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过去吧,我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只要你别继续把我想成奇怪的人就好了。” “四宫会长......”少女感动地稍稍扭头,从臂弯间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他,白净的脸蛋在此刻染上些许红晕。 可也才感动了没有一会儿,她却又想起自己曾经和伊蕾娜还有他一起,商讨关于如何推翻他的事情,顿时羞愧难当地重新把脸埋进双臂间,发出闷闷的声音: “——好羞耻~好想死....!” “不至于啦,年轻人难免都会犯些错误,但这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是勇于承认和之后的悔改。” “勇于承认和之后的悔改.....”圭小声复述着他的话语,很快便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神情:“四宫会长....肯定就是这样优秀的人吧?” “谈不上什么优秀,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完全不去否认的他微笑点头,毕竟....悔不悔改先不说,但他至少每次都会第一时间承认错误,而且他也不会正觉得自己错了,那么自己认为正确,也没问题吧! 而那温柔的微笑,被悄悄观察他的白银圭映入眼帘,却是不自觉轻声自语: “....传闻果然不可信,四宫会长明明非常温柔....那个时候也非常帅气的保护了四宫前辈.....如果我有和四宫会长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真巧,我也觉得小白银你非常温柔、可爱,我也想要你这样的妹妹,或者....如果我的妹妹有你这样温柔就好了。” “怎么会!四宫前辈不是非常温柔吗?” “......辉夜吗?嗯....嘛~温柔吧?” 尽管想起辉夜先前那副要坏掉的恐怖模样,他的身体就忍不住有些哆嗦,可他也不好在别人面前说辉夜坏话,只能含糊其辞的点头。 但圭这时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非常好的主意。 既然四宫会长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妹妹,那么....我干脆认会长为义兄?这样四宫前辈不就也成为我的义姐?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四宫前辈直呼其名,去玩的时候甚至可以留宿可以一起睡?!不仅仅得到温柔的前辈照顾,还有端庄完美的女神成为姐姐!....可以!这个真的可以!!前辈的愿望实现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两个!这不就是一石三鸟吗?! ——巨大的诱惑,令白银圭不知不觉诱惑冲昏了头脑。 她甚至都没意识到,既然自己在家里和外面都不一样,安雁和辉夜又怎么可能会一样,这过于理所当然的状况。 不对,她从一开始仰慕着辉夜时就没想过,每一个人对不同的人都会戴上不同面具的事情。 比如自己在外,给人感觉是高冷却温柔的学生会干部,在家是正值叛逆期的少女,以及——白银家食物链顶端的霸主。 可现在尽管羞耻,白银圭却还是为了梦想鼓起勇气,小声试探道:“四宫会长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刚刚说的?” “就、就是....妹妹的事情....什么的.....” “哦....哦.....”突然的话让安雁愣了一下,但——谁会拒绝一名性格正经,看起来也很正常,还温柔的美少女称自己为哥呢? 因此他只是诧异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是认真的!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哥!我也叫你圭吧?” “那、那....安雁哥哥?”脸颊涨红地圭显得十分扭捏,却还是试探性的说了出去,让安雁开心的伸手放在她的头发上乱.摸。 ........ 总感觉看了好戏啊,这家伙竟然比我还厉害,直接认了个妹?——享受着难得的正常食物的凉,在旁默不作声在安静吃面之际,却是感觉自己不仅仅吃到面,甚至还顺便吃个瓜。 不过她也在心里确认了,安雁和自己就是同类。 也正是同为游荡于荒野之间,以杂草、野菜为食,偶尔从别人身上混饭吃的新时代都市猎人,甚至还是自己的前辈才能这样,如此轻易的弄到长期饭票吧? 而在三人走出拉面店的时候,凉也缓缓伸手指向左侧,对安雁询问:“我要回家里休息一下,尽可能避免体力的消耗....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河边睡觉吗?” “咦?” 在河边睡觉?什么话题?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在河边睡过吗?——凉奇怪的发言让安雁一脸懵逼,还打算回家吃饭了的白银圭却是大吃一惊,扭头就看过来: “四宫前....安雁哥、哥哥....最近都在河边?” “是啊,他在和我相遇的时候,就一直在河边休息。”凉不等安雁回答就接过话茬,还露出一副回忆的表情:“记得,那正好就是在一个月前的夜晚......” “....怎么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想收留安雁,不过我那边的处境也非常糟糕啊。”