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骗人的,为了灵活的行动他穿的是软质防弹背心,正常也就防御一下手枪的攻击,对抗狙击枪就算恭维也是力不从心。 而自己也不是什么政要,对方的距离恐怕不会太远,那么....自己的防弹衣象征意义将远大于实际意义。 不过在表面上他却显得镇定自若,还拉开上衣给她看了一眼,穿在里面的防弹背心后,随后将双手按在辉夜的肩上,想以此缓和她的不安。 “还真敢说,明明骗我的次数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了.....”完全不了解这些的辉夜只是带着仿佛要哭的表情,碎碎念的抱怨着却在最后,咬着唇瓣盯着他,犹如赌咒发誓一般道:“不过这次我相信你,但如果你骗了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 “不用那样强调也没关系,我发誓,绝对会活着回来啦。”他轻笑着,如往常般随意地拍了拍辉夜的脑袋。 而这次辉夜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抗拒他这犹如在对小孩子行为,只是轻轻点头: “....这次我可真的,第一次相信你了,唯独这次....拜托不要骗我。” 嘴上是这样说的,但辉夜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服,生怕他会逃走似的,用力到令颤抖的指尖都有些惨白。 “好,那么差不多该上了吧,我先踢开大门丢出外套做诱饵,如果对方被吸引进行射击,我们就立刻分头跑,记得你得在我跑了之后跑,从自己的方向出去,绝对不能抢先,也不能跟着我,否则你也可能成为目标。” 没有时间去更多的安抚辉夜,安雁只是微笑着点头,随后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并脱掉自己的外套。 辉夜强作镇定的用力点头,做好推门而出的准备,并在心里紧张祈祷着对方一定要被外套吸引。 “一,二——三!”安雁缓缓道出数字,最后猛地一脚踢开大门,并将自己的冬季校服外套给丢了出去。 然而..... 四周回荡着的却只有自己踢开车门的声音,而那外套也十分自然的垂落在地。 空气一时凝固了,两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 ....................... 在这远处围观拍摄、报警的人,都大气不敢喘的t型路口,安雁呆然注视着那毫发无损外套,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心底也莫名发寒。 尽管他本就明白自己那几个哥,或者是希望四宫家内斗的四条家,真想动手不可能会去请个新手。 但心里多少还是抱有一点幻想,只是现在看来....对方明显是个老手,因为多半是凶多吉少。 “哥哥.....”身后是不安的声音,而他却没有回过头,只是注视着那敞开的大门,头也不回的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回真得做好准备了,我再数到三就出去,你看你那边的路线就可以了,不要看我,听到枪响就立刻跑,绝对不要回头,听好了,一定记住绝对不要回头,甚至在警察来之前都不要看我这边。” 尽管用视线看到枪击之后再跑,会比听到声音更快,可他更清楚万一让辉夜看到自己中弹的样子,辉夜怕是会忘记逃跑,甚至看到自己倒在地下,辉夜说不定也会从安全地方重新跑出来。 “可、可是——!” “没有可是!你还当我是你哥就听我的!” “.....我明白了.....” 尽管胸口仿佛被紧紧揪住,可辉夜却还是用力咬着唇瓣,甚至用力到不自觉将嘴唇咬破,才终于狠下心别过头,不让自己拖他的后腿。 紧接着,伴随熟悉的倒计时,安雁先是丢出手机试着干扰对方注意,随即并未笔直冲出车厢,而是以几乎翻滚的姿态斜着扑出车。 他是准备单手撑地,借着冲力通过一个侧手翻后,摆正姿态真正的站起重新把握一定的主动权,然而....情况和想象中的最糟状况如出一辙。 他的上半身才出现在车厢外,附近大楼的窗口便再次出现,那不太容易发现,明显是用了消音器的闪光。 ——砰!! 肩膀突然爆出血雾,这个瞬间他感到整个世界骤然停顿,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剧痛袭来。 他的侧手翻也直接失败甩在地上,肩膀落地、伤口也随着冲力摩擦的地面,那皮开肉绽后那砂纸摩擦的痛感,疼的他差点昏厥。 然而早有准备的他却是忍住痛苦咬着牙,硬是一声都没有吭,摔在地面后也只是在地上一个翻滚,随即拖着无法动弹的手迅速调整姿态站起身来,并迅速看向射击的方向。 