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代的观念？话说我现在不是也和你握着手？我连你一起娶了吗？”

    “——你、你在说什么！？”

    他这惊人发言，顿时让赤瞳如触电般收回了手，脸颊泛红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可是黑瞳的亲姐姐啊！”

    “那不是更好吗？这样就姐妹永远不再分开了~”黑瞳的脸色突然出现了莫名期待。

    “——你、你这家伙变态吗？！这种话都能直接说出来？！”赤瞳闻言被惊得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远离了他。

    “....不是，这话不是我说的啊，你看我干什么？？”无辜躺枪的安雁一脸懵逼，甚至怀疑黑瞳是不是在故意陷害自己，忍不住对其投以颇有些幽怨的目光。

    第十八章 反叛军的暗杀者·黄雀在后·光速投降的炼金术师

    明明自己努力想表现的和正人君子一样，可天上却突然掉下一口锅，直接砸在脑门上。

    这让安雁忍不住盯了会儿黑瞳，可黑瞳却根本不予理会，叫他忍不住大口叹一口气，随即伸手按住了黑瞳的脑袋，一边搓着一边教育道：

    “就算是玩笑话，这也太过了啊....你让我到底怎么说你什么好？”

    “可我是认真的喔？”

    “认真的话就更奇怪了啊......”

    “为什么？明明都是家人，一直在一起才正常吧？”

    黑瞳歪着脑袋，露出明朗的笑容，毫不犹豫给出自己心里的正确答案。

    只是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令安雁此刻多少是有点儿胃疼。

    特别他发现这话，和瑞吉儿的发言有点奇怪神似，让他的胃疼感不自觉变得更强了。

    不过黑瞳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当初赤瞳丢下她的心理创伤，辅助就得再加上些药物过量的问题吧？

    不仅仅安雁清楚连赤瞳也明白这些，可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用，因此她只是无言的抓住了黑瞳的手，将额头贴在了黑瞳的额头上，露出微笑：

    “如果黑瞳真的希望这样，那....我们就永远不分开，如果你真的和安雁结婚，我也和他结婚。”

    “呃、不是，我的想法呢？？”

    “姐姐~！”实际除了内心过度的执着，也有些想耍任性的黑瞳得到这样的答案，顿时喜笑颜开的扑上去抱住了赤瞳的腰。

    赤瞳同样极为温柔地抱住黑瞳，将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温言的轻声低语：“笨蛋，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

    两姐妹你侬我侬，如果不是早知道是亲姐妹，安雁都感觉空气中散布着奇怪的百合花了。

    可自己被丢在一边的感觉，却有令他忍不住小声询问：“那个....你们理我一.....？”

    “——！”

    抱着黑瞳的赤瞳无言地瞪了过来，那视线宛如初见面时那般凌厉，让他下意识住嘴了。

    好嘛，结果都过去那么久了，妹控依旧是个妹控，不过我的立场到哪里去了？——被迫闭嘴的安雁总感觉，这两姐妹才是真爱，自己反而成为了第三者。

    不对，他本来连第三者都不是，他只是很正常的照顾了一下黑瞳，然后稍微逗弄了一下女孩子，也算是互利互惠？

    在心里郁闷这奇怪的展开时黑瞳却是悄悄地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还在与姐姐拥抱着脸颊相贴之际，冲着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快夸我！我把姐姐搞定了~！

    这孩子这样对自己的姐姐真的好吗？难道是过去的余恨未消？这样欺负人不好吧？对我也不好啊——总感觉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名誉，再次遭受无情打击的安雁心里苦，这会儿却是只能轻轻捏了捏黑瞳的脸蛋，稍稍发泄下对她奇怪助攻的不满。

    之后，默默守望着两姐妹，感觉要是不快点走，就会被黑瞳拖下水做奇怪的事情，让他默默地退出书房，给这两姐妹让出空间。

    ........................

    ........................

    在做了一些准备之后，他便从王城来到帝都。

    街头上，行人寥寥。

    尽管更换了政策，免除了恶法，同时严厉禁止官兵欺负平民，但真会上街头庆祝的却没几个。

    即便安雁已经尽可能避免战乱波及到普通民众，可完全不波及也是没有可能的。

    就算他这边不做什么，先前的警备队和卫戍部队也会趁着战乱捞油水，同时交战出现误伤也是不可能避免的，机炮扫射过去平民躲家里都会被打碎。

    这还是避免了至高王座启动的情况，万一至高王座启动，普击基本就是核爆，到时候就算帝都够大，不少区域会变成陨石坑也是板上钉钉的，到时候情况怕是会比现在的萧条更惨的多。