凉若有若无的引导起某件事,心地善良的圭也没想那么多,紧张的看向安雁询问道: “四....安雁哥哥如果不介意的话,暂时到我家做客吧?爸爸和兄长肯定会很欢迎的!” “这个.....”正好还发愁晚上去哪里的安雁,装出犹豫的样子带着为难的表情,缓缓点头:“如果不添麻烦的话....?” “怎么会!请不用客气!” “谢谢,小圭,不过你人太好,我都开始担心你会不会,让奇怪的人也去自己家了。” “没事!这点辨识能力,我还是有的。”白银圭带着满满的笑容,确信道:“而且安雁哥哥不仅仅是我的前辈,还是兄长的同学和学生会的同伴,不可能会是奇怪的人。” “我当然不可能奇怪啦~我就担心你会让奇怪的人骗了。” 住宿问题得到解决,还是相当有趣的住宿区,让安雁这回只想欢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教同时还伸手撸起圭,另一只手则冲着凉竖起了大拇指。 而凉...... “同胞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明天的早餐,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只是微微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少女就这么转过身,带着细小呢喃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这也令安雁确信了,出门在外——果然还是得靠朋友! 第六章 与白银父亲的兄弟情义·离家出走后捡回银发美少女? 在确定好今晚留宿地点之后,安雁便坐上自行车——当然这回是前座,甚至还载着白银圭骑行。 就这么根据指引,两人一路闲聊的来到白银家楼下。 路上白银圭还说出了,自己会出现在下北泽的原因,也就是....兼职。 贵族少年小姐好像是有部分兼职,他们都那么闲的吗?——才这样想着安雁却在看清楚面前建筑究竟是什么形态后,发现白银家的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秀知院绝大多数人的家庭状况似乎存在不小的差距。 面前这建筑看上去就十分便宜,就当描述的话这双层建筑,长得和工地临时活动板房都没什么区别。 唯一比活动板房好的,大概就是除了室外部分,主体的建筑材料使用的是砖混结构,而不是泡沫和两层铁皮。 入户门看起来也算正常的坚固,不是一踢就能开的玩意,外面钢构形成的走廊、楼梯也比活动板房的看起来更坚固一些....但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安雁懵逼的望着面前建筑,以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来吧,我家在二层。”圭停好了自行车,便领头走了上去,领着他来到了右侧门牌上写着【白银】二字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便朝着里面喊道: “我带客人回来了,老....兄长,父亲。” “小圭竟然带客人?今天怎么叫我叫的这么客气?不对,你的朋友来了我不用回避吗?啊、是、是.....我会注意说话方式。”伴随着圭走进房门,内部传出了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接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还笑眯眯的冲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小圭的兄....咦——四宫?!” 在看清室外圭的朋友时白银御行脸上的笑容,以夸张的速度瞬间凝固了,甚至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而安雁却抓住了他的手,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好久不见,白银同学。” “.....你来做什么?”对于安雁多少有些了解的白银御行,满脸戒备直接抽回了手;这给安雁看的直摇头:“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同学吗?怎么好像遇到什么犯罪嫌疑人似的?” “....不是好像吧?” “何出此言?” “——你不会是想对我的妹妹下手吧?!”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人人敬仰、大家爱戴的学生会长,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说到底啊.....”面对满脸写着紧张和戒备的少年,安雁坦然得摊开了双手:“我们也算认识,之前我还遭遇了事故,再怎么说你也应该问候一下我吧?” “....好、好像也是?”看他的样子实在过于正常,下意识忽略了他不久前,才被枪击的白银御行被提醒了一下,便在他身上到处打量着:“没事吧?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好像全身都是血的样子?” “问题不大,比起这个能帮我拿个室内鞋吗?” “室内鞋?啊~没事,脱了鞋就好。” “原来如此。”安雁爽快的踢开自己脚下的鞋,就这么走进了白银家,冲着还伫立在门边的少年招手:“别傻站着了,快点把门关了进来吧,不用紧张,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随便来就好。” “哦、哦....