来不会是个老实人的,你小子就别装了。 “我是来中原做点小生意的。”寸细还在用这套说辞替自己掩饰,“怎么手上就不干净了。” “能救人的,心眼都不坏,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裘仵作看他缩了手,反而有兴趣的凑过去,想重新抄住他的胳膊。 “你知道就好。”寸细一顿乱拍,把裘仵作拍得离自己远些,“好了好了,这人的病差不多该治好了。” 裘仵作在阿六身上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知道阿六是女尸案的重要证人,一点马虎不得。他没有看好的病,让这么个做小买卖的,眨眼的功夫就给搞定了。他还心有不服,想说你小子别托大,要是治不好阿六,我也有别的法子来治你。 等到裘仵作回过头,阿六不再蹲在那里,正在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一脸的不置信:“不痒了,我身上不痒了。” 寸细得意的仰着下巴,我可没有在顾公子面前吹嘘,说能看好的就一定能看好。 裘仵作还不信邪,上前一把握住阿六,把他在面前转个囫囵圈,又把他后背的衣服撩起来。真是见鬼了,连那个巴掌印颜色都在浅淡下去,真有如此奇效。 “光治了他这一个还不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