但他并没有急着逃走,而是不紧不慢的一边移动,一边朝道路边的射击死角而去,令那酒店中的狙击手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想死。 可再次扣动扳机他却发现,安雁似乎第一眼就发现了,那被消音器压制的枪口焰。 甚至在察觉到枪口焰的瞬间,本谈不上快的安雁立刻以非人类的夸张反应速度朝非既定方向躲避,令子弹从他身旁擦过手臂,带起些许血肉落入地面。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偏了,或是出现阵风的问题,也可能纯粹就是对方运气好,但重复射击后...... “....真的假的?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真的是人类??” 一次次狙击,几乎擦着安雁的身体落在地上,令那狙击手都傻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情报中只是喜欢锻炼,喜欢军事的高中生,反应速度比职业军人都快,甚至超越正常人类的速度,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受伤了啊! 300米上下的距离,子弹抵达目标也就半秒左右,对方一个高中生甚至都重伤了,竟然还能够冷静而准确,没有一丝迟疑的避开子弹,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次是巧合,两次可以是意外,但三次....他真冷静、敏锐到了这种程度吗? 狙击手看着镜头里似乎在第一次看向这边,只是擦伤就躲开致命一击,还借此彻底锁定了自己位置、彻底无法命中后的安雁,只感觉他脸上表情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甚至莫名的确信无论再射多少次,自己都绝对无法命中他。 而不等他再从这状态里回过神,在那又一击落空的刹那,安雁却一改变先前慢悠悠的态度,以叫人咂舌的速度飞窜着,冲入不远处的射击死角。 他到底是在搞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不全力逃??难道是在故意挑衅我?可肩膀上的伤口不马上处理,肯定会失血过多而亡吧?——一开始狙击手还只是百思不得其解,可在重新让瞄准镜对准废弃车辆时立刻注意到了,后排的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推开了。 他这才意识到,情报中只有目标与司机的车上,竟不知为何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明显在他瞄准安雁时逃走了。 也就是....他是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吸引自己的目光给另一个人逃跑的机会?——狙击手想到了这个可能,却也没再浪费时间准备撤离这里。 毕竟他也不是没搭档的,就算没有机会二次狙杀,直接去四宫别邸的搭档应该也能解决掉对方。 而这距离他狙击的位置也够远,警方没在事发时出现,等之后抵达在通过弹坑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前,他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 因此他不需担心自己无法逃走,不紧不慢的关掉不断放出刺耳噪音的电视机,随后还有条不紊地将狙击枪快速拆解,重新放回了手提箱并认真收集弹壳、专心致志的处理现场痕迹,避免在警方抵达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 鉴于上次突然被迷晕的情况,安雁不仅仅每天出门都穿防弹背心,还随身携带了伊蕾娜给的两瓶魔药。 可他并未马上服用,而是迅速朝着目标方向而去,路上还顺手夺过路人的外套披在肩上,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那被抢走外套的路人看着他,明明手臂不断流出鲜血,却只是紧绷着脸朝远处走而止不住感到傻眼。 就这么带着血迹,一路冲入目标的酒店大堂。 不明白远处发生了什么事,依旧如往常般热闹的酒店大堂内,所有人都在注意到他出现时,不自觉投以诧异的目光。 而白色的外套半边都溢满了鲜血的他,却是推开上前想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服务员,一言不发的来到电梯前。 