谢——不对!这就是我家啊!你想在这趁乱做干什么?鸠占鹊巢吗?!” 他过于自然的动作,令白银御行下意识点头道谢后,却是没忍住大声吐槽起来。 安雁爽快忽略了他的吐槽,倒是找父亲没有找到的白银圭,从爸爸的房间里探出头来,蹙着眉头颇为庄重的道: “兄长,就算在家里也请稍微注意一点形象,不要对安雁哥哥这样没礼貌。” “对不起,小圭,不过我只是——咦?等一下??你刚刚叫他什么??” 反射性道歉的白银御行猛察觉她对安雁的称呼,好像有些不太一般,眼睛都一瞬间瞪直了。 自顾自就坐在沙发上的安雁,倒是带着温和的微笑,伸手轻抚圭的匽头发,解释道:“其实我和圭,已经决定结为异姓兄妹;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哥哥哦。” “——哈啊!!?” 实在是超出了想象的状况,令御行不受控制的惊叫出声,嘴巴长大到几乎都要裂开的程度。 他感觉自己真都要疯了,妹妹不仅仅是引狼入室,将学校里最麻烦的人物带到自己家,竟然....还已经认对方为哥? 甚至于上初中之后,自己这样的亲哥要是碰一下头发她都会炸毛,现在竟然被外人随意抚摸,还完全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这不就是自己在看到安雁之后,最最担心的事情吗?现在竟然还直接发生了??? 白银御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可他这惊叫却也令圭不满的瞪了过去: “干什么,兄长,没事大呼小叫的,打扰到邻居或者吓到安雁哥哥怎么办?” “不、不是....你....我??” 面对妹妹这胳膊肘往外扭的行为,御行瞠目结舌的指着安雁再指了指自己,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也是这个时候——白银家明面上的一家之主出现了。 戴着墨镜和绅士帽,看起来相当严肃的中年男人,打开了刚刚才关上的大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刚刚的对话,我听到了。” “老爸?!”御行猛地转过身,看向那男人急切道:“你快说说!圭竟然....!” “冷静一点,御行,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默默地摘下帽子和墨镜,随即一脸认真的看向安雁:“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你也应该叫爸爸吧?总之先叫一声来听听怎么样?” “请放心的把圭交给我吧。”一点不怯生的安雁微笑点头:“如果您能答应这点,我当然没有问题。”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要是真的答应,反而是你在占我便宜?错觉吗?” “错觉吧?作为兄长保护妹妹是很普通的事情。” “不,我好像感觉到邪恶的气息?” “嗯,这一定是错觉了。” 面对白银父亲一脸吃苍蝇的表情,安雁却始终只是以不变的微笑应对。 ......................... ......................... 尽管白银御行满脸的戒备,可惜安雁终究还是住了进来,就是晚上安排安雁睡觉的地方,实在让三人都有些烦恼。 白银家由于本来就面积不大,除去洗浴间外也就只剩下兄妹和父亲的房间。 没错,他们兄妹的房间在一起,只是以窗帘在房间中间的区域进行分割,内侧是圭的,外侧则是御行的....顺便外侧离门近的也充作过道。 本来安雁应该是和白银御行睡,对方却是坚决反对,生怕他晚上袭击自己的妹妹,没办法,最终他只能去陪白银父亲一起睡。 尽管一开始两人有些身份,但是很快——两人就喝上了闷酒。 “.......现在的年轻人啊,我都不懂他们在想什么,特别是圭....上了初中之后,我只是稍微做错点什么,就会变得好凶、好可怕。” 蜷缩在房间角落的白银父亲,一只手抱着双膝,一只手拎着啤酒瓶,带着某种虚无而颓废的笑容对安雁大倒苦水。 一同饮酒的安雁听着,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对!我家也是这样的情况!特别是辉夜,这次我才回来,就一个劲吓我,还变了个人似的,明明我只是想和可爱孩子亲近一点,她就会用恐怖的眼神吓我!” “唉,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果然还小孩子好!” “就是了啊!还是小孩子好!”本满脸颓废的白银父亲,也逐渐喝上头的跟着安雁一同拍起了桌子。 “不说了!干!一切都在酒里了!” “干一个!兄弟!” “哦~白银!干了它!今天我们就是兄弟!” ........ 两个大男人一边把酒言欢,一边“互诉衷肠”,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隔壁房间正在复习的白银兄妹,尽管隔着墙壁却也能听到隔壁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只是因为那边的电视机也开着,倒是有些听不清楚他们到底都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年龄差的那么多,到底是怎么聊的起来?还聊的那么火热?” 白银御行不知不觉就停下,手上书写的动作看向墙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