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北京天气骤然转暖,白天气温最高达到了22摄氏度,惹得月季长廊那百十株高高的玉兰树率先开花了。这些都是白玉兰(公园里还有紫玉兰)。光秃秃的树枝上,一片嫩叶也没有的时节,忽然绽开满树白花,堪称一绝。这玉兰花洁白如玉,一朵便有三四寸长,一棵树上同时开放几百朵,树下也是最早开放的金黄色报春花,加上高大凝重的紫墙为背景,就更显得鲜嫩可爱了。 月季长廊,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地名。我第一次是从妻子口中听到的。“你听谁说的?”她笑了:“我自己愿意这样叫嘛!”也许她就是月季长廊的命名人,只可惜未曾申报专利。 这是***北侧,从中山公园直到***,沿着***南墙外边的一长条花坛。几年前,这花坛里种植了成千上万丛各色月季, 也有玉兰树和报春花,还有馒头型的小叶冬青树,但以月季为主体,所以妻子就不假思索地叫它月季长廊了。其实这里根本没有颐和园里那样华丽的长廊,只是紧贴着人行便道,勉强可以称做走廊吧。 玉兰和报春花盛开之后,月季就要争芳吐艳了。朋友,北京可比不得南国的花城广州呀,广州处于北回归线南侧,四季绿叶,全年开花,北京在北纬40度线上,全年无霜期仅有174天。而这月季长廊的月季花期,竟然超过了无霜期,简直是傲霜的奇葩了。 除了温室里的月季之外,在北京,大概只有此地的花期最长。因为品种好,管理得当,水肥充足,还有一条就是***那堵高大的紫墙——我想,它起到了“风障”和“阳畦”的双重保护作用。北京的菜农在早春和晚秋种菜,就是用荆笆和 韦箔在菜田里架设风障,以防寒冷的西北风、把菜秧“抽”死;另一种措施,则是在田里挖成一排排浅平的方坑,将挖出来的泥土又在方坑的北边排成矮墙,这就是阳畦了,阳畦多用于育菜秧,同时具有向阳、挡风和吸取地温等多种作用。月季长廊得天独厚,南墙根底下种花,那小气候一定是暖和的。 我和妻子经常在月季长廊散步,沿着它来回走一圈,大约五华里吧,对那千姿百态、五颜六色的月季花总是看不够!我不知道是否因为它月月开花才被称为月季?不过,看了月季长廊常开不败的鲜花,我倒是从心里否认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的老话儿。 去年,北京开始评选市花。月季、菊花、玉兰都是众望所归的候选者,《北京晚报》为它们发表了不少竞选文章。我呢?愿投月季一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