    独自漫步在帝都街头，他还能看到赛琉在街头指挥着小可，与波鲁斯和一众士兵在进行战后救援。

    “虽然是个盲信正义，还很容易让信赖对象忽悠的傻孩子，不过如果好好引导倒是意外地不错？”

    他嘀咕着倒没去干扰他们，直接朝以前的驻地而去，打算在感到累时再乘坐飞行危险，当然可能的话他准备自己先多逛一逛.....看看自己都能吸引到什么好东西。

    一路上曾发生过交战的区域，几乎都充满了弹孔和血渍，建筑物墙面满是烈焰和硝烟的痕迹，许多建筑物被炸毁或严重损毁，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碎片，一些地方甚至被炸出了大坑，显得格外荒凉。

    城镇中的居民也在努力适应战后的生活，警备队和卫戍部队在暗月军的监督下，陪着居民一同清理着废墟，搜救被埋在瓦砾下的人，或是寻找一些还能使用的物品，并清除道路上的临时路障。

    还有一些人在烧焦的建筑物前默哀，悼念着逝去的亲人和朋友。

    尽管现在战争迎来阶段性结束，但居民们的内心仍然充满了不安和悲痛，担心着接下去必然会出现的新一轮交战。

    在街道的一侧，一些居民还正在搭建简陋的住所，用废墟中的材料建造临时住宅，这些住所看起来简陋而艰苦。

    光明正大的游荡于这些区域的安雁，还注意到一个沾满血的玩偶，也不知道原本的主人如何，只是弯下腰随手捡起他便不自觉盯着这失去主人的玩偶陷入沉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雁！你在这里做什么？快点过来帮忙啊！”

    “....咦？”

    他茫然的抬起头，却见赤瞳正带着一群卫戍部队，在对废墟进行搜救。

    可他清楚记得在自己准备走的时候，赤瞳还在和黑瞳热烈相拥，真正走的时候打算说点什么，她们还一起去洗澡了。

    但转眼赤瞳还跑自己前面去了？坐飞行危险种？这么热心于帮助平民吗？

    “你不是才执行完任务？不多休息一下吗？”安雁怀揣着困惑走上前去，赤瞳却是毫不犹豫道：“现在人们正处于危难的姿态，既然还有时间我当然得尽可能帮助一下他们。”

    “不愧是你，那你继续努力，我还有一大堆事，暂时就不打扰你了。”他毫不吝啬赞美，却是转头就想离开这里。

    但赤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直接将他拉向一旁小巷，嘴上还不停的说道：

    “你的那些事情，暂时先放一边也没有关系吧，现在还是先帮我们一下吧，正好有个大型建筑倒塌需要人手，里面明显有不少人在！”

    “哦、哦.....”

    安雁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感觉，被迫地尾随了过去。

    ........................

    没一会儿他们就深入小巷，面前还确实有个垮塌的建筑，大概是己方危险种跳上去的时候，大概质量不太好给压垮的，四周还有些平民在哭喊。

    他注视着面前失去家人的人们，默默移开视线时赤瞳却在此时询问道：“你后悔了吗？发起这次的战争。”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慢性死亡不如一次性根绝隐患，否则死亡的人只会更多。”他蹲下身将染血的玩偶，放在墙角处摆好之后，凝视着代表牺牲的玩偶，缓缓说道：“为了伟大的目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伟大的目的？你的伟大的目的，是否可以以大量个体被动的牺牲为代价？你看着街头上的牺牲者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赤瞳难以置信的伸手，指向不远处哭泣的平民。

    “那么你希望看到的是怎么样的场景？”

    “如果等到革命军抵达，到时候又会是新一轮的战争吧，这到底算哪门子的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等革命军过来，即便小皇帝是个孩子，至高王座一旦启动，百万大军叠起来都不够打的，死的可也不就是这么点平民，无论现在的局面再怎么糟糕，先控制住王城和帝都才是减缓伤亡最有效的手段。”

    “真的吗？话说....至高王座真的存在？威力和传说中的一样匹敌神灵？”

    “这个嘛....”回忆起前阵子自己才和赤瞳说过至高王座，甚至带着众人都参观过至高王座，那夸张的庞然大物。

    因此现在安雁心里确信了一开始的怀疑，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向边上好奇的少女，露出玩味的笑容：“等你晚上陪我睡的时候，我就详细的告诉你如何？”

    过激的说法，给这少女吓了一跳，颤抖着指尖直指着他：“——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你对别人下手就算了，你竟然连我都想下手？！你知道我和黑瞳是什么关系吗？！”

    “不就是亲姐妹吗？但帝国的法律又没说，不能姐妹一起娶？”

    这个国家也没有一夫一妻制的说法，因此安雁说出这话时也是理直气壮。

    但就算是这样，姐妹都要的说法却让赤瞳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安雁却故意说道：“说到底啊，刚刚我离开宫廷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和黑瞳答应过，说要嫁给我了？”

    “这个....只是黑瞳的请求，所以.....”赤瞳在短暂的愕然后，顿时面露窘迫犹豫的推脱起责任。

    “啊啊~你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行啊，我待会回去就要和黑瞳告状，说你明明答应什么都依着她，实际上却只是在敷衍她！”

    “不要这样！我会做的！什么都会做的！”赤瞳面红耳赤的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安雁却是站起身来，凑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微笑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当然是.....”

