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这就在我家楼下,我只是顺便看看,而你是专门来看,你的性质比我恶劣。” “好像也是?”他也不在意,随意的点了点头,便改口道:“说起来,你好像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魔药吧?” “准备出多少?” “我可以帮你弄超好吃、超贵的面包!比总统、首相的晚宴都好,财阀家定制!完全不需要考虑预算的终极面包!” “......” 这条件令伊蕾娜瞬间沉默了。 尽管她是也很想要钱,但作为一名坚定的面包爱好者,她同样对安雁口中说的超好吃面包难以拒绝。 于是,她俯身过去小声问道:“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魔药?” “这得看你有什么。” “返老还童或者让物品说话?不过这个世界的物品不会说话....能把人或是物品变小的?绝对笑不出来的?还是让脑袋变笨的、物体时间倒流治疗伤势的?顺便一提除了最后一个,其它都是有时效性,而最后一个是洒在身上的,不能喝而且只能治现场的伤,久了可没效果,当然还有一种急速加快身体愈合速度的魔药,大概更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治疗伤势的就....不,让脑袋变笨的我也要。” “那么什么时候给我超贵的面包?顺便一提你要两种至少得两份面包才行!” “等下次过来,我就想办法给你弄来。” “说好了!” 比起山珍海味却更喜欢面包的伊蕾娜,认同了这以物易物的交易,一溜烟就冲上楼给他拿藏起来的魔药。 也是伊蕾娜才离开,独就一溜烟的冲过来,一个滑铲溜进他面前的桌下,就这么双手抱膝的蜷缩成一团,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果然这样的地方,才能让我安心.....” “....你还真有够喜欢这种漆黑、狭窄的地方啊。”傻眼了会安雁倒也探头下去,感慨着却并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那么孤僻的你都当店员了,这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吧?” “嗯、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独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不远处的舞台上,已经有乐队开始表演,店里已经没人买饮料的虹夏也就跟着坐到同一桌的椅子上,却是看着他自然地抚摸着独的动作,再看看独毫不介怀的开心样子,实在没忍不的吐槽道: “你们的朋友关系,是不是有点畸形??” “怎么会,只是她正好在下面,我就顺手摸了一下而已,这也算是友谊的表现啊!” “就、就是!” “我真担心波奇酱你会被这家伙卖掉.....” “不用担心,如果真拐到了小独,我怎么可能会舍得卖?肯定是带回家珍藏啊。” “....也就是真想拐?” 瞬间倾着身子趴桌上的虹夏眼睛眯到了极点,也对他怀疑到了极点。 “这得问本人了。”他满不在乎的将话题丢给独,让她茫然地抬起头:“我?” “我可以拐走你吗?” “咦?咦——咦咦咦?!” 奇怪的问题,让独一时连拒绝都忘记了,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一直在做题的瑞吉儿终于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缓缓抬起脑袋面无表情地看过来:“不要胡闹,我可不想去警察局看你。” “没事的,实际经过同意之后,最多只能算是私奔。” “私奔....吗?”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少女,轻声呢喃着手上却无意识攥紧了书本,直接令手里那一页都给抓破了。 这一幕看得虹夏本能想劝阻一下,却在对上那如夜幕中平静的湖水般毫无波澜的蔚蓝眼眸时莫名发憷,本能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安雁也察觉到这点,不由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劝道: “你不要那么认真啊,这明显就是玩笑吧....而且你把本子弄成这样,虹夏肯定最后是找我算账的吧?” “你的玩笑,一点不像玩笑。” “可就算我也不可能真做这种事,实在不行就当我是在逗人?” “....更不行。”瑞吉儿沉默了片刻,语气却是变得更加低沉。 “明明以前这样对你,你也没这......” “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他还想说点什么,瑞吉儿却立刻瞪了过来,将不满的心态表露无遗,令他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一幕倒是让伊蕾娜略有所思的样子,在边上自顾自点头,还是虹夏干笑的替他打圆场:“总、总之还是先介绍一下,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不可能真是拐来的对吧?” “嗯,这孩子是瑞吉儿,瑞吉儿·加德纳,算是我的....