只是目光一扫,在等电梯的人们就被他身上的血吓了一跳,为了避免麻烦下意识给他让出道路。 他却默不作声的在电梯门开那一刻,迅速走了进去并很快转过身按下十三层的按钮。 就这么在电梯上升过程中,一边保持着戒备,一边眉头紧蹙地检查伤口。 随即咬着牙,强忍着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精神的疼痛,在心里骂娘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默默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因为他怕自己不小心开口会忍不住就是一堆国粹。 在抵达预定楼层之时,迅速走到外面看了一眼酒店都有的客房消防疏散图,在确认了位置和编号之后,迅速口袋里取出不需要现场使用,完全就是快速修复肉体的内服魔药。 然后....看着在地上磨一下,血肉中就满是砂石的伤口,他走到酒店的工具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缓缓的抬起手来。 淡蓝色光剑浮现,随后一挥而下。 伴随一阵血光飞溅,那被地面污染都是砂石的表层血肉,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切下。 他的刀很快,虽然疼,却也能忍受。 可接着他却俯下身,在水龙头的位置,将被打穿的伤口放在水龙头下,另一只手则拧开水龙头,甚至直接开到最大。 “~~~~!!!” 激烈的痛苦,令他身体止不住颤抖,叫他痛的几乎喘不上气,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即便这样他却依旧伸出手,在自己的伤口上洞穴中,仔细用颤抖的指尖搅了几次,确认跑到里面的砂石也全部给清除,这才脱力般顺势往后一倒,跌坐在地的同时猛地将魔药仰头喝下。 进入体内的一瞬药水化为魔力,血肉自动再生、愈合,连断裂的骨头都被重新构建。 只可惜不是回溯时间的魔药,衣服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伤口里的外物也需要自己处理。 但也不过是十来秒,伤势便彻底恢复如初,他的肩膀也仿佛从未受过创伤一般,令他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伊蕾娜的药还真是厉害啊,但明明靠给人治疗,或是用时间回溯给人修东西?这应该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去犯罪?难道欺诈是她的爱好,还是她那边能治疗的魔法师实在太多?可家家户户应该都会想要备一些魔药吧?难道魔药成本很高?” 他搞不清楚伊蕾娜的想法,但暂时也只是纯粹的感慨了一下,随即晃了晃脑袋后自己拍了拍脑壳,只感到失血过多的眩晕甚至都消失不见。 比起时间回溯的魔药,或许这治愈伤口的魔药不能修复衣服、不能清理伤口,但效果却称得上魔幻,就是上千万、上亿的美金都能卖出,就是...... “不过为什么伤好之后,依旧会残留痛苦的错觉?这是什么幻痛吗?还是伤口好的太快,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算了...这次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把那躲在幕后的家伙一起宰了!” 揉着肩膀小声抱怨着,忍耐已经达到极限的他已经决定,不管对方是便宜哥哥还是什么,尽管自己并不擅长调查也得想办法揪出来干掉之余,将抢来的外套穿上,便回到走廊找准位置,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下,确认里面人还在后便在门口做好准备,随即——突然一脚踢开了大门。 在“嘭!”的一声巨响中,室内才收拾好房间准备撤离的狙击手,出于职业的本能猛地转过身,并抽出手枪解除保险就要射击。 然而才转过身的刹那,他却发现来人竟是那左手,被自己一枪打废的少年。 真是自寻死路啊!——狙击手脸色一凝,随即冷笑着就要抬起枪口,送这赤手空拳的重伤少年上路。 可异变却在安雁的脚踏入房门瞬间爆发。 ——轰!! 猛烈的风,从安雁脚下扩散开来。 地板木首先被那风暴掀起,紧接着那风暴便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整个房间。 这酒店客房的物件,集体被这迎面的风暴吹得七零八散,连带着那狙击手就算距离较远,却也在猝不及防下被风给掀倒。 