    赤瞳红着脸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似乎想要拥吻。

    然而在安雁的视线死角，她手掌一翻，一根十多厘米长的针便出现在手间，并立刻就朝他颈部大动脉扎下。

    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早有警惕的安雁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伸出手来一巴掌按在她脸上，在针插落之前硬是将她给直接推了回去：“——果然不行，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要是这时候和你做点什么，我怕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唉？”突然被推开的赤瞳愣住了，银针划破了安雁的脖子，却根本没能刺进去，就这么悬在她手上，于半空中随风吹下一滴血珠，显得好不尴尬。

    安雁却故作意外惊讶道：“赤瞳，就算不想听黑瞳的嫁给我，你也没必要这样谋杀我吧？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听....听我解释！我只是.....”赤瞳努力挤出笑容，可她的神态看起来明显很慌，让安雁抓着她的天灵盖，微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听你说的。”

    “我、我只是....去死！”赤瞳做出讨好的笑容，却到一半时突然抬腿踢向他的胯下。

    可腿才抬起来还未能够触及，安雁就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并且顺势这么往上一掀，将她的右腿高高举起，完成了一个空中劈叉的动作。

    “——疼、疼疼疼~~！”赤瞳整张脸都跟着疼到变形，同时整个人也跟着冒出大量烟雾，下一刻.....

    “杀了他！！”

    “一起上！！”

    ......

    一旁卫戍部队打扮的士兵，看这暗杀成功率和工作量，和真赤瞳差不多的“赤瞳”暗杀失败，齐刷刷拔出兵刃集体朝他砍来。

    可未等兵刃突破烟雾，一道三米多长的光剑，便先一步破雾而出，朝众人横扫而去。

    从左到右的纵向斩击，画出弧度破雾而去。

    霎时间两人被切断的头颅，便轻盈地飞向远方，脖子也像喷泉一样涌出鲜血。

    较远些的剩下三人反应很快，猛地停下脚步朝着后方跳开，逃出了安雁的攻击范围，却也染上同伴的鲜血，一个个脸色无比凝重的看着那浓重的烟尘核心。

    待到烟尘散去，现场多了两具无首的尸骸，以及被安雁按在地上恢复了原貌的同伴。

    “——不要管我！！快点逃！”

    穿着英伦式的制服，戴着耳机的橙发少女，注视着被斩首的同伴，立刻明白凭借自己的小队，来硬的根本不是对手，大声呼喊着希望剩下的同伴能够逃走。

    可都还不等他们再多说点什么，感人肺腑的离别之言，周围的建筑屋面却跳下了两名暗杀部队的成员。

    扛着镰刀型帝具的纳塔拉，双臂上佩戴者大将军帝具的银，就这么从高空中落下一前一后，分别挡住他们前后道路。

    本能背靠背防御的三人，看出两人手上的武器不太一般，脸上逐渐浮现出绝望的色彩。

    安雁却就这么坐在了，伪装成赤瞳的少女杀手身上，并带着期待的笑容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参与战斗，三个打两个，你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你的性格，还真是恶劣啊。”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想试试看新得到的帝具，摩拳擦掌的就朝着三人走去。

    纳塔拉对此只能苦笑，却还是跟了上去准备配合着试试帝具，顺便处理掉这些个同行。

    眼看三人命悬一线，不远处的小巷转角，却跟着就传来了，呼喊声：

    “——等一下！”

    “嗯？”众人警惕的下意识看去。

    却见来人竟除了一个不认识的外，其余全都是安雁认识的老面孔。

    他身下动弹不得的少女倒是在看清几人后，喜出望外的呼喊道：

    “夜袭！？快点帮助我们一起....呜！？”

    “你动都动不了，还是老实一点吧？”伸手就按在下方少女的脑袋上，直接给她的脸按在地上，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发言，安雁才看向那夜袭残党。

    除了多一个长着牛角的男人不认识外，几人中为首的短发女人，无疑正是夜袭的首领——娜杰塔。

    “放了切尔茜吧。”娜杰塔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你说放我就放，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