朋友?然后.....”他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最不会引人注目的朋友一词,转而伸手引向了虹夏,介绍道:“这是虹夏,伊地知虹夏,我的朋友,人也很棒,你缺钱的时候也可以找她。” “喂!这是什么介绍方式?”虹夏满脸黑线的轻锤桌面:“你才还了钱,现在还想再要回去吗?” “嘛....这个先放一边,小独的名字是后藤独,不过叫波奇也可以,性格很有趣,以后你也会知道的~”安雁笑眯眯的再拍了拍,从自己下面钻出的后藤独。 独将下巴贴在桌面上,小心翼翼的看向不远处人偶般的年幼少女,轻声道:“初次见面....我、我是波奇.....” “波奇?独?”两种称呼让瑞吉儿显得有些困惑。 “叫、叫波奇就好!” “是,那就波奇。”瑞吉儿微微点头表示记住了,安雁倒是注视着脸上浮现出明显喜悦的粉发少女,忍不住问:“我是不是也叫波奇会比较好?” “嗯嗯!”(外号~果然真棒~!) 后藤独....波奇一直期待着,在外面被朋友以外号称呼,顿时点头如捣蒜一般,动作幅度和频率甚至都到了,叫安雁都担心她的脖子会不会承受不住。 但这夸张的反应他差不多也已经习惯,转头就看向出现在边上的灰发少女,介绍道:“这是伊蕾娜,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偶尔还是很可靠的。” “哈?你....?!”明明说法十分贴切,可伊蕾娜却是猛地站起身来,就想和他掰扯个清楚。 然而也才站起,安雁就一边说着有事要商量,一边拉着她往室外走去,还冲着虹夏喊了一声:“——瑞吉儿暂时拜托你了,我们待会儿就回去。” 如此说完,两人便消失在了店门口。 “......”瑞吉儿无言地注视着他的离开,尽管一开始有想跟上去的动作,却很快又停下脚步转而看向边上的虹夏,犹豫着轻启樱唇:“那个两人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很在意吗?”虹夏的脸上浮现出兴致勃然地笑意,还不自觉俯身凑近,让瑞吉儿稍稍往后避开些许,才眉头微蹙道:“....有点在意,不过你太近了。” “大家都是女孩子没有关系吧~!而且刚刚那家伙离你不是更近?” “那不一样。”瑞吉儿想也不想的秒答。 “唉~哪里?” “安雁是....特别的。” “特别?”虹夏总感觉这是不能轻易忽略的词汇,小心翼翼的询问:“具体是什么特别?” “具体?”瑞吉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可是她却微微侧头的闭眼思索片刻后又不打算解释,转而道:“....他和我有过约定,誓言。” “——约定?誓言?!难、难道是山盟海誓?!”波奇受到了惊吓。 虹夏倒是干笑着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波奇酱你冷静一点....就算是安雁,也不可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可、可是.....”(虽然我很想信赖朋友!不过为什么啊!我总感觉他的话不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奇怪?果然是我对朋友缺少信任吗?我原来是这么靠不住的人?) 如此烦恼的波奇抱着脑袋,不断摇晃上半身,满脸痛苦与纠结,甚至不自觉还呢喃出自己烦恼的根源:“——毕竟是安雁啊!他的话....他的话.....” “嘛、嘛....确实,他的话....倒是给人不管做什么都不意外的印象,而且刚刚还一直不愿意说究竟是什么关系....想想是挺可疑的。” 很想再帮安雁辩解的虹夏,这会儿也忍不住双手捂脸的,在心里对安雁道歉自己没法再帮他解释了。 瑞吉儿看着这有趣的两人,倒是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平静地抚平褶皱的纸张,就这么继续答题起来....至于安雁回来会被人以何种眼神看待,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了。 或者说,这也算她发泄心头那小小不快的方式。 ........................ 店外,天空似乎看准了安雁出门的时间,朝着地面下起了一阵细雨。 笼罩整片天空、黏腻难耐的湿气,也跟着变得越发浓郁,灰色的天空彻底变成了铅色。 “哎呀....竟然下雨了吗?稍微有点冷啊,你们带伞了吗?” 被冷风缠上的灰发少女,一边眺望屋檐外的细雨,一边摩擦着手臂询问。 “大概过一会儿就会停了吧。” “然后?你突然叫我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疗伤啊!不过别全治好,要不然挺麻烦的。” “承惠~一万日元!”伊蕾娜笑眯眯的冲他伸出了手。 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总谈钱?” “不谈钱我难道还和你谈感情吗?” “我们是朋友吧?” “好啦好啦~给你优惠点,无利息的赊账。”伊蕾娜嬉笑着却也没多说,左右观察一下,确定没人后十分爽快地取出魔杖对他一甩。 一道冰冷却莫名温暖的白光,瞬息笼罩全身并被伤口吸收,顿时令他感觉脑袋都不疼了,连伤口也恢复了许多。 