第十章 瑞吉儿稳定输出·告别的邮件·重启异界狩猎 8k 不等背后撞上墙、屁股也直接落地的狙击手,从诡异的状况中回过神,只是本能重新抬起枪口之际,却见那少年转眼跨越彼此间的距离,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上延伸而出,在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挥下。 血光再次飞溅。 但这一次却并非安雁的血,伴随着被斩断的半截手臂,还有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接着安雁一脚飞踢而出,就这么踩在了他的颈部,硬是让对方半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连惨叫都因这踩踏而发不出来。 “说说吧,谁雇你来的?”安雁在对方快窒息地昏迷过去时,才稍稍的放松了脚下力道。 “唔....!你....你这个怪物....!你绝对逃不掉的!” 注意到他不仅仅有超自然的力量,非人类的速度甚至连身上的伤,似乎都已经不再影响行动的狙击手,惊惧交加的狠狠瞪着他,似乎想以此增强一些自己的气势。 但安雁却干脆的又放开了他,从地上捡起了他的手枪,对准了他的大腿直接扣下扳机。 砰!“——呃啊啊!!!” 伴随着枪声的便是惨叫,而安雁却神态自若道:“不说吗?不说的话,我就一枪枪慢慢的打死你。” “不....不知道啊!我只是收钱办事!还是通过中间人,雇主是谁我真的完全....!” 砰!砰! 在对方说到一半,也不打算慢慢询问的安雁再次扣动扳机,令这穿着普通居民服,打扮平平无奇的狙击手脸上,顿时多了两个血窟窿,连带着脑浆和血液,也涂抹在身后的墙体上。 尽管他想再试着继续严刑逼供,不过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人发现自己,拖久了事情会变得麻烦。 他孤身一人从闹市区里,带走一个重伤的成年人,然后再找地方慢慢审问属实不现实,而且不能让发现自己使用超自然能力的狙击手活着,那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因此在完成灭口后他收拾了一下现场,取走手枪和对方手机,再去外面把自己割下的肉丢下水道了,才真正准备离开这酒店。 期间他没有想过去联系辉夜,因为先前街头远处建筑里和街道上,都有不少录像拍照的人。 他实在没办法解释,自己肩膀的伤是怎么恢复的,甚至得在大多数人眼里,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如果他不想往自己肩膀再来一枪的话。 但先前不治疗伤势....怕是也会失血过多而死,就算及时处理他也会落下个终身残疾,只能先使用了魔药。 这令他在通过没有监控的消防通道抵达二层后,就从酒店后面翻出,随即绕开日本本就不多的监控,再揪下一名骑着摩托车的幸运路人,抢走外套给自己外套上再加一层,顺便还戴上头盔尽可能的掩人耳目,才骑着摩托朝家的方向赶去,希望尽快地妥善解决这些事。 ....................... ....................... 另一边,四宫别邸。 围墙的大门,不知为何出现一群流氓在骚扰门口的保镖,引得没有主人在家的别邸内,保镖都前去处理那些流氓。 同一时间在监控室内留守的警卫,瞥了眼大门附近监控状况,却没能发现同一时间内网,竟让人安了什么东西被黑,除了大门外的摄像头都开始重复前两天的画面。 因此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名打扮平常的中年女人,就这么甩出钩锁爬上围墙灵活地翻入室内。 “真的是....就算是财阀家的儿子,对付个高中生还要这么麻烦吗?还得做两手准备。” 苦于四宫家的人每天出门,使用的车辆都会有专人全方位检查,无法直接在车上安置炸弹,平日也都是给狙击手做观察手的女人小声抱怨着潜入室内,准备在安雁的房间里安置炸弹。 万一狙击手没能完成任务,安雁回来安心下来的时候,她就能远程遥控着直接将目标送上西天。 而此刻这里的守卫,都被那些花钱雇佣的地痞流氓吸引,她只需要将c4黏在床铺下,就能完美的杀死人物,至于这些地痞流氓之后,可能会被四宫家报复的丢到监狱,还是其它怎么样就跟她无关了。 不过差点在这别邸内,大量房间和通道迷失方向的女人,出于警惕还是小心翼翼的在穿梭于内侧走道时抽出匕首,准备在无法躲开仆人时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对方然后找个地方藏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