作为最高阶的魔法师,伊蕾娜倒精准的控制了魔法,愈合的都是伤口深处位置,就是拆开纱布也会发现,实际看起来并没有好太多的样子。 不过伤口深处愈合,却也令安雁感觉好受不少,连肋骨都给重新接上,目前状况真就只能算皮外伤了。 “然后~你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也不在意他拆纱布查看伤口,还摸着腰腹检查成果的样子,伊蕾娜只是侧头的闭上了左眼,无奈道:“不会真的是脚踏几条船被发现搞得吧?” “怎么可能!就是不小心被人弄到了一个变态大楼,参加了奇怪的生存游戏。” “然后顺便拐了个金发萝莉?” “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奇怪!....虽然某种程度上这样说也没错。”详情解释起来太麻烦,或者说他也不太想去说太多瑞吉儿的状况,就这么含糊其辞的将问题带过,为避免被追问而在接过小小玻璃瓶装的魔药后迅速逃回店内。 只是....才回到店内,他就发现不知是为什么,波奇与虹夏两人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波奇是害怕,虹夏却是愤怒。 这让他一边回忆自己都做了什么,一边试探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看我的脸色那么奇怪?” “过来!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虹夏猛地站起身来,将一脸懵逼的他直接拉进录音室内。 随后就如曾经的早坂爱似的,一巴掌拍着他的耳边,仰起头瞪着他气势汹汹道:“老实交代吧!你到底对那孩子究竟做了什么?!” “那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这涉及一些隐私不太好说。”他一脸为难的就是不愿详谈。 这倒让虹夏越发觉得他可疑,不禁追问:“你不会是真的和那孩子许下什么山盟海誓了吧?” “??山盟海誓....?” 约定是有,但山盟海誓这说法是不是....稍微有些奇怪了?——他茫然的想着迅速摇头道:“怎么可能,你大概误会了。” “还说没有?小孩子会撒谎吗?!” “我三岁撒谎,五岁就能欺负人,九岁就拐了你家孩子私奔,你跟说我小孩子会不会撒谎?十三岁都能结婚了啊!” “十三岁结婚是什么国家啊!话说你还真好意思说这种事情啊.....”都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直接把黑历史摔在自己脸上的虹夏满脸黑线,可谓无语至极:“人和人怎么会一样?特别那孩子那么可爱,完全和你这样的人不一样!” “看瑞吉儿可爱就这样?!你这是看脸吗?太肤浅了吧!你都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差不多也意识到,瑞吉儿应该在故意坑自己,所以安雁在说话时刻意诱导着,装出委屈而痛苦的样子,仿佛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存在。 ....某种程度上,那确实不太能和人说,就他个人来说也挺痛苦,无论是被缝还是被酒精冲洗。 尽管可爱的萝莉总让人下意识倾向,就像即便警察都会本能向着弱小的孩子一样,可安雁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语,还有不像演技的痛苦模样,倒也令虹夏有些吃不准,这两人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谨慎道:“什么意思?” “....其实,那孩子....那孩子,一直想和我在一起,甚至逼着要和我结婚,要我成为她的家人....如果不答应她就会伤害自己,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真的....没有办法啊!” 他悲愤的控诉着瑞吉儿,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一定程度上他没撒谎,倒也算真的。 而两人就演技来说,还得是安雁占据绝对上风,毕竟瑞吉儿说话永远都没有任何情感,因此虹夏心里逐渐还真就偏了过去。 只是他才这样说完,门口却传来伊蕾娜好奇地询问声: “你到底看上这家伙什么?” 扭头看去,本就没关紧的门口,不出所料的站着瑞吉儿和伊蕾娜、还有波奇三人,伊蕾娜听着里面对话还忍不住,询问起了瑞吉儿这么就看上他那怪人。 而安雁——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会在外面听着,还略显得意的看向瑞吉儿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很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尽管被他突然来个极限反杀,瑞吉儿却只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直言道:“